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會,大夫請來了,去了晚照閣。 老夫人不放心,喚著李嬤嬤跟了大夫去。 大夫診治後,寫方子期間,李嬤嬤回到了鶴壽堂給老夫人複命。 不一會,李嬤嬤進了屋,急匆匆的來到了內室,喘促道:“老夫人,這次表小姐確實重病了,臉色煞白,一直發著高燒,很是嚴重。” 聞言,老夫人心裡一緊,皺著眉頭,滿是擔憂的語氣道:“居然這麽嚴重,她到底是我親外孫女,我要去看看她。” 李嬤嬤連忙走到老夫人身邊,攙扶著老夫人道:“是。” 老夫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晚照閣,剛進院時,把那些正坐著偷懶閑聊的媽媽婢女們嚇了一跳,連忙跪倒齊聲行禮著。 老夫人看孫女心切,沒有理會,倒是跟在身後的李嬤嬤怒視的瞪了她們一眼,嚇得她們全都打了一個冷顫,再不敢抬起頭來。 進入房間,一股寒氣襲來,床榻前,小怡含淚的給白清清換著帕子。 桌前正寫藥方的大夫見老夫人來了,急忙起身說道:“老夫人您來了,小姐的病已經很嚴重了,高燒了幾日都不止了,再晚些估計腦子都會燒壞,這會我已經開完方子,讓下人們抓了藥,喝下就會退燒,再不敢著涼,不然落上,就不是幾味藥能解決的了。” 老夫人雙眼擔憂的望著床上躺著的白清清,沒有看大夫只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嬤嬤拿出一點碎銀,遞到了大夫手中,含笑的說道:“謝謝大夫,小怡快去跟著大夫抓藥。” 話落,小怡便拿著方子跟著大夫出了房門。 老夫人走到床榻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白清清因發燒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重聲歎了口氣。 這時,就見白清清似說夢話般的,低聲喘息道:“我是被害的,不是我,外祖母。” 說完,便又沒了聲響。 老夫人看著現在一副狼狽樣的白清清,聽著她發著高燒還在為自己爭辯著,心中不禁一緊,她怎不知這件事並沒有眾人看到的那樣簡單,白清清再怎樣無知,也不會在外人府中乾那樣的事,但是此事已經發生,如若就此樣繞過,別人定不知怎樣看薑府的笑話。 “清清這丫頭,也是可憐。” 看在躺在床上的白清清,老夫人心裡不免一痛,這畢竟是她親親的外孫女,在她身邊很多年,感情也是極深的,要不是因為這件事太嚴重,老夫人也不想將她送回去。 李嬤嬤看著老夫人一臉憂愁的樣子,寬慰道:“老夫人,您放心,表小姐不會有什麽大礙的,只是著了風受了涼,大夫說吃過藥退了燒就好了,您不要太擔心,小心您的身子要緊。” 聞言,老夫人的雙眸頓時湧出一層寒意,心裡的怒火一下湧了上來,怒喝道: “去,把院子裡的那些婆子給我每人打二十大板,居然害的主子得了這麽重的病,絕不輕饒!” 老夫人一發話,等候在屋外的人全都嚇白了臉,連聲求饒著。 李嬤嬤趕緊示意了一眼旁邊的侍女,不大一會,院內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慘叫聲。 許久,聲音才慢慢停了下來,李嬤嬤輕聲說道:“老夫人,我們先回去吧,讓表小姐好好養病。” 聞言,老夫人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便起身由李嬤嬤攙扶著走出了房門。 接著,老夫人回鶴壽堂沒一會,便有婢女給晚照閣送來了補品和衣物炭火。 下人們見老夫人還心裡掛念著白清清,又見今日一些婆子都挨了打,便都收斂了許多,再沒有像前幾日那樣做昌。 這個事情很快傳入了芳藹軒。 夏竹氣憤的對薑晚琇說道:“就知道老夫人偏袒表小姐,發生這麽大的事,還對表小姐這麽好。” 聞言,薑晚琇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低垂著眼簾,漫不經心道“再怎麽樣畢竟她也是祖母的嫡親外孫女,這種情況我早都想到了,沒什麽生氣的,這幾日她患了病,發生了那種事,我料想她最近也乾不了什麽。” 見小姐無所謂的樣子,夏竹越顯的氣憤,冷笑道:“真是便宜她了。” 薑晚琇笑看了夏竹一眼,輕拍著她氣鼓鼓的臉蛋,柔聲道:“你幫我將前日我重新做的男裝拿出來,我今日要出門。” 聞言,夏竹收起了剛剛的神色,乖巧道:“是,小姐。” 薑晚琇沒有稟告老夫人,隻告訴了母親後,便裝扮上一人出了府。 一會,薑晚琇便又來到了鬼市,在裡面穿梭著著,決定碰碰運氣。 與外面的繁華相比,這裡是另外一種熱鬧。 這裡的店鋪是一間連著一間。十分狹小,就連光線也較為昏暗。 薑晚琇今天特意裝扮了一下,男衣也修剪的合了身,不定眼看很難發現是一名閨閣中的女子。 因為是白天,鬼市中的人很少,薑晚琇走著走著就來到一個破廟前。 這裡相較外邊的喧鬧,顯得十分靜謐,而且大概是深巷的緣故,光線也暗了不少,說是破廟,廟頂也都坍塌了大半,門口堆滿了雜物,甚是荒涼。 薑晚琇朝前走去,鼻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臉色微微一變。 她小心的走近,也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前面傳來的動靜。 “殤邪,你這樣殘忍,就不怕報應嗎?”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怒氣。