雜役峰的歷練弟子,可沒這麽閑,平時忙得很,要練劍、要砍竹子造紙……一個個都急著要早一點完成歷練,離開雜役峰,才有機會去修煉更好的法訣,修煉更精妙的劍術。 誰會閑著沒事乾跑來山裡閑逛,而且還是一大群人一起出現? 一點都不科學。 這件事…… 必有蹊蹺。 難道是受人指使? 陳玄策剛想道這一點,腦子裡立即浮現出一個俊逸非凡,文質彬彬的身影。 趙舞陽! 難道又是那個趙舞陽在暗地裡搞事情? 狗東西一肚子壞水,一直在耍陰謀詭計,奸詐得很,這件事極有可能是他搞出來的。 當然…… 也可能是別人。 在凌霄仙宗裡,想成為掌教大弟子的,絕不止趙舞陽一人。 師門那些個真傳弟子,只怕一個個都想著要做少宗主,等著有朝一日繼承宗主之位,統領這個號稱中南諸國第一正道仙門的凌霄仙宗…… 陳玄策冷著臉,等待眾人回答。 可惜。 無人開口。 陳玄策冷笑道:“你們把劍丟掉的時候,半點骨氣都沒有,怎麽到了現在,骨氣突然又回來了,竟敢不回答我的問話,都啞巴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交流了一下眼神,還是不說話。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陳玄策輕歎一聲。 眾人神色乍變。 陳玄策卻已收劍入鞘,猛地衝進了人群裡,掄起手中那柄帶著劍鞘的長劍,當成一根棍子,朝眾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抽。 “說不說?” “到底說不說?” “不說就打到說為止!” 陳玄策現在有修為在身,力氣大得很。 哪怕長劍沒有出鞘,只是被他當做棍子打人,可要是不控制力道,也許他隨手一棍子,就能把人的腦袋都打碎。 可不能再下手那麽狠了。 剛剛都砍斷了一個宗門弟子的手臂,傷口血流如注,要是沒有另外幾個弟子,幫那弟子按住傷口,阻止血液噴灑,只怕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死。 一旦死了,今天這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那就叫殺人! 陳玄策只要想到這一點,身上就有些發毛。 正因如此。 他把劍當做棍子打人的時候,下手很輕。 可他下手再輕,一身力氣也遠遠超過了普通的雜役峰弟子。早在開脈境大圓滿的時候,舉手投足就有上千斤的力道,現在已經修煉到築基境,力氣更足。 即便陳玄策輕飄飄的用棍子打人,那也跟普通雜役峰弟子,全力去打人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眾人一下子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個個抱頭鼠竄,東奔西跑,卻又被陳玄策追著攆了回來。 陳玄策越大越起勁。 打人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轉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那個被看斷手的弟子,也不再去看那人身上的血跡,心理壓力要少了許多。 這是個解壓的好方式。 不過。 很快就有人撐不住了,大喊道:“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陳玄策終於停手,冷讓凝視著此人。 那人捂著被打腫的臉面,嘟囔著說道:“我們,我們都是洛神殿的成員。” 洛神殿? 陳玄策眼神一沉,問道:“洛神殿凌霄仙宗當中,哪一座靈峰的大殿?” 那人回答道:“洛神殿不是一座大殿,而是一個組織。商洛薇師妹剛來雜役峰歷練的第一天,我們見了她,驚為天人……我們為了保護商師妹,就見了這麽一個組織,洛神的洛神二字,指的就是商洛薇師妹,她就是我們心中的女神……” 陳玄策瞬間就懂了。 這不就是一群舔狗嗎? 至於洛神殿,名字倒是取得不錯,可歸根到底,這所謂的洛神殿,只不過是一群舔狗為了抱團取暖,搞出來的一個組織而已。 這些人甚至連備胎都算不上。 要想做備胎,至少也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那樣才算得上是名正言順的備胎。 這群人…… 只能算舔狗! 而舔狗這種存在,素來沒什麽好結果,基本上都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舔狗也大多明白這個結果,但依舊舔得義無反顧。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不偏激的、不固執的、甚至不瘋狂的人,大都做不了舔狗,至少做不了一隻合格的舔狗。 當然。 做舔狗還得具備一定的妄想症。 妄想有一天,能得到跪舔對象的垂青,舔出一個未來,舔出人生巔峰。 這種舔狗的心態…… 陳玄策仔細一想,也就理解了。 他雖然沒做過舔狗,但才曾經在網上看過一些類似於《舔狗日記》之類的段子和梗,對舔狗之類的事情,並不陌生。 他立即就想到了,這群舔狗必定在鍥而不舍的關注著商洛薇的一舉一動,甚至暗地裡跟蹤,尾行…… 於是。 今天他們就追蹤著白鶴飛走的方向,一路追到這片山林裡,不辭辛苦,孜孜不倦。 真是難為他們了。 呵! 陳玄策冷笑道:“原來是一群舔狗。” 舔狗? 眾人頭一回聽說這個詞,聽起來覺得陌生,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畢竟他們就是舔狗本狗。 不過。 聽明白了不妨礙他們聽得一肚子火。 不論是誰。 被罵作是狗,總會升起。 “胡說!” 有人勃然大怒,叫喚道:“我們洛神殿的人,絕對不是什麽舔狗,我們都是商師妹的護花使者!商師妹不僅相貌傾國傾城,為人處世也非常的純真直率,猶如仙子一般……商師妹雖然拜入師門不久,洛神殿也才剛剛建立,發展得卻極為迅速。不僅雜役峰裡有商師妹的護花使者,內門弟子當中,也有不少人是她的護花使者,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也有人……” 真傳弟子! 到底是趙舞陽,還是其他的真傳弟子? 陳玄策只要一想到那個狗東西,心中的怒火就壓不住了,冷冷問道:“哪些真傳弟子?” 有人說道:“秦神霄秦師兄!” 秦神霄? 陳玄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剛剛拜師入門的時候,師傅在說起修煉速度的時候,曾經拿宗門裡那些天之驕子跟他作比較,說他的修煉速度,至少是那幾個天之驕子的五倍以上。 師傅曾經提及的天之驕子,有四人,其中有兩個男弟子,位列第一的就是蕭天都,另一個男弟子似乎就姓秦…… 對。 就叫秦神霄。 陳玄策沉思片刻,終於是記起了這麽個人物。 周圍的護花使者們見陳玄策不說話,還以為他怕了,頓時就將最初那種囂張的氣焰,恢復了幾分,忍不住又在陳玄策面前叫囂起來。 “秦神霄師兄,就是我凌霄仙宗當中,天賦資質最高的四大天之驕子當中的一個。” “那可是天之驕子,連宗主都親口承認的天之驕子……你聽說過嗎?” “怕了吧?” “嚇破膽了吧?” “你名義上雖是個掌教大弟子,歸根到底卻只是個庸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是力氣大了點,除此之外一無是處。可那秦神霄秦師兄,卻是人盡皆知的天之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