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麽對付那個趙舞陽? 陳玄策心中思忖著,一邊走一邊想,來到樹林之外。 山間風大。 陳玄策被風一吹,心思冷靜了不少。 他忽而覺得,王雙開說的那些,也不一定是真話,可能全都是騙人的。 畢竟,王雙開那人,滑頭得很啊。剛認識不久,他就說什麽一見如故,說什麽至交好友,滿嘴都是鬼話。 也許,那個在暗地裡搞事之人,不一定是趙舞陽。 也許,王雙開和趙舞陽有仇,這只是個借刀殺人之的計策。 不論如何。 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是得親自去雜役峰的酒樓裡,仔細打探一番。 如果王雙開說的是真話,那也就算了。 假若王雙開真敢算計我,拿我當刀使,把我當傻子來騙…… 呵! 陳玄策眼中浮起一抹冷笑,拿出白鶴羽毛,輕輕揮了揮,等到小月飛來,陳玄策立即騎著白鶴,飛回雜役峰。 峰中街道交錯,猶如一座山城,但終歸是仙門之地,和塵世間的城池,還是有些不一樣,峰中吃喝玩樂的地方不多。 酒樓也不多,只有兩座,一座建立在男弟子的聚居之地附近,另一座則建立在女弟子居住的院落之外。 “趙舞陽去的酒樓,應該就是女弟子院落外的那一座。” “假如他真的陰謀算計我,那肯定是一個心術不正之輩。” “心術不正,多半是個好色之徒……” 陳玄策大步前往。 街中人來人往。 有不少弟子,在見到陳玄策之時,立即停下腳步,遠遠的打招呼,尊稱一聲陳師兄。 陳玄策只是稍稍點頭致意。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剛來雜役峰之時,騎在白鶴背上從空中飛過,一路上都在朝峰中的宗門弟子揮手致意,卻沒有幾人做出回應,這才過了多久,雜役峰這些宗門弟子,就已經開始主動朝他打招呼了。 果然。 人心易變啊。 陳玄策左顧右盼,心生感歎。 不多時。 陳玄策來到酒樓之外。 “這不是陳師兄嗎?” 酒樓的小夥計一看到陳玄策,立時走上前來招呼:“陳師兄快快有請!” 陳玄策卻不進門,一把揪住小夥計的衣領。 啊! 小夥計嚇得驚呼出聲,連忙說道:“陳師兄別打我,我不經打啊。我只是個外門弟子,還沒修煉過師門法訣呢,經不起陳師兄的拳頭……” 陳玄策沉聲說道:“少廢話,跟我來。” 小夥計慌忙點頭。 陳玄策帶著小夥計走進酒樓,直接上了頂樓,來到一間無人的雅座包間裡,砰的一聲關上門。 小夥計見陳玄策竟然直接把門關上,嚇得瑟瑟發抖,抬起雙手護在身前,以一種面對流氓色鬼的神態,驚慌失措的說道:“陳師兄你,你想幹什麽?” 陳玄策看得直皺眉頭,道:“慌什麽?我又不喜歡男人,你犯得著做出這幅樣子嗎?” 小夥計這才稍稍安心。 陳玄策卻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小夥計朝陳玄策看了一眼,又慌忙低下頭去,道:“昨天,陳師兄在竹林裡,一言不合就把一大群人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雜役峰裡的人都說,凌霄仙宗裡,人人都有靈根,只有陳師兄不一樣,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庸人,正因為這樣,陳師兄就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又嫉妒別人有靈根,才會故意打人泄憤。” “我,我不是正式弟子,還沒正式修煉,不會武功,也不懂法術,小胳膊小腿的,弱不禁風,很不經打。” “陳師兄要是打我泄憤,只怕難以盡興,不如去找別人吧。” “那些在雜役峰試煉的正式弟子,全都修煉了師門法訣,身強體壯,他們比我經打多了。陳師兄要是去揍他們,肯定會揍得暢快淋漓……” 小夥計似乎是個娘娘腔,膽子很小,聲音裡帶著哭腔。 呵! 陳玄策戲謔一笑。 說我是庸人? 說我自暴自棄? 沒想到,雜役峰這群弟子,竟然這麽看我…… 有趣! 陳玄策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隻道:“你放心,我不打你。我找你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問完就走。” 小夥計忙不迭點頭。 陳玄策道:“昨天,趙舞陽有沒有來?” 小夥計立即眼神大變,低著頭,抿著嘴,不言不語。 陳玄策走至桌邊座下,凝視著小夥計打量了好一會兒,這才意味深長的問道:“難道你就只怕趙舞陽,半點都不怕我?” 嗚嗚! 小夥計嘴唇一癟,竟然被嚇得哭了出來。 這就哭了? 這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 難怪只能在酒樓裡做一個小夥計,連個正式弟子的身份,都混不到。 陳玄策也不追問,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小夥計漸漸不哭了。 唉! 陳玄策長歎一聲,唏噓道:“我原本還想著,要和你交個朋友。可你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我,這不是明擺著故意讓我傷心嗎?” 小夥計低著頭,不敢開口。 陳玄策朝桌邊的茶壺指了指,道:“我渴了。” 小夥計趕緊端茶倒水。 陳玄策瞅著小夥計遞過來的茶杯,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要是和我做了朋友,就算那個趙舞陽要來找你的麻煩,也有我來替你撐腰。可我要是傷心了,你在這雜役峰裡,肯定混不下去咯……” 啪! 小夥計嚇得手一顫,茶杯墜地,摔得粉碎。 陳玄策道:“這路嘛,我已經幫你指出來了,至於到底要走哪一條路,你自己選。” 小夥計嚇得瑟瑟發抖,委屈極了,咬了咬嘴唇,含淚說道:“我,我說,我全都說。昨天,趙舞陽師兄來酒樓裡擺下宴席,請了一些雜役峰的弟子,一同赴宴,似乎還吩咐了一些事情。今天早晨,那些人就去了陳師兄那裡……” 陳玄策聽得連連點頭。 王雙開那廝,還真沒有騙我。 果然是趙舞陽! “很好!” 陳玄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走上前去,抬手攀住小夥計的肩膀,道:“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小夥計很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卻沒有掙脫陳玄策的手臂,隻得認命,不再掙扎,細聲細氣的乞求道:“就只是人情嗎?難道陳師兄不是說,要和我做朋友的嗎?” 做朋友? 也行。 酒樓當中最是消息靈通。 這個小夥計一直在酒樓乾活,打探消息倒是很方便。 “好!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陳玄策點點頭,很豪邁的拍了拍小夥計的胸膛。 驀然間。 陳玄策覺得手底下拍著的位置,很不對勁,鼓脹鼓脹的。 小夥計身前的肌肉…… 為何如此發達? 陳玄策眼神乍變,冷然喝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你還沒有正式修煉,不懂法術,不會武功。你若是不會武功,胸肌怎會如此發達?” 小夥計早已被揉得呆若木雞,呆呆的搖頭,淚眼蒙蒙,抽泣道:“我,我真的不會武功。” 陳玄策指間用力,狠狠的揉了揉,勃然大怒道:“證據就在我手裡,你還敢說你不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