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薑晚琇早就發現喜鵲是內奸,也早就注意到了金釵和首飾盒,知道了她要嫁禍二房,不過她樂見其成,這個計劃才得以順利進行。 白清清如果知道,她這一番安排,反而讓她失去了最後一絲拉薑晚琇下水的希望,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的上吊。 本來喜鵲放火,還是可以說薑晚琇安排,但是這支金釵和首飾的出現,真是一場及時雨,順利的把黑鍋扔給了素蘭。 白清清這漂亮的一局,恰恰為薑晚琇保駕護航了。 老夫人盯著素蘭,眼神仿佛要把她殺了一樣,怒喝道:“鐵證如山,你還不老實交代。說,是不是你收買了的丫鬟,在熏香裡加了調料,喜鵲帶了這麽多松脂進來,是不是你買通的人打的掩護!” 素蘭連忙搖頭,眼淚嚇的刷刷落下,“不是我,真不是我……” 老夫人憤恨的從太師椅上起來,走到素蘭面前,憤怒質問,“一旦她們都死了,薑府裡就剩下薑晚雯,素蘭,你這個歹毒的婦人,是不是打著這樣的算計,想害死她們,給你的薑晚雯鋪路?” 素蘭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層驚慌,使勁的搖頭,道:“不,不是的……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老夫人抬起一腳踹在素蘭胸口,氣的臉色鐵青,“你這個混帳東西!為了親生女兒,沒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見此,薑晚雯連忙上前抱住了素蘭,將她護在身下,哭腔道:“祖母!不是這樣的,不是母親。”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通報聲,白清清醒了,現在被人扶著過來了。 她是當事人,受害者,她說的話最可信。 老夫人立即讓白清清快快進來。 她蒙著面紗,披散著頭髮,只露出了一雙依舊漂亮的眼睛。 看見白清清這幅慘樣,老夫人歎息一聲。 原本一個美麗的大家小姐,現在卻變成這樣。 白清清盈盈一拜,聲音略帶沙啞道:“清清給外祖母請安。” 見此,老夫人重歎了一口氣,緩聲道:“清清起來吧,你怎麽來了?才剛醒,多多休息。” 白清清站起身,掃視了一眼眾人,目光落在了喜鵲身上,又看了一眼苦倒在地的二房母女,淡淡道: “清清聽聞祖母正在審問東閣失火一案,這是在我晚照閣發生的事情,我又是當事人,當然要說一句。” 緊接著,白清清望著老夫人,聲音沙啞,福了福身,“我和晚琇妹妹都差點被燒死,只要推斷一下我們死了之後,誰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就能知道是誰主使。” 薑晚雯一聽這話,氣的恨不得衝上去咬死她,“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和母親哪有這麽大的本事,在你的地盤上弄出這種人命關天的事。” 聞言,白清清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薑晚雯,淡淡說道:“是嗎?晚照閣是我的地盤,所以只能我動手?你是認為我要害死我自己和大小姐,給你鋪路?” 頓時,薑晚雯啞口無言,只能怒瞪著白清清,袖中的雙手攥的生緊。 見此,薑晚琇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望向白清清,淺笑道: “表姐,祖母一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不會讓姐姐白白遭罪。大姐就放心吧,喜鵲已經被抓住,雖然她剛開始在誣陷我,但是從她房中的盒子裡找到了一支二娘的金釵和大量的珠寶,證據確鑿,要不是這一份鐵證,我可就被冤枉了呢。” 薑晚琇最後一句話咬重了音。 白清清就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在心口,氣悶的差點吐血,掩在袖袍下的拳頭死死捏緊,勉強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薑晚琇的衝動,努力穩住聲音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此時此刻恨不得把薑晚琇殺了,但是還要笑吟吟的當做不是薑晚琇乾的,因為她自己把一切算計的太圓滿了,環環相扣,沒辦法栽贓在她身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她現在這個情況。 剛剛蘇醒的白清清,一看見鏡子就崩潰了,差點自殺,幸虧被幾個奴婢攔住了才沒死成。 正萬念俱灰的時候又聽說老夫人正在審查東閣一案,她實在是怕了薑晚琇,擔心薑晚琇亂說話最後讓老夫人知道一切是自己主謀。 其實壓根沒有證據能證明是自己乾的,但是經過這一次,白清清再也不敢小瞧薑晚琇,這才急急忙忙跑過來。 薑晚琇已經撇清關系,那她必須將這件事坐實在二房身上。 否則,她自食惡果被老太君知道,就真的雪上加霜了。 白清清的指證,再加上證據確鑿,二房素蘭雖然從頭到尾都跟這件事沒關系,但此時此刻就認定了她是凶手。 