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便朝著校場而去,宮人們提前將校場清理了一番。 這邊場地十分空曠,平日裡也是供皇室或者侍衛們練武之處,那一排排鋒銳的長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中間一個十分寬闊的比武台,旁邊放著幾隻大鼓,上面還有一個高棚,那是供皇帝休息之處。 左側便是靶場,而右側場地最大的,便是馬場,馬場上設了不少柵欄,還可見幾匹馬兒在晃悠悠地吃著草。 眾人隨夜南夜殤與南黎辰來到了靶場,南夜殤取出了腰間的玉環,高聲道:“道不如我們大家都來比賽一場,誰若是贏了,我這玉環便贈與他了。” 幾名公子也紛紛拿出了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哄笑道:“大皇子都解囊了,我們也添幾個彩頭。” 南黎辰臉上無半點波動,只是將自己的玉環解下,放在了托盤裡,隨即看向身後的宋沅奚,淺淺的勾起嘴角笑問道:“宋世子不玩一把嗎?” 南黎辰明知宋沅奚不愛參加此事,卻還偏偏問他玩不玩,倒是多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他自從見過薑晚琇後,就派人打聽了她的任何事跡,自然宋沅奚與薑晚琇關系不一般的蜚語也聽得是清清楚楚。 他今日也想看看,這個宋沅奚到底有什麽能耐! 此時,宋沅奚坐在一旁,宮人們撐著傘,而他在傘下慢悠悠地喝著茶。 “沅奚一個無用之人,就不參與了。” 話落,宋沅奚看著絲毫沒有脾氣一樣,薑晚琇卻沒由來的有些生氣。 南黎辰閉了閉眼,淡淡道:“既是如此,諸位小姐們倒不妨賭一賭,這一局誰會勝出?” 白清清自然支持南夜殤,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手鐲壓在了南夜殤這邊,他是大皇子,怎能放過這個機會,不壓他還能壓誰 見此,薑晚雯也不甘示弱,把自己的項鏈也押上去了。 “大皇子,你一定會贏的!” 白清清瞥了薑晚雯一眼,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南夢溪笑了笑,“那麽多小姐都押大哥贏,我看黎辰也很好,不如,我押他好了。” 南夢溪這話可是兩邊都不得罪,既向南夜殤解釋解釋了她為什麽押南黎辰,也給南黎辰賣了個好。 聞言,南黎辰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目光卻是瞥向薑晚琇。 “薑大小姐呢?” 身後的顧家小公子顧浩墨盯著薑晚琇的臉,微微有些羞澀,聲音拔高了幾分,道:“那還用說?要是薑裕參加,晚琇妹妹肯定是押她哥哥啊!” 旁邊的公子哥推了他一下,笑罵道:“薑裕的妹妹,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妹妹了?” 聞言,顧浩墨瞪了回去,“我跟薑裕是好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 顧浩墨也是個俊俏的兒郎,皮膚稍稍有些蜜色,笑容十分爽朗,卻在面對薑晚琇的時候,帶著幾分小羞澀。 薑晚琇並無察覺,只是笑了笑,將自己的帕子取出來,放在了薑裕面前的台子上。 “哥哥會贏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皆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薑裕嘴角微勾,伸手揉了揉薑晚琇的頭髮,指了指那一堆金銀玉器,道:“喜歡哪個?哥哥幫你贏回來。” 聞言,薑晚琇抿唇一笑,竟是比盛夏的驕陽還要豔麗,一時讓人看迷了眼,“若我說都喜歡,哥哥可會幫我贏回來?” “哈哈,好,我盡力,但是有靖王和大皇子在,怕有些困難。” “只要是哥哥贏得,我都喜歡。” 薑晚琇臉上那狡黠的笑容讓薑裕有些恍惚,曾經的她,也是這般向他撒嬌,但卻眼神中透露的不一樣。 隨即,淡淡一笑,輕聲道:“好!” 聞言,薑晚琇卻想起了前世,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隨即便舒展開來。 這一世已然不同,她不會再重蹈覆轍,讓哥哥離開她。 “還有我還有我。” 李婷也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身上的銀子都取出來,押在薑裕這邊,笑嘻嘻道:“我自然也是相信裕兒哥哥能贏的。” 見此,薑裕只是疏離說了聲“多謝”。 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將手裡的荷包放下,薑晚琇抬頭看去,竟然是薑笙瑤,不由得眸色冷了幾分。 薑笙瑤對薑裕笑得很是明媚,聲音像是刻意掐著一樣,溫柔得能膩出水了。 “裕哥哥,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贏的。” 薑裕只是衝著她禮貌地頷首。 薑笙瑤是薑晁的侄女,薑昭的三女兒,小時候也常來薑府玩,只不過是跟白清清玩,薑晚琇與她並不熟悉。 