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此時也發現了對面的世子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薑晚琇,心裡充滿了嫉妒,眼睛狠狠的瞪著薑晚琇,像是要殺死她一般。 她突然想起對面還有兩位客人,連忙收了收自己的猙獰面龐,笑盈盈的望著眾人。 不過多久,她視線便從薑晚琇身和宋沅奚微微掃過,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厲光,眼睛轉動著不知在計劃著什麽。 這時,宋辰挑了挑眉,眼光看著薑晚琇問道:“聽聞薑家小姐各個都很出色,不知是否像外人所傳呢?” 薑晚琇還是依舊低垂著眉眼,沒有注意到宋辰挑釁的話語。 老夫人擺了擺手,慈祥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宋公子說笑了,她們也只是平凡的姑娘而已。” 白清清想起白日裡,被薑晚琇潑的一身墨水,心裡的恨意湧現了出來,她知道薑晚琇的繪畫沒有天賦,畫的作品很難拿出與手,此次機會剛好可以讓她薑晚琇名譽掃地。 這樣想著,白清清便站起了身,側身福拜道:“宋公子,晚琇妹妹可是琴棋書畫都會呢,尤其是繪畫,更加的擅長,今日晚膳前還在亭中作畫呢,大家不信可以讓妹妹現場為大家畫一幅。” 聽聞,宋大人笑著說道:“老夫人,有這樣有才華的孫女,您可不能一直藏著不讓我們知道呀。” 聽宋大人這麽說,老夫人立即圓場,笑吟吟道:“哈哈,我也是今日才聽說的,” 宋沅奚眸光微閃,唇線微抿,看了一眼薑晚琇,道:“那可否請薑小姐晚膳後為我們做一副畫讓我們觀賞一下呢。” 宋沅奚如此的要求,使得薑晚琇皺了皺眉頭,心底有一絲奇怪的感覺:他為何今日要為難與我。 她微微福身,款款笑了一笑,禮數周全的柔聲道:“世子,姐姐是誇讚我呢,晚琇的繪畫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實在是難登大雅的。” 見薑晚琇推辭,白清清更加的得意。 這時一旁的宋辰冷笑一聲,帶著譏諷口氣說道:“畫工如何要眾人看過之後才能知道,你不會是壓根就不會畫吧?” 話落,一旁的薑老爺聽見宋辰如此說,便轉頭看著此時正一臉愁容的薑晚琇說道: “晚琇,您就一會為我們大家畫一幅吧。” 父親也如此要求,當著眾人的面,薑晚琇也再不好拒絕,只是應聲答應了下來。 晚膳後,眾人都去了正廳。 丫鬟們準備好了筆硯紙硯,由薑晚琇作畫,眾人在廳內等待。 半柱香時間過後,薑晚琇已將畫完工,起身命一旁的秋菊將畫呈於了老夫人。 這時的白清清還在定定的等待著薑晚琇出醜,她的眼神中充滿著嘲諷。 老夫人收到畫後,命人將畫展開,拿與了眾人看。 只見眾人看過畫後,都被此畫深深地折服。 宋大人仔細端詳的手中的畫,怔怔的說道:“如此精深的畫工,我還是第一次見,確實繪畫的天賦奇高。” 薑沅奚接過畫後,看著上面清晰明理的畫,確實不是在短時間內速練成功的,不免心中對薑晚琇有了更多的欣賞感。 他眉尖稍稍挑起,黑色的雙眸看著一臉鎮容的薑晚琇,淺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才能,那一日可否親自給我畫一幅?” 薑晚琇看著眼前的男子,今世的他怎與前世不同了,前世的宋沅奚並不會對自己如此的輕挑,起碼在外人面前不會。 她盈盈一拜,笑容溫婉的看向宋沅奚,道:“世子,小女的畫藝實在難登大雅,不敢為世子作畫。” 宋沅奚抬眉挑眼看著薑晚琇,他料到薑晚琇會拒絕,淺笑一聲道:“過段時間,你來找我,我親自教你。” 話落,眾人都有些吃驚的望著兩人,這世子與薑晚琇怎有這樣的交情,還親自教畫! 宋辰更是吃驚,怎麽自己討厭的女人,宋沅奚會如此的巴結她。 一直默默無聞的薑晚雯,見此時的白清清氣的發抖的模樣,眸底閃過一絲譏笑。 她嘴角上揚著,將眾人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拉了回來,緩緩的對白清清說道:“表小姐,大小姐的畫我們也已看到,你與她一起在鍾先生身邊學習,相必你的畫工也是這般的好?” 宋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白清清,聲音略帶猜疑的問道:“是嗎?” 薑晚琇眸光一冷,見薑晚雯已做好了鋪墊,她便只需趕鴨子上架就行,便笑吟吟的說道: “老夫人,我與姐姐一起學習,姐姐的畫作定比我的更好,今日客人們都已看了我的畫,可否讓她也為大家繪畫一幅呢?” 白清清剛剛才沉浸在薑晚琇所做之畫的打擊中,聽聞還要要求自己也畫一幅,頓時臉色一變,立馬慌了起來,因為比起剛剛薑晚琇的畫,自己的實在是難以拿的出手。 雙眸充滿求救的看著老夫人,柔聲的說道:“老夫人.” 不知老夫人是否看出了她的表情,還是滿臉笑容的對白清清說道:“既然大人想要看,那也是欣賞你,您也不要謙虛,就也為我們畫一幅吧。” 白清清見已拒絕不了,便硬著頭皮福身拜過老夫人後,坐在了桌前作起畫來。 與薑晚琇的畫作相比,白清清的畫就如孩兒作畫一般,著實讓眾人不好比較言語。 宋大人看了她的畫後,眉心不自覺的緊蹙在一起,打趣著對老夫人說道:“原來天賦是真的在於人,同一先生交出的學生卻有著如此大的差別。” 聽見宋大人不屑的語氣,老夫人渾濁的眼眸中充滿著陰沉,但還是臉上面帶笑容的回道:“清清這丫頭,平時不知多用功,現在倒讓你們笑話了。” 見老夫人臉色不好,知道自己定是說錯了什麽話,忙打圓場道:“不會.老夫人您多慮了。” 眾人談笑的一番後,宋大人帶宋辰,宋沅奚,拜謝過老夫人,薑大人後,準備離去。 宋沅奚離開前,走到薑晚琇身前,側身俯到她耳邊輕語道:“來日記得找我,我教你。” 薑晚琇感受到在自己耳邊的語氣,不禁心裡打了一個冷顫,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垂著眼簾,緩聲道:“是。” 老爺和夫人累了一天也都早早回房了。 見已無其他的事,薑晚琇也正打算告別老夫人後回房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房內的李嬤嬤叫到;“大小姐,表小姐,老夫人叫你們進來。” 薑晚琇與白清清同時停住了腳步,轉身又往老夫人的內室走去。 剛進去,老夫人就急忙招呼薑晚琇坐在了自己身旁。 拉著薑晚琇的手,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睛充滿著寵愛說道:“晚琇今天表現不錯,沒有為我們薑家丟臉。” 見老夫人如此開心,薑晚琇心中也很是喜悅,連忙說道:“多謝老夫人誇獎,晚琇也就是盡自己的能力而已。” 看著自己的孫女如此的乖巧懂事,老夫人心中更加歡喜,溫和的說著:“既然你如此的喜愛,我就明日令人帶去郡主給我賞賜的文房四寶,贈你使用。” 薑晚琇連忙起身,笑盈盈地福身道:“謝謝老夫人。” 站在一旁的白清清掩藏在袖袍裡的拳頭捏的咯吱響,死死克制住自己翻騰的恨意。 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以再難以掩飾,一張清麗色塵的臉龐先已變得扭曲猙獰。 或許是發現了白清清的神色,老夫人望著白清清,嚴厲責怪道: “清清啊,你與你妹妹一起學習,怎麽卻差距如此大,雖說女子不注重才華,但是我們薑家畢竟是個大戶人家,不可讓外人小瞧了我們。” 白清清見外祖母現已沒有了之前那麽多的疼愛,心中又氣又惱,一臉委屈的樣子,哭腔著對老夫人說道: “知道了,外祖母,下去後清清定加多多練習,不給外祖母丟臉。” 聞言,老夫人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番,神色晦暗不明。 見白清清認錯態度很好,老夫人再也沒有多說,重重了歎了一口氣,道: “嗯,知道就好,下去吧。” 兩人福身退出了房間,遠去了。 回房後,白清清越想越氣,明明前一段時間薑晚琇的畫作還被老師老師責罵,怎料現在卻畫的那麽好。只是害的自己在眾人面前丟臉了。 “賤人,又害我被趕了出來!” 白清清嘲諷般的冷笑起來,薑晚琇,這筆帳我一定要讓你加倍補償回來。 夜深了,眾人都在洗漱準備入睡,此時的薑晚琇正在攙扶著薑夫人,遠遠的嘲這邊走來。 白清清還在屋中大聲訓斥著,邊說話邊摔著離手頭最近的東西。誰知,不小心將薑夫人先前贈與她的琉璃杯摔在了地上。 一時間屋內的主仆二人都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破碎的杯子,不知如何是好。 小怡低著頭,雙眼偷偷的瞄向白清清憤怒的臉,畏畏縮縮地小聲嘀咕道:“小姐,這是夫人送您的,您摔碎了,讓夫人知道可怎麽辦?” 白清清輕蔑的瞪了一眼小怡,語氣中充滿著不屑,道:“怕她做什麽?都怪她那女兒,害的我被外祖母責罵,誰稀罕她的破東西!” 聽見小姐語氣強硬,小怡也不敢多說什麽,抿了抿嘴唇,試探著問道:“小姐,要不我現在清理掉吧?” 見小怡畏畏縮縮地樣子,白清清心中更加煩躁,擺了擺手,憤憤的說道:“不要管,你出去,讓我一人靜一靜。” 小怡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福身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