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輕雪朝四周看了看,見曠野寂靜,而最近的院子也在百十米以外,周遭無人,這才說道:“孫師弟托我帶個話,他說他行動不便,不方便來找陳師兄,還請陳師兄派人去一趟醫館,他有重要的事情稟告。” 陳玄不免失望。 本以為,這個孟輕雪會直接把孫勝打探到的消息說出來,沒想到她還真的只是帶個口信而已。 不過。 孫勝只是個普通的正式弟子,身為地位遠不如孟輕雪這樣的內門弟子,孫勝能讓孟輕雪帶個話,已算是難能可貴。 若是孟輕雪直接將孫勝打探的消息說出來,那就意味著,那個狗剩師弟手段非同小可,竟然能在這麽短的世間當中,籠絡一個內門弟子替他辦事跑腿,聽他使喚,這樣的能耐未免也太強了些。 狗剩師弟能力有限啊。 陳玄策點點頭,道:“多謝孟師妹了。” 孟輕雪卻伸手一攤,做了個要錢的動作,道:“孫師弟說了,我幫他傳達消息,你會給我回報。” 陳玄策愕然道:“孟師妹啊,看你這清麗動人的樣子,不像是個貪財之人啊。” 孟輕雪撇撇嘴,理所當然的說道:“跑腿辦事,收點錢。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事天經地義。” 陳玄策道:“多少?” 孟輕雪抬手比劃道:“十兩,黃金。” 陳玄策愕然道:“一個消息就要十兩黃金?你這嘴是金子做的?” 孟輕雪不為所動。 “這裡有五十兩,拿去!” 陳玄策很豪氣的掏出一錠金子。 孟輕雪道:“多了。” 陳玄策擺手道:“多出來的,算是預付的定金,希望孟師妹以後多多替我跑腿,多多賺錢。” 孟輕雪收下金子,卻不多說。 陳玄策轉身就往院中走去,正要進門,卻被孟輕雪叫住了。 “陳師兄。” 孟輕雪緊緊攥著金子,道:“我還有一事。” 陳玄策轉身回頭。 孟輕雪想了想,說道:“陳師兄在雜役峰裡,能不能凡事以和為貴,不要動不動就打斷別人的手腳?前些時日,陳師兄直接將段飛昂等人打斷腿,其後又將孫勝打斷了腿,今天又把人的手斬斷……” “打住!” 陳玄策趕緊否認道:“話可不能亂說,孫勝的腿可不是我打斷的!” 孟輕雪道:“反正和陳師兄有關。” 陳玄策也不解釋,漫不經心的道:“我把人打進醫館,你也因此而生意興隆,這是好事啊……” 孟輕雪皺眉道:“我還要修行!” 陳玄策懂了。 醫館人多,孟輕雪就要用不少的時間去照顧病患,一天到晚,都沒有多少時間修行。 不過。 陳玄策卻不打算聽孟輕雪的,隻道:“你你沒時間修行,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孟輕雪道:“陳師兄要如何才肯答應?” 陳玄策笑了。 孟輕雪皺眉道:“陳師兄有話直說。” 陳玄策道:“你剛剛也說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事天經地義。你什麽表示都沒有,直接就說讓我以和為貴,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孟輕雪道:“你待如何?” 陳玄策走上前去,瞅著孟輕雪手裡的金錠,笑道:“十兩金子一個,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話說,今天在樹林裡,有一大群宗門弟子在追殺我,我只是砍斷了其中一人的手。我原本打算,下回再去奕劍台跟他們決鬥,把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打斷手腳。如今孟師妹這麽一說,我忽然就有些猶豫了啊。” “我算算啊,他們一共有二十來人,就算個整數,一共二十人好了,十兩金子一個,價格公道,一共是二百兩黃金。” “孟師妹,給錢吧。” 陳玄策伸手一攤,將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擺了個要錢的動作。 哼! 孟輕雪氣呼呼的把金子拍在陳玄策手中。 陳玄策掂量著手裡那十兩黃金,道:“才五十兩,怕是不夠吧,還差一百五十兩呢。” 孟輕雪咬牙切齒。 陳玄策戲謔道:“師妹這就生氣了嗎?” 孟輕雪眸子裡滿是怨氣,畢竟這一錠金子,她還沒焐熱呢。 她來找陳玄策致歉,本以為這是個好差事,畢竟只需傳個口信,就能賺十兩黃金,這賺錢的方式實在是太輕松了。 十兩黃金多不多? 黃金一兩就相當於十兩白銀,抵得上凡俗世間裡,一戶中等人家幾個月的開銷。 可現在。 她不僅沒有賺到錢,凡到場欠下了一筆債務,而且是巨款! 孟輕雪冷著臉,一言不發。 陳玄策並不在意這妹子生氣不生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孟師妹啊,你既然想賺個跑腿錢,那就安安穩穩把錢賺了。既然要做生意,那就得在商言商。孟師妹何必說那些有的沒的,來傷害你我在商場上的信義?” 孟輕雪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陳師兄指教。” 陳玄策將那錠金子遞了過去,道:“拿著,好好替陳師兄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孟輕雪神情有些複雜,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拿了錢,轉身離去。 陳玄策並不在意這妹子心中怎麽想。 小樣。 你要只是想安安穩穩的賺點錢,那也就算了。可你除了賺錢之外,還想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你在教我做事? 你是個美女,長得好看,就能在別人面前指手畫腳? 呵! 我陳某人不吃這一套。 陳玄策回到院子裡,玩了一會兒石頭,修煉了一陣禦物訣,隨即就打坐練氣,在天亮時醒來,也不自己單獨修煉劍術,直接就去找商洛薇。 要是獨自練劍,效率並不高。 怎麽比得上讓那小美女家教親自來輔導? 商洛薇教得很用心,兢兢業業。 她足足教了一個時辰的基礎劍術,才說要去竹林裡砍伐金絲玉竹,打算早些造出一千張符紙,完成雜役峰歷練。 她這麽一說,陳玄策倒是記起來了,在砍竹造紙方面,有顏標替自己砍竹子,又有那造紙坊總管譚子明幫忙造紙,簡直是一條龍服務…… 時至此刻。 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千張符紙,造沒造好。 “同去。” 陳玄策懶得一個人練劍,陪商洛薇去了竹林。 尋常宗門弟子砍竹子的時候,都會有模有樣的施展劍招,一下一下的砍,左一劍,右一劍,嘴裡還會發出哼哼哈嘿的聲音,以壯聲勢。 商洛薇不一樣。 她走至一根粗壯的金絲玉竹之前,緩緩握著腰間的劍柄,眼神一沉,猛地拔劍出鞘,但見寒光閃爍。 唰! 破空之聲響起。 金絲玉竹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 砰! 竹子倒在地上。 這樣的劍術,陳玄策也想要,他也拿起精鋼長劍,揮劍去砍竹子。 砰砰砰…… 一連好幾劍。 金絲玉竹依舊屹立不倒。 陳玄策乾脆收劍入鞘,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