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凌霄仙宗是名門正派,戒律森嚴,陳玄策只怕還真會迎上去調戲,呃不,應該是憐惜一下這個嬌豔欲滴的商師妹。 不過。 凡事都有兩面性。 名門正派雖好,戒律森嚴,門人弟子在師門裡不敢放肆。 哪怕陳玄策再如何唾罵秦神霄,秦神霄也不敢直接對陳玄策動手,心裡頭再怎麽憤怒,也只能憋著。 至於對著罵? 陳玄策被惹毛了的時候,直接就破口大罵,完全不顧自己是掌教大弟子,是青冥峰首座,半點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份,瞬間就將他“祖安狂人”的實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秦神霄不一樣。 這人覺得自己是個天之驕子,自恃身份,時時刻刻要把持著一股子“仙風道骨”的風度,道貌岸然,哪裡罵得出來? 秦神霄再怎麽恨透了陳玄策,恨不得一劍宰了陳玄策,那又如何? 再憤怒也不敢動手。 秦神霄也隻得把憤怒強壓在心中。 這是名門正派的好處,跟邪魔外道宗門不一樣,秦神霄再怎麽憤怒,也隻得夾起尾巴做人。 可正因為凌霄仙宗是名門正派,陳玄策即便心中泛起了那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也沒有直接跑到小美女商洛薇面前搞事情。 陳玄策只是靜靜的看著,嘴角掛著一縷微笑。 正如《愛蓮說》裡講: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商洛薇尚未走進,就察覺到了這一處晾曬金絲玉竹的廣場附近,有許多人都在注意她。 小美女早已習慣了被人注視。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商洛薇因為顏值出眾,從小就備受關注,不論走到哪裡,都免不了會被人多看幾眼。 這樣的場面,對於小美女而言,至今已覺不新鮮。 她只是掃視一眼,就能分辨出,到底誰的眼神最為熾熱。 首當其衝是陳玄策。 其次是秦神霄。 秦神霄? 哼! 商洛薇眼神乍變,暗暗蹙眉,心中惱怒。 她並不是因為陳玄策在這裡而生氣,也不是因為陳玄策在盯著她看而生氣。 她哼聲也好,皺眉也罷。 都是因為看到了秦神霄。 商洛薇咬咬牙,腳步陡然加快,隻想早點將肩上那顆金絲玉竹放在廣場角落裡堆起來,早點離開此地。 她根本就不想見到秦神霄。 不過。 秦神霄卻恰恰相反。 他一心隻想去勾搭商洛薇。 今天,秦神霄就是聽人說,商洛薇竟然和陳玄策一起來到了造紙坊,於是秦神霄就按耐不住,飛來造紙坊,搞點事情。 “商師妹有禮了。” 秦神霄打了個招呼,捧著手中那一束鮮花,大步迎了上去。 商洛薇腳步不停,對秦神霄不假辭色,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直接繞過他往前走。 你是真傳弟子? 還是個天之驕子? 那又如何? 商洛薇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眼中滿是不屑。 不遠處。 陳玄策看得津津有味。 秦神霄越是在商洛薇面前吃癟,陳玄策心中就越爽,同時想起了,先前秦神霄大放厥詞的姿態,說出“龍不與蛇居”那句話之時,猖狂桀驁的模樣,陳玄策心中就更爽了。 呵! 舔狗而已。 比起當初在山林當中,被我提劍追著砍的那群洛神殿舔狗渣渣,好不了多少。 都是一路貨色。 什麽天之驕子,比起那群渣渣,也沒好到哪兒去。 不就是仗著天賦非凡,修仙之路一片光明,才敢如此猖狂嗎? 我陳某人還天生仙骨呢? 我驕傲了嗎? 陳玄策心中十分鄙夷,眼神裡也充滿了不屑。 而他這樣的眼神,恰好和商洛薇的眼神有些相似,而且正好被商洛薇看到了。 於是。 商洛薇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別樣的情緒。 只因在這一瞬間。 善解人意的小美人看懂了陳玄策眼神當中的情緒,看清楚了陳玄策眼中的不屑,驀然發現,這個平時有些不著調的陳師兄,居然在這方面和她理念有些相同,似乎還是個知心人。 若非知心人。 陳師兄的目光裡頭,如何會有不屑之意? 商洛薇一言不發,走至廣場角落裡,來到她先前堆放竹子的地方,將扛來的那顆金絲玉竹擺好。 “我已經砍了兩顆金絲玉竹了。” “等到砍齊了十顆竹子,再開始造紙。” 商洛薇心中盤算著,轉身回頭,卻見秦神霄一直跟在後面。 二人距離很近。 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讓開!” 商洛薇眼神冰冷。 “同門一場,商師妹何必如此不近人情?我聽人說,商師妹今天不再閉門練劍,終於開始砍伐金絲玉竹了,就專程來到外院雜役峰。” 秦神霄捧著鮮花,臉上掛著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仿佛他從來都笑得這麽溫文爾雅。 仿佛先前那一副被陳玄策氣得扭曲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出現在他秦神霄臉上。 秦神霄的外貌很不錯。 不在趙舞陽之下。 甚至比趙舞陽還要高出幾分,趙舞陽雖然長得帥,卻太秀氣了些。 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的世間裡,趙舞陽那種帥氣,終究有些不夠硬氣。 秦神霄不僅帥氣,眉宇之間更流露出幾分英武之氣。 高顏值的帥哥一直都很吃香。 尤其是秦神霄這種硬派的帥哥。 一般的女人,只要看清了秦神霄的相貌,多半會對他心生好感。 可商洛薇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要是個尋常女子,那就不會因為陳玄策偷窺之事,而直接跑去酒樓裡,跟陳玄策理論爭執。 小美女性子烈得很。 “滾!” 商洛薇眼神冰冷。 秦神霄聽得面容一僵。 先前,商洛薇還只是叫他“讓開”,現在卻直接說“滾”,這讓秦神霄臉上掛不住了。 更何況。 此時此刻,堆放金絲玉竹的廣場周圍,還有不少雜役峰的歷練弟子,正在強烈圍觀。 眾目睽睽之下。 秦神霄隻覺顏面掃地,臉都氣青了。 小美女帶刺。 陳玄策就險些被小美女的刺扎過。 但也只是險些被扎而已。 如今。 秦神霄直接就被扎了個頭破血流,血淋淋的。 可他為了“天之驕子”的風度,還是得強顏歡笑,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那笑容早已變得僵硬。 “商師妹對我,應該有什麽誤會。” 秦神霄心中滿是怒火,卻依舊佯裝瀟灑,強笑道:“你我二人,曾經只見過一次,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我秦神霄雖不是舉世無雙的大英雄、偉丈夫,但在師門當中,在中南諸國,我的風評好歹也算不錯,名聲不差。我很好奇,商師妹根本就不了解我,為何對我有這麽深的成見?” 這話聽著似乎很有道理。 周遭弟子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 陳玄策也覺得有些意外。 他意外的並不是秦神霄說自己名聲風評不錯,畢竟世上那些道貌岸然之人,都很會經營名聲。 真正讓陳玄策覺得意外的是,為什麽商洛薇跟秦神霄只見過一次,並不了解,卻會有這麽大的敵意? 這不科學啊。 如今,二人是面對面在說話。 秦神霄也不可能當著商洛薇的面,在這件事情上,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是為何? 陳玄策對這件事來了興趣。 而他更感興趣的則是,商洛薇會怎麽回答。 而且。 圍觀這秦神霄被商洛薇硬懟,實在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