見此,老夫人冷聲說道:“我們薑家沒有你這樣狠毒的兒媳,來人,把她拉出去關起來,等老爺休了她,讓她把她的女兒一齊帶走,我們薑家容不下她們。” 素蘭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在地,連忙抱著老太君的腿哭著求情,“老夫人,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火災真的跟我沒關系。” 薑晚琇也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會氣到要父親休了二娘,老太君可是一向最重視薑家的臉面,這次竟然連面子都顧不上了。 老夫人一腳踹開了素蘭,寒聲罵道:“你給我滾開!”老夫人寒聲罵道, 薑晁起身將老夫人扶著坐下,重聲歎氣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素蘭,老夫人說要休妻,但確實和素蘭十幾年的夫妻感情,他一時間也不忍心。 素蘭現在才三十出頭,長的格外嬌豔風韻,到現在都還能牢牢抓住薑晁的心,自然有些手段。 念此,薑晁閉了閉眼,歎氣勸和道:“娘,您息怒,素蘭到底是晚雯的生母,也是兒子的妾世,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就要休妻,還要趕走您的親孫女,這讓外人怎麽看我們薑家,怎麽裕兒還怎樣在官途走的順利?” 聞言,薑晚琇深色眼眸轉動了一圈,衝著老夫人福身,淡淡說道: “祖母,休妻和趕走二娘和妹妹,茲事體大,不過為了薑府諸位小姐的安全,還是先把二娘送去別處,至於其他的,祖母先消消氣,再和父親,母親商量著決定吧。” 薑晚琇說的委婉,其實就是讓素蘭不在薑府,這樣薑晚雯一人在府裡,便會沒了依靠,此事也是白清清陷害的她們,白白讓她們蒙了冤,這也是薑晚琇前世今生最看不過的。 自己的仇自己可以報,但如果讓自己變成與她們一般的惡人,她做不到,因為她最恨。 “好。” 聞言,老夫人點點頭,轉頭說道: “薑晁你現在就把她給我關起來,再做定奪,其他人都先回去,尤其是晚琇和清清,你們剛剛受了驚嚇,一定要好好休息。對了,晚琇,回頭你找鬼醫關閆說一下,看他能不能屈尊給清清看一下。” 薑晚琇乖巧的點了點頭,福身道:“是,晚琇一定盡力邀請鬼醫。” “老夫人,我真的是無辜的……” 素蘭還在求饒,但是老夫人已經不理她,幾個嬤嬤將幾乎昏過去的她拖了出去。 白清清毀容一事,瞬間傳遍了整個江州。 次日,京城各大世家就派人來探視,表面上都是一副關切唏噓,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心裡偷著樂。 晌午剛過,鬼醫關閆便來到薑府。 他看了一眼薑晚琇手臂上的傷疤,輕蹙眉道:“大小姐,你的燒傷我已知曉,今日我帶來了膏藥,給您塗抹上,不出一日,便可恢復原樣。” 聞言,薑晚琇微微垂眸,恭敬道:“多謝鬼醫了,但最近這段時日我先不想讓傷痕退掉,這個在胳膊上多留幾日,有沒有關系呢?” 關閆抬眸看向薑晚琇,一聽這話,一對眉頭糾結到了一處,“這個倒是沒有關系,到時候用我的藥一抹也就可以了,畢竟它不是真正地傷,只不過不退除掉,看著有些可怕。” 聞言,薑晚琇眸底閃過一抹黯然,輕聲笑道:“那就好,那到時候我去找您,您再幫我上藥,就是可以勞煩您去給我表姐看一下傷嗎?” 話落,關閆頓了頓,難道她不想塗藥是因為白清清? 念此,他沉聲說道:“聽聞她傷到了臉,既然你說了,我就去看看。” 晚照閣,關閆給白清清把脈,她臉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但是那些血痂縱橫,卻顯得更加猙獰。 “白姑娘節哀,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需要好好休養就行,但是臉上的燒傷太嚴重,一時沒辦法恢復了。” 關閆歎了一口氣,說道,“老朽已經盡力了。” 連鬼醫關閆都這麽說,那就是真的沒救了,雖然白清清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句話,徹底判了白清清死刑,老夫人聞言後也是很失望。 當夜,薑晚琇自然沒辦法回到晚照閣,重新回到了新修葺好的芳藹軒,正好準備入睡,就發現床幔前多了一個人影子。 是他。 “怎麽今日又來了,這裡你倒是熟客了。” 薑晚琇撩起床幔,素淨的容顏未施粉黛,但卻明眸皓齒,素有傾國傾城之貌,笑吟吟的問道:“是要給我什麽好東西嗎?” 鬼面人看著她,聲音嘶啞帶著些許笑意,“你就覺得我是在幫你?” 聞言,薑晚琇瞪著他,靈動的眼眸格外明亮,“那你是?可別說你暗戀我?” 話落,鬼面人扯了扯唇角,冷笑道:“你對自己就有那麽大的自信?” 薑晚琇瞥了鬼面人一眼,輕挑道:“那當然……”話說到一半,薑晚琇才意識到鬼面人是在變相的嘲諷他,氣的很瞪了他一眼。 這家夥真是太可惡了! 念此,薑晚琇輕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道:“你這腹黑的性格,怎麽跟宋沅奚那家夥一樣。” 雖然是聲音極低的嘟囔,但是鬼面人的聽力遠勝常人,聽的清清楚楚。 聞言,鬼面人眸中迅速劃過一絲異色,疑聲道:“你討厭宋沅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