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心中一喜,譏諷道:“你這意思,就是承認了?薑晚琇,你可真不知羞恥……” 薑晚雯跟素蘭她們臉上也是難掩的幸災樂禍。 卻聽薑晚琇接著道:“只不過這簪子,幾日前我便賜給了秋菊。” 聞言秋菊神色一僵,忙道:“小姐若要為自己開脫,又何必撒這種謊?那簪子你什麽時候賜給我的?明明就是……” 薑晚琇一臉失望,緩緩道: “秋菊,我知道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紀,可是你既然有了心上人,就該跟我說清楚。主仆一場,我自然會為你備好嫁妝,誰想到你竟然私下裡跟下人私相授受,還將我賞給你的簪子贈與男子,也難怪夫人會動怒了。” 秋菊一噎,張嘴便要反駁,惜靈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就是,秋菊姐姐,那天我可是親眼所見,小姐把那簪子賜給你的,明明就是你自己跟人相好,怎麽反倒誣賴到小姐頭上來了?” 緊接著,惜靈哼了一聲,道:“小姐身份尊貴,連宋世子都對小姐青睞有加,小姐卻也不曾將他放在眼裡,這醜不拉幾的癩蛤蟆,難道還能比世子爺優秀不成?” 薑晚琇嘴角一抽,後面那些話,真的不必要說的。 雖然外界關於宋沅奚與她的那點風花雪月傳得沸沸揚揚,但是當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擺明了就是無中生有。 惜靈這麽一說,反倒像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貼上宋沅奚了。 “你……你少胡說!”秋菊也是氣急了,“小姐什麽時候把那簪子送給我?” 見此,薑晚雯臉色一變,冷笑道:“姐姐,你這是見事情敗露,才把屎盆子扣在婢女頭上?趙三已經指認是你與他有私情,你還敢期滿祖母?” 薑晚琇勾唇一笑,斂盡了眼底的寒意,“妹妹是聽不懂人話嗎?這簪子我已經送給了秋菊,若說有私情,也是秋菊與這趙三有私情,妹妹這麽蠻不講理地想拉我下水,到底想做什麽?” 此時,薑晚雯恨得是咬牙切齒,但臉上還是擠著笑容道: “姐姐,我也是怕您上了那下人的當,害了你自己,也敗壞了我們薑家的名聲,你說,父親剛得到皇帝的賞識,你這事情要是讓外人知曉了,父親顏面何在?” 薑晚琇眸色一冷,淡淡道:“妹妹這話可就說錯了,不是我乾的事我自然不會承認,認了那可就真的是敗壞了薑家的名聲,也包含縣主你的呢!” 薑晚琇特意將縣主兩次咬下了重音,薑晚雯你立馬理會到了她的意思,逼急了薑晚琇,她要是把圖紙之事說出去,那就是欺君大罪. 念此,薑晚雯只能撇了撇嘴角,再不敢多言! 老夫人明顯被薑晚琇這件事氣的不輕,顫抖著手指著她,“現在也沒有辦法查清楚,來人!先把大小姐押進祠堂,待老爺回來了,再行處置!” 話落,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直接衝上前去,惜靈剛要動,薑晚琇便攔住了她。 夏竹一急,重重地朝著老夫人磕了個頭。 “老夫人,這件事小姐真的沒有做,求老夫人饒了小姐吧。” 薑晚琇那寒涼的目光落在堂內那幸災樂禍的三人身上,“今日害我之人,來日我定加倍奉還!” 白清清冷笑一聲,“等舅舅把你嫁給趙三,作為你的表姐,我定會好好恭喜你” 薑晚琇意味深長地瞥了薑晚雯一眼,倒也十分乖順地去了祠堂。 夏竹看見薑晚琇被她們帶走,急切地便想跟上去,想到了什麽,又回頭看了秋菊一眼,眼眶發紅,盛滿了怒火與決絕。 “秋菊,今日你竟然敢幫著旁人來陷害小姐,你我之間,便再不是姐妹……” 秋菊一驚,站起身,撇了撇嘴角,想對夏竹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一同咽下的還有眼裡的淚水. 她深知自己已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辦法 見秋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夏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你很好。” 話落,便與惜靈離開了前廳。 瀟湘苑 薑晚雯不安的在地上走來走去,轉而對素蘭道:“娘,就這麽把她關進祠堂,會不會太便宜她了?要是等爹爹回來後,心軟放了她呢?” “你懂什麽?”素蘭飲了口茶,“你爹爹最注重名聲,這次我們人證物證俱在,你爹爹難道還會費心費力地去查明嗎?” 知曉薑晚雯在擔心什麽,素蘭道:“放心吧女兒,這一次就算沒能把她嫁出去,為娘也會幫你解決了她。” 自從上次被趕出府後,素蘭的性格與之前大有不同,再加上薑晚雯每日給她講了厲害之處,素蘭深深的明白,為了以後能在薑家有地位,為了自己的女兒,定要除去身邊所有的障礙! 