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因為我比他們會混啊！”
  陳玄策眨眨眼，煞有其事的說道：“天之驕子又如何，哪一個有我混得好？”
  “那些個天之驕子，再怎麽厲害，也只是個真傳弟子。而我，早就成為了掌教大弟子，堂堂正正的青冥峰首座！他們見了我，還不是得尊稱我一聲‘陳師兄’？”
  “那些人，早已拜入師門多年，都沒法成為掌教大弟子，我來到師門的第一天，就‘混’成了師門的掌教大弟子。”
  “若論‘混’這個天賦，那些天之驕子、天縱英才全都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我……”
  陳玄策說得眉飛色舞，意氣奮發，儼然就是一個非常會混的社會人。
  石頭人卻，一動不動，陷入了沉默當中。
  陳玄策抬起手，在石頭人的寶石眼睛前晃了晃，石頭人無動於衷。
  怎麽不動了？
  莫非跟手機、電腦死機一樣，這石頭人的腦子，也死機了？
  要不要幫這劍人重啟一下？
  陳玄策伸出手，想在石頭人身上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開機關機鍵，手掌剛伸到石頭人身前，就被石頭人抬手擋住。
  “少宗主意欲何為？”
  “呃，我只是想摸一摸前輩身上這玉石的質地，看看值錢不值錢。”
  “少宗主有所不知，我這一身玉石，名為仙玉……”
  “哦，仙玉啊！那肯定價值非凡，甚至價值連城，前輩難道就不怕被人攔路搶劫？”
  “不怕。”
  “前輩剛剛為什麽不說話？”
  “剛剛我在深思，越思考越覺得少宗主說的有道理。若但論一個‘混’字，蕭天都葉冰雲等人，還真是遠遠比不得少宗主……”
  “哈哈，那當然！”
  陳玄策打了個哈哈，問道：“不知前輩當年學習至誠劍道，學了多久才學會啊？”
  石頭人搖頭道：“我沒學過。”
  陳玄策眨眼問道：“難道是灌頂傳功嗎？”
  石頭人還是搖頭，說道：“許多年前，某一天，我在思考往事，突然間，福至心靈，若有所悟，低頭沉思片刻，抬頭之時，我就悟出了至誠劍道……”
  啊這……
  沉思片刻？
  只在低頭抬頭之間，就悟出來了？
  陳玄策深受打擊。
  他再也沒有興致和石頭人護法繼續閑扯淡，只是請石頭人再度施法，將早已冰冷的飯菜重新加熱，心中想道：“我雖然劍道天賦平庸，但我天生仙骨，修煉速度是那些天之驕子的許多倍，只要我把修為提升上去，劍訣可以慢慢學。”
  “修仙問道之路，有長生三秘境，由低到高分別是修真秘境、神通秘境、長生秘境。”
  “我要是修煉到了長生秘境，成了陸地神仙，哪怕我的劍訣再差，那些修真秘境和神通秘境之人，肯定也鬥不過我！”
  “大力出奇跡！”
  陳玄策化悲痛為食欲，胡吃海塞。
  石頭人很快就熱好了飯菜，凌空虛度而去。
  陳玄策卻因為吃得太飽，有些犯困，直接在草地上躺下。
  石頭人站在長空峭壁頂端，傲立於呼嘯的夜風當中，暗自搖頭，揮手放出一道劍氣，直達數十裡外的凌霄峰。
  不多時。
  李清虛自凌霄峰，飛馳而至。
  石頭人當先拱手行禮道：“宗主有禮了。”
  李清虛竟沒有受這一禮，反而拱手回禮道：“時至深夜，護法飛劍傳訊到凌霄峰，不知有何要事啊？”
  石頭人道：“我想將至誠劍道傳授給少宗主。”
  李清虛眉開眼笑，再度拱手道：“這是好事，本宗主替我那徒兒，謝過護法。”
  石頭人搖頭道：“宗主謝早了。可惜，孺子不可教也。少宗主在劍道一途，沒什麽天賦。他已經學了數日基礎劍術，卻一直沒學會。如今，感悟了大半夜的至誠劍意，卻不得其門而入，連半點劍道真意都沒有領悟出來。”
  李清虛對這件事情似乎早有了解，並不意外，隻說道：“劣徒的劍道天賦平庸，讓護法費心了。”
  石頭人道：“少宗主還說，他雖沒什麽劍道天賦，卻在其他方面，天賦卓絕。”
  李清虛笑問道：“是何天賦？”
  “混……”
  石頭人古井不波的語氣裡，終於多了幾分歎息之意，將陳玄策先前那番“混得好”、“混得不好”的言論，原原本本的說了說。
  唔。
  李清虛點頭道：“我那劣徒，果真有趣。”
  石頭人道：“這樣的少宗主，對我凌霄仙宗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清虛搖頭道：“我這劣徒之事，護法有所不知。”
  石頭人道：“願聞其詳。”
  李清虛也不多說，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長空峭壁之下正在呼呼大睡的陳玄策，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護法不妨再看看……”
  石頭人不再多說。
  山高風大。
  夜間更是寒涼。
  陳玄策睡了一會兒，直接就被夜間的寒氣，凍醒了。
  臥槽！
  冷死老子了。
  要不是我及時醒來，只怕我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睡覺凍死的仙門弟子。
  好險。
  差點就涼了。
  陳玄策罵罵咧咧，牙齒咯咯打顫，翻身坐起，隻覺得手腳冷得跟冰塊一樣，猛地朝嘴裡哈氣，用力的搓手，卻無濟於事。
  真雞兒冷啊。
  陳玄策冷得直打寒顫，睡意全無，忽而想起了，以前在青冥峰裡，修煉之時，並不覺得冷。
  哪怕連夜爆肝，熬通宵，第二天醒來，依舊精神抖擻。
  看來……
  我還是得修煉一番，借修煉驅寒、取暖。
  正好，我也打算在思過峰裡，好好的修煉一番。
  爭取早日修煉至陸地神仙。
  大力出奇跡！
  陳玄策擺了個盤膝打坐的姿勢，五心向天，運轉《星海沉浮參同錄》。
  思過峰的天地靈氣，滾滾而來。
  靈氣從陳玄策周身百竅，灌入體內，沁入他經脈當中，緩緩運轉。
  當天地靈氣通過那一條被陳玄策打通的手三陽經脈之時，靈氣運轉速度激增，竟發出了輕微的“呼呼”之聲。
  經脈運行的聲音很小。
  幾乎微不可查。
  可在李清虛和石頭人的感知當中，那呼呼之聲，卻非常鮮明。
  李清虛不僅聽得到陳玄策經脈裡傳出的呼呼之聲，甚至連虛無縹緲，無色無光的天地靈氣，李清虛也看得清清楚楚。
  常人看不到五行靈氣。
  李清虛眼中的五行靈氣，卻是五彩繽紛。
  石頭人那寶石眼睛，一樣可以將天地靈氣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
  石頭人仿佛真正的變成了一塊頑石，不言不語，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長空峭壁下的陳玄策，仿佛在審視一塊稀世珍寶。
  “如何？”
  李清虛問道：“護法對這個凌霄仙宗少宗主的修行天賦，可還滿意？”
  石頭人道：“滿意至極！”
  李清虛笑而不語。
  “少宗主的劍道天賦雖低，可修煉速度，竟然比蕭天都那樣的天之驕子，足足高出了七倍左右。如此看來，少宗主可謂是曠古爍今的奇才，甚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石頭人凝視著山崖下的陳玄策，給了一個很實在的評價。
  “護法此言有理。”
  李清虛微笑點頭，又道：“正因如此，本宗主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