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策哼著小曲,優哉遊哉的離開造紙坊,抬頭瞅著雜役峰頂那座山城,望著山間那條蜿蜒向上的台階道路,頓時就不想走了。 十幾裡山路啊。 走路下山的時候很輕松,哪怕扛著一根金絲玉竹,也不算太累,畢竟修煉了師傅傳授的真傳法訣,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了很多。 走路上山? 這種事有點累啊。 既然可以騎鶴飛行,還要什麽自行車? 陳玄策朝小月招了招手,騎著白鶴,直達雜役峰,回到自己那座小院,搬了張椅子,坐在西沉的斜陽下,思緒猶如斜陽下放飛的浮雲。 趙舞陽那狗東西,到底想幹什麽? 不論是顏標說要幫我砍竹子,還是那譚子明說要幫我造紙,這應該都是那個狗東西的安排。 趙舞陽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應該啊。 按照常理而言,那個狗東西應該叫人來欺辱我、打壓我、處處針對我……為什麽他不僅沒有迫害我,反而對我這麽好。 難道想用糖衣炮彈來腐蝕我? 狗東西有點能耐啊。 呵! 陳玄策戲謔一笑,心中出現一種危機感,漸漸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太鹹魚了。 有時間還是得修煉修煉。 畢竟凌霄仙宗裡,修煉有成的都是劍仙。 有朝一日,自己修煉有成了,那也是要做劍仙的,最起碼,劍訣劍術這樣的看家本領,還是得練一練。 鏘。 陳玄策拔劍出鞘,練習劍術,將基礎劍術演練了一番。 這一回。 劍術招式好歹全都記住了。 不至於像上一次那樣,一套劍術隻練了一半,就練不下去。 練著練著。 陳玄策忽而想起了,先前在造紙坊裡,不準譚子明用高深的劍訣去砍竹子之事,同時也想起了,那些在竹林裡砍伐金絲玉竹的弟子,用的都是劍術。 那些人砍竹子的劍法,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劍術動作很標準啊。 比我標準多了。 陳玄策這麽一想,就再也沒有練劍的興致,收劍入鞘,回到椅子上坐好,低頭沉思起來。 “凌霄仙宗的許多底子,原本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他們只怕從小就在學習劍術,早在拜入師門之前,就有著相當不錯的劍術水平。” “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小時候學的不是劍術,而是語文數學之類,在體育方面,也就打打球,跑跑步,做做廣播體操而已。現在雖然學了劍術,但這才剛學幾天,新手入門,劍法還很生疏,又怎麽比得上他們?” “萬一有人要砍我……” “單憑劍訣,只怕打不過啊。” “怎麽辦?” 陳玄策心念如潮。 驀然間。 他記起來了,自己雖然剛學劍術,劣勢很大,但修煉《星海沉浮參同錄》的時候,速度卻快得很,從初次修煉到正式突破至開脈境的速度,比那蕭天都、葉冰雲之類的天之驕子,都要快很多倍…… 有辦法了! 陳玄策神色振奮,猛地站起身來。 我在劍術一途,雖然輸在了起跑線上,比不得那些學劍多年之人,劣勢很大,但我在修煉師門法訣這方面,優勢很大啊。 揚長避短! 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 我這才剛剛修煉到修真十境的第一境,開脈境,身體素質就比以前強了不少,力氣也大了很多。要是修為再高幾個境界,真到了要打架的時候,哪怕劍術比不上對方,只要我的修為比對方高,打起來應該不吃虧。 要是修為比對方高好幾個境界呢? 這樣一來…… 怕是輸不了! 陳玄策剛想到這一點,就直接返回房中,把精鋼長劍朝桌上一丟,隨即在房中盤膝坐下,按照《星海沉浮參同錄》裡記載的法訣,開始修行。 長生三秘境,由下往上,分別是修真秘境,神通秘境,長生秘境。 有朝一日修煉到長生秘境,那就是陸地神仙,修的是通天法,走的是長生路! 神通秘境之人,可以修煉諸般神通,手段非凡,掌控雷霆,焚山煮海,全都不在話下。 修真秘境則是這條長生路的根基。 開脈,築基,道火,百煉,藏真,貫幽,祖竅,魂變,靈海,如龍……總計十個境界,被稱之為修真十境。 如今。 陳玄策處於修真十境的第一境,開脈境。 開脈這個境界,顧名思義,就是要打通體內的經脈,其中最主要的,則是十二正經,分別是手三陽經脈,手三陰經脈,足三陽經脈,足三陰經脈,每當打通一條經脈,修為就提升一層,直到將十二正經全都打通,修為就達到了開脈境十二層大圓滿,再往前一步,就到了修真十境的第二境,築基境…… 當初。 陳玄策在青冥峰裡練氣修行,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那時候打通的經脈,都只是些尋常經絡,難度比打通十二正經,要小得多。 那些經脈通了,就算突破到了開脈境,進入了修真之門,才有可以去打通十二正經。 到底先打通哪一條? 因人而異。 修煉的法訣不一樣,打通經脈的順序自然也不一樣。 陳玄策早就得到了《星海沉浮參同錄》,只需根據自己的法訣,按部就班,將經脈一條條打通就行。 斜陽漸沉。 明月升起又落下。 陳玄策一直在房中打坐,煉氣修行,沒什麽動靜。 直到太陽再一次高高升起。 陳玄策那垂在身前的雙手,突然間不受控制,輕輕顫抖,酥酥麻麻。 啊! 我的手怎麽了? 難道…… 我中風了? 陳玄策從入定修行當中被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雙手一陣打量,還沒看出什麽名堂來,手臂上就發出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聲音轉瞬即逝。 很快。 手臂就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出現了一種舒暢至極的快感。 陳玄策閉上眼睛,感受著手臂出現的變化,知道這是打通了手三陽經脈,修為達到了開脈境第一層。 他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很好! 一個晚上就打通了一條經脈。 我這修煉速度…… 快得很呐! 陳玄策心中高興,很難得的打算再勤快一點,再接再厲,好好修煉一番,可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咕響,他隻得起身離開房間,打算去酒樓裡,點一桌好酒好菜,犒勞犒勞自己,再叫上那個“鐵證如山”的小魚仔,陪著喝酒。 這生活…… 簡直美滋滋啊。 陳玄策拿起精鋼長劍,正要將長劍佩在腰間,驀然發現,手中的精鋼長劍似乎變輕了很多。 咦? 不對啊。 劍怎麽變輕了? 難道昨天晚上,有人偷偷跑進我的院子裡,把我的劍掉了包,給我換了一柄劍? 那人就只是把劍換了而已,其他事情則什麽都不做? 至於嗎? 誰會閑的這麽無聊? 腦子進水了嗎? 陳玄策皺著眉頭,走至院中,見到了昨天擺在院子裡的那張椅子,覺得椅子有些擋路,就順手提起,要將椅子擺在一旁,可這一提之下,又愣住了。 椅子也變輕了啊! 這是什麽原因? 難道我的力氣突然變大了? 很有可能! 陳玄策立即出門,找了一塊看上去約莫有一百多斤的大石頭,伸手抱住。 他猛地一用力,就將大石頭舉到了頭頂。 再用力一拋,大石頭被丟出好幾米外。 陳玄策睜大了眼睛,攤開手掌,仔細觀察。 難道…… 我一不小心,就修煉出了一雙麒麟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