瞧見薑笙瑤看著薑裕那愛慕的眼神,薑晚琇不著痕跡地往前面一擋,阻隔了女子的視線,幫薑裕整理了一下袖子。 “哥哥要加油啊。” 薑裕嘴角的笑意更盛,應了聲好。 宋沅奚看到這一幕,感覺牙酸得不行,嫌棄地將茶杯放在桌上,語氣不悅道:“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酸?” 宮人們瑟瑟發抖,忙道:“世子,這些都是今年的新茶,怎麽會……” 隨即,宋沅奚卻站起身,嘴角勾起慵懶的笑,道:“看大家這麽有興致,我都忍不住有些手癢了。” 薑晚琇微微蹙眉,宋沅奚來湊什麽熱鬧?他不是不參加嗎? 南黎辰眸光微閃,“怎麽?你也有興趣玩一把?” 宋沅奚微微頷首,“興趣談不上,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說不定順便再贏點彩頭回來。” 南夜殤看了她一眼,不屑笑道:“你一個文弱之人會射箭嗎?” 話落,一旁的薑晚琇冷冷地瞥了南夜殤一眼,這人嘴可真賤! 大概是察覺到了薑晚琇的情緒,宋沅奚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十分不要臉地裝可憐道:“雖然不像你們有過硬的技術,但是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薑晚琇抿唇,她見識過宋沅奚的武功,但在這樣的形勢下,還是忍不住道:“世子爺,那弓箭無眼,萬一要是傷了自己……” “薑大小姐這是在關心我嗎?”宋沅奚眸中眯著促狹的笑意,沒叫人察覺。 聞言,薑晚琇一噎,瞪著他。 果然這家夥就是不能誇不能說,他倒是會順杆往上爬。 南夢溪瞧見他們倆之間的互動,手裡的帕子都要被揪碎了。 因為宋沅奚的加入,倒是有不少人押宋沅奚贏,倒不是真的相信他能贏,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好巴結下宋沅奚罷了。 宋沅奚走到弓箭台前,試了試那些弓箭,眾人也紛紛準備就緒,加上宋沅奚,一共有十人,每個人射十箭,最後看中靶心的有幾箭,以此來決出勝負。 就在此時,南黎辰忽然回頭,對著薑晚琇笑得有些曖昧,“薑大小姐,若是我贏了,我便將這些彩頭贈與你,你可願意七夕之時陪我一同遊湖?” 薑晚琇臉色一僵,這南黎辰突然對她表現出來的興趣,還真是莫名其妙。 宋沅奚微微蹙眉,正欲說話,卻聽薑晚琇道:“靖王還是先不要說這些了,比過才能知道最後是誰贏的。” 宋沅奚看向薑晚琇,衝著她微微一笑,果然,她不是一個隨便之人。 念此,他微微握緊了長弓,忽然覺得這場比試十分重要。 南黎辰卻是勾唇一笑,“那薑大小姐拭目以待便罷。” 宋沅奚聽著他們說話,再看向薑晚琇的方向。 雖說她不是隨便之人,但這個女人,這麽會招桃花,他以後的壓力有點大啊。 宮人們一聲擊鼓,所有人紛紛引弓射箭,薑晚琇盯著薑裕,他的箭術,她自然是相信的,前世薑裕可是苦練射箭騎術,隻為怒戰西北 隨即,她的目光忍不住瞥向一旁的宋沅奚,他還在慢悠悠地摸索著弓箭,下一秒,也不瞄準一下,直接就松了手,手裡的箭刺溜一下射了出去。 薑晚琇眉心一跳,看向不遠處的箭靶,雙眸頓時瞪得老大。 只見那支箭正插中靶心,這只是個巧合嗎? 可是,如果只是巧合,為什麽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九箭都中了? 圍觀的人也注意到了宋沅奚這邊的情況,各個也是驚掉了下巴。 “這……這怎麽可能?” 宋沅奚像是不在乎自己射的如何一樣,動作一直都慢悠悠的。 直到所有人都射完了箭,宋沅奚也放下了手裡的弓。 宮人們一一報數,成績較為出眾的,就是南夜殤跟薑裕,兩人好歹也是從小練到大,只可惜還是輸給了十箭全中的南黎辰以及……宋沅奚。 看著宋沅奚的靶數,眾人面色驚疑不定。 一個外行人玩射箭,能射中靶子就不錯了,竟然還能射中靶心,而且還是十支 南夜殤笑道“看樣子,靖王跟世子打了個平手呢。” 南黎辰搖搖頭,“不,是宋世子贏了。” 不管怎麽說,宋沅奚能射中十箭,他便已經贏過他了。 他久經殺場,而宋沅奚確是一個養在家中的文弱男子。 宋沅奚倒也不謙虛,笑眯眯道:“承讓了。” 南夜殤的臉色不太好看,輸給南黎辰便算了,輸給一個門外漢算是怎麽回事? 他倒沒有旁人那麽多心思,只是好氣的很,宋沅奚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平日也不曾聽聞他練習,怎麽做到十箭全中? 宋沅奚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微微一笑,道:“這還得多虧了我的侍衛,若非他指導我,我如何能中?” 眾人這才了然,林澤是一等一的高手,射箭前兩人談了幾句,便是指導他如何射箭的吧。 只是南黎辰跟南夜殤他們還是不信,偶爾中一次兩次正常,全中就有點不正常了。 薑裕摸了摸鳳九離的腦袋,有些愧疚。 “抱歉,哥哥沒能幫你把那些彩頭贏回來。” 薑晚琇噗嗤一笑,拉著薑裕的手,“沒關系的,哥哥很棒了。” 誰知道宋沅奚會如此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