聞言,薑晚雯輕咬著唇,眸中神色晦明,方才薑晚琇離開之前,看她的眼神總是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薑晚琇已經知道她偷了她的圖紙,可是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若是不早日解決了薑晚琇,那懸在頭上的刀讓她終日寢食難安。 “小姐,夫人,秋菊來了。” 薑晚雯冷笑一聲,一雙美眸閉了閉眼,冷聲道:“她倒是等不及了讓她進來。” “是。” 秋菊進了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二小姐,你讓我辦的事我都辦了,大小姐現在也被關進了祠堂,小姐可以放了我娘和妹妹了嗎?” 見此,薑晚雯轉身坐在桌邊,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淡淡道:“你著什麽急?反正現在你也回不去芳藹軒了,留在我這豈不更好?” 秋菊使勁的搖著頭,她一心隻想就自己的家人,遂急道:“奴婢隻想二小姐放了我的家人” 聞言,薑晚雯輕笑一聲,瞥了一眼滿臉淚痕的秋菊,淡淡道:“你也不傻,我也不傻,你說如果我把她們放了,你轉口像老夫人說是我要挾的你,那我可不就得不償失了?” 見此,秋菊心裡一緊,薑晚雯先前答應她的只要栽贓成功就會放了她們,現在卻又出爾反爾你,她壓抑住了自己心中的不憤,冷聲道:“那你到底要讓我怎麽樣?” 見此,薑晚琇眸中一道譏諷閃過,緩緩道: “很簡單,薑晚琇死了,這件事就沒有下文了,到時候我們不但會放了你娘和你妹妹,還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兩,讓你們三個遠離京城,去外面過日子,你想想,你難道想一輩子待在這裡伺候人嗎?” 聞言,秋菊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薑晚琇待她甚好,她怎忍心去害大小姐死。 念此,秋菊苦腔更重了,一個勁的磕頭道:“讓大小姐死?不,我做不到,大小姐對我恩重如山,待我那麽好,我做不到。” 身後的素蘭緩緩起身,走近到秋菊身邊,冷笑著: “哈哈,先前陷害她的事你都做了,你覺得你那大小姐還會顧忌你們的舊情原諒你?你自己考慮,不是薑晚琇死,就是你娘和你妹妹死,你自己掂量吧!” 聞言,秋菊心冷到深底,一邊是自己的親人,一邊是自己的小姐,兩個她都放不過,但是她現在別無選擇,隨即,臉上淚珠鬥大的流了下來,哽咽道: “奴婢,奴婢聽二小姐的,隻望事後能放了我娘她們。” 見此,薑晚雯走近前來,俯身緩緩扶起了秋菊,拿著手中的手帕擦拭著秋菊臉上的淚珠,緩緩道: “還算你聰明,趁今夜,老爺和大少爺都不在,你去放火燒了祠堂,東西我一會讓春蘭給你備下,你趁三更去。” 秋菊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只是嘴上淡淡的回應著,“是” 緊接著,素蘭給薑晚雯使了使眼色後,對著秋菊冷聲道:“去院外等著。” 等秋菊走遠了,素蘭才將薑晚雯拉到身邊坐下,一臉擔憂道:“女兒,這如果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聞言,薑晚雯垂了垂眼簾,素蘭想的這事她早已想過,也是在心裡一番鬥爭後,才敢派秋菊去幹這事的,於是淡淡道: “娘,不用怕,這秋菊是她薑晚琇的丫鬟,到時候就算有人問起也找不到我們頭上,事情成了,把她和府外院中關的母女兩一起解決掉,不就無聲無息?” 聞言,素蘭輕呼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大半,臉上擠著笑容道:“還是女兒想的周到。” 薑晚雯冷笑一聲,將剛剛給秋菊擦下眼淚的手帕撇在地,一雙黑眸充滿著無盡的陰險與毒意薑晚琇,你就等死吧! 薑府的祠堂,算是這府內最荒冷的地方了,雖然平日裡也有人來打掃,但是大概這裡供奉著薑家的先祖,便顯得格外 陰冷,除非是祭祖之日,否則薑家人也不會開祠堂。 那些大丫鬟將她推進祠堂,便費力地把厚重的大門關上,外面還落了鎖。 薑晚琇倒也不擔心,饒有興致地在祠堂內逛了起來。 記憶之中,她並不常來這裡,那一連串的先祖的名字,除了她的祖父,其他的她是一個也不認得。 身後傳來了動靜,薑晚琇回頭看去,便見惜靈從牆頭跳了下來,手裡一邊提著一個食盒,一邊抱著一床被子。 “小姐!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惜靈將食盒裡的飯菜都擺在了中間露天小院的石桌上,好家夥,有酒有肉,這是當她來春遊的嗎? “夏竹呢?” 惜靈撇撇嘴,“還說呢?夏竹姐姐回去哭得可傷心呢,一邊罵著秋菊,一邊又念叨著小姐,得虧我說我會想辦法救小姐,她還安靜了一會。” 聞言,薑晚琇失笑,夏竹是個孤兒,一直將她當成親人一樣,而對秋菊,她也是將她當成姐妹看待,這次的事,想必對她打擊不小。 不過也好,讓夏竹早看清世間的險惡,以後才會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