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肆叫囂,嘶吼著要拿下陳玄策,押到回雜役峰山城,聽候處置。 但也就是叫囂而已。 嘴皮子很有能耐。 真正敢率先動手的,一個都沒有。 哪怕凌霄仙宗是中南諸國第一正道仙門,可雜役峰裡這群剛拜師入門不久的弟子,卻沒有幾人,算得上真正的正義之士。 當初陳玄策在酒樓貼出告示之時,那個衝到雅間裡,找陳玄策理論的申遠鳴,算是個心懷正義之輩。 可現在,申遠鳴並沒有跟這群人一起來。 人群就只剩下叫囂了,人數雖多,卻連一個勇烈之輩都沒有。 即便這群宗門弟子只是在叫囂,陳玄策依舊聽得極其憤怒。 他是有點色。 陳玄策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 可這又怎麽能算缺點呢? 人要是這點想法都沒有,只怕世人早就絕種了,哪裡來的繁衍生息,哪裡來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 陳玄策從來都認為,自己一直都是取之有道,而事實上,他也是這麽做的,否則他就不會去研究那本《如何套取富婆的歡心》,而應該直接把富婆給綁了,玩一手霸王硬上弓。 硬上是不可能硬上的。 哪怕在司徒靜那種,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富婆面前,陳玄策也沒有半點硬上的想法。 他一直秉承著“取之有道”的理念。 於是。 這群宗門弟子說的色鬼、淫魔等等一系列的無端指責,這一口口大黑鍋,陳玄策一個都不背。 他已經準備動手了。 打架什麽的,陳玄策並不懼怕,但也不愛好,打不打都不無所謂,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被人在頭上扣了黑鍋。 這怎麽能人? 陳玄策自問不是什麽道貌岸人的正人君子,虛名什麽的,他不太放在心上。 不過。 他只是不貪念虛名,這不意味著願意被人誣陷,願意背著罵名。 誰願蒙受不白之冤? 誰都不願意! 陳玄策凜然掃視眾人,皺著眉頭,咬著牙,聽著這些人的話語。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冽。 今天,他要是真的玷汙了商洛薇的清白,被人唾罵,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根本就沒乾過那樣的事情,卻被這群宗門弟子,罵成了一個喪盡天良的惡人。 這如何受得了? “閉嘴!” 陳玄策暴喝一聲,怒道:“你們哪隻狗眼,看到了我在玷汙商師妹的清白?” 人群為之一靜。 很快,就有人大聲唾罵道:“你只是還沒有玷汙成功罷了。你看你,連穿在身上的袍子都脫掉了,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裡衣,而且衣領都扯開了,分明就是在脫衣服,脫完以後,就會對商師妹下手。” 陳玄策聽得直皺眉頭。 他把衣服脫了,只是因為飯菜太麻太辣,吃得滿頭大漢,渾身不舒服,黏糊糊的,是在是忍受不住,這才把衣服脫掉,涼快涼快,順便散散身上的熱氣。 這是事實。 陳玄策卻懶得解釋。 他只有一張嘴,哪裡說得過這大群宗門弟子? 就算要解釋,那也得把這群人打趴下,打得開不了口,只有他獨自一人站著的時候,再解釋一番,也不遲。 能動手就別嗶嗶! 這個道理,陳玄策早在竹林外打完那一場之後,就深有領悟。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不把人打趴下,單憑嘴炮,哪怕陳玄策曾經做過“鍵盤俠”,曾經在“祖安”混得風風火火,也難以做到一騎當千。 現在。 陳玄策已經有動手的想法了。 “陳玄策!” 那群宗門弟子見陳玄策不開口,更是氣焰猖狂的叫囂起來。 “你可別說,你是因為太熱了,才身上的衣服扯掉。” “我凌霄仙宗,山勢險峻,山高路險,師門上上下下,光是靈峰就有好幾十座,剩下的山巒,即便不是靈峰,那也位於高山之間,山風冷冽。你只是區區一個庸人,沒有半點修煉天賦,自然無法不如煉氣修行之門。尋常凡夫俗子,血肉之軀,如何守得住這山林之間,冷冽的山風?” “你必定是要對商洛薇做不軌之事!” “還好我們來得及時!” 眾人一頓分析猛如虎,說得煞有其事,仿佛在進行正義的審判。 此情此景之下。 陳玄策仿佛變成了一個罪無可赦之輩,正在接受正義的審判。 他懶得解釋。 也犯不著跟這群宗門弟子解釋。 有什麽好說的? 自古以來,世人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陳玄策一個字都沒有反駁,隻冷冷說道:“你們既然認定了我是個十惡不赦之輩,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 “誰要是敢跑到對面山坡上,打擾商洛薇修行,我就打斷誰的腿!” “勿謂言之不預也……” 陳玄策本是提劍而來,如今卻將帶著劍鞘的長劍掛在腰帶上,擼了擼袖子,握了握拳頭。 他要動手了。 可人群當中,卻有幾個宗門弟子,趕在陳玄策動手之前,朝商洛薇所在的山坡,狂奔而去。 這幾人一邊跑,一邊呼喊著:“各位師兄弟,你們擋住陳玄策,別讓他追上來,我們先跑過去,看看商師妹到底被他怎麽樣了。” “陳玄策不讓我們去找商師妹,此事肯定有陰謀,我們決不能讓他如願。諸位,你們一定要攔住他!” 那幾人呼喊著狂奔而去。 陳玄策眼神一沉,瞬間明白過來,剛剛他那番告誡,不僅沒有穩住這群宗門弟子,反而起到了負面效果。 他不讓這些人去打擾商洛薇,這些人卻偏偏要去。 可這時。 剩下的宗門弟子,已經則朝陳玄策圍了過來。 “陳玄策不過是仗著天生神力,才在奕劍台上,打贏了段飛昂等人,他只是個力氣大的莽夫,各位不必怕他。” “我們千萬不要硬碰硬,要揚長避短。” “對!劍走輕靈,用巧勁……” 眾人一窩蜂衝向陳玄策,大喊大叫,提升士氣。 “滾開!” 陳玄策暴喝如雷,一腳踹出。 砰! 擋在身前之人被踹得離地而起,像沙包一樣重重摔出,撞倒了另外幾人。 如今。 陳玄策步入修真第二境築基境,已有好幾天,過不得多久,就能突破至下一個境界,達到修真第三境道火境,他這一身實力,早已遠遠超過了雜役峰的歷練弟子。 哪怕這群人當中,有人的天賦比得上蕭天都那樣的天之驕子,那也不是陳玄策的對手。 他隻憑一腳,就踹開了包圍圈。 “站住!” 陳玄策也朝商洛薇所在的山坡,狂奔而去,速度遠超對方,應該很快就能追上。 可就在此時。 陳玄策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道鏘鏘鏘的聲音,他猛地回頭去看,只見那些先前包圍他的宗門弟子,已是一個個拔劍出鞘,提著精鋼長劍,朝他追殺而來。 這群人一邊奔跑,一邊朝那幾個拋向商洛薇的人呼喊道。 “拔劍!快拔劍!” “陳玄策力大無比,極其悍勇,單憑拳腳,我們不是對手。” “可他再厲害,也只是血肉之軀,擋不住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