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策凝神打量著商洛薇,越看就越覺得,這妹子果然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他看著看著,眼神發亮。 司徒靜卻漸漸皺眉。 只因陳玄策的眼神,讓司徒靜想起了,當初她把陳玄策送至青冥峰以後,因為被陳玄策行賄而心生惱怒之時,摘下了臉上的面具,被陳玄策盯著看的那一幕。 當時。 陳玄策的眼神,也跟現在一樣明亮。 “非禮勿視!” 司徒靜禁不住冷聲告誡。 嘿嘿…… 陳玄策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肆無忌憚的去看小美女,而是偷偷的看。 哼! 司徒靜很是不屑,對陳玄策更是厭惡。 這個時候。 跟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雜役峰首座魯紅裳,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讚歎道:“商洛薇拜師入門不到一個月,就出現了頓悟狀態,這樣的天資,世間少有啊!” 司徒靜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魯紅裳的說法。 魯紅裳又道:“只可惜,商洛薇煉氣的速度,比葉冰雲和奉珊二人,終歸要差了不少,否則,以她身如今這手持樹枝猶如持劍的劍道天賦,只怕未來的成就,不在那幾個天之驕子之下……” 司徒靜依舊默認了這個說法。 陳玄策卻低聲叱喝道:“住口!如今商師妹正在頓悟,你絮絮叨叨亂說些什麽?難道你這老女人,就見不得別人好,見不得別人飛黃騰達?” 魯紅裳聽了這話,本要大發雷霆,猛然間卻想起了趙舞陽的離開雜役峰之前的叮囑。 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那外甥趙舞陽早已說了,讓我不僅不要針對陳玄策,反而要處處對他好,我可不能打亂了舞陽的計劃,橫生枝節,壞了他的大事。 魯紅裳強壓住心中怒火,皺紋縱橫的老臉上擠出一抹看上去很真誠的假笑,再朝陳玄策賠禮道歉,拱手道:“陳師兄所言極是,我不該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是我不對。” 呵! 陳玄策冷笑以對,心中卻有些意外。 不對啊。 這老女人怎麽突然就轉性了? 為什麽突然之間,恭恭敬敬的尊稱我為陳師兄了? 莫非,這老女人被我容貌和氣度折服了? 難道又想老牛吃嫩草,又要饞我的身子? 呸! 想想就惡心。 畫面太美。 辣眼睛。 陳玄策眯著眼,目光從魯紅裳身上一掃而過,就再也不願意多看這個老女人哪怕一眼,心道:“事出非常必有妖,這老娘們肯定另有所圖。不過,你另有所圖又如何?我的修為與日俱增,等到再過一些時日,當我的修為,比那些真傳弟子更高的時候,再讓你知道什麽叫‘大力出奇跡’……” 陳玄策心中嘀嘀咕咕,也不再開口多說什麽。 山野寧謐。 先前那些持劍追殺陳玄策的宗門弟子,全都站在遠處,不敢靠近,更不敢轉身逃跑。 司徒靜在此。 誰敢亂跑? 眾人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 半個多時辰之後。 商洛薇陡然睜開眼睛,發現不僅有陳玄策守在一旁,竟然連司徒靜也來了。 司徒長老怎麽回來? 商洛薇有些搞不懂情況,心中一驚,趕緊拱手行禮。 司徒靜問道:“你在頓悟?” 頓悟? 商洛薇有些迷糊,但她好歹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見多識廣,知道頓悟是怎麽回事,如今細細一想,發現自己剛剛還真是在頓悟,不經點了點頭。 司徒靜不動聲色的重複問了一遍:“果真是頓悟?” 商洛薇點頭稱是。 司徒靜掃了陳玄策一眼,隨即又朝商洛薇問道:“在頓悟些什麽?” 商洛薇道回答道:“劍術。” 司徒靜點點頭,不再追問下去,隻轉身回頭,朝跟在一旁的魯紅裳吩咐道:“山間這些宗門弟子,誣陷誤解陳玄策,竟然持劍傷人。如今,這些弟子都在雜役峰歷練,合該由你來管束。” “遵命。” 魯紅裳拱手行禮,腳踏一抹劍光,飛至那群宗門弟子面前,肅然說道:“隨本座回雜役峰受罰!” 有人呼喊道:“顧師弟的被斬斷了,剛剛續上,怕是不能走路。” 魯紅裳冷聲道:“那就抬起走!” 眾人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得抬起那個剛剛接上手臂的顧師弟,垂頭喪氣的往雜役峰而去。 偌大的山坡上,只剩陳玄策、司徒靜、商洛薇三人。 商洛薇盯著手中的樹枝,似乎正在回味先前頓悟劍術的狀態,意猶未盡。 司徒靜卻一直冷冷的盯著陳玄策,目光深沉。 陳玄策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爽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嗎?” 尋常宗門弟子很敬畏司徒靜,陳玄策卻不怎麽敬畏,哪怕司徒靜再如何神色冷冽,陳玄策也是一如既往的隨性,根本就不怕司徒靜會因此而發火。 反正該得罪的,早就得罪了。 當初在竹林之外,甚至連“我想靜靜”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到如今。 陳玄策早已在司徒靜面前豁出去了。 哼! 司徒靜眼中滿是冷意,道:“未曾想到,你竟然真的有俠義的一面,為了替商洛薇護法,竟然不顧自己勢單力孤,去阻止一大群宗門弟子。” 這美女長老素來心性清冷,哪怕在誇獎人,也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語氣不善。 嘿嘿。 陳玄策卻笑了,道:“我這人,天生就是一個義薄雲天,義膽忠肝的純爺們。司徒長老難道忘了嗎,當初我在竹林,就路見不平見義勇為……” 司徒靜聽得直皺眉頭,道:“今日之事,哪怕你是為了替商洛薇護法,但終究斬斷了一個宗門弟子的手臂,不論怎麽說,都脫不開‘同門相殘’四字。” “怪我咯?”陳玄策不樂意了,冷笑道:“難道我不該阻止那群人?難道商師妹這一場頓悟的機緣,就活該被那群人打斷?” 司徒靜冷然道:“你終歸是傷了人。” 陳玄策不屑一笑道:“呵,你是執法長老,權柄滔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咯,你想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咯。你要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趁機弄死我,還請你下手疼快點,最好一劍就砍了,砍得乾淨利落,千萬別砍來砍去都砍不死我……我怕疼!” 司徒靜聽得眼神冰冷。 自打接任執法長老的職務以來,在凌霄仙宗裡,還沒有人敢跟她這樣說話。 “住口!” 司徒靜憤然嬌喝,氣得衣袖一甩。 陳玄策卻道:“長老生氣的時候,眸子清澈明豔,真是好看極了。只可惜,長老一直帶著個面具,藏頭露尾,給人一種看上去不是什麽好人的錯覺,導致顏值氣度,也降低了幾分……” 陳玄策煞有其事的品頭論足。 司徒靜聽得眼神一僵。 這人…… 竟敢調戲本長老! 而且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 第一次是在青冥峰,用那本“邪書”來撩撥本長老,第二次是在竹林,說什麽“我想靜靜”,如今已是第三次…… 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司徒靜心念如潮,眸子裡的怒意,也如怒海狂潮般,洶湧澎湃。 此刻。 這司徒大美女雖未動手,但周身已是劍氣升騰,滿頭青絲無風自動,寬大的衣袂被劍氣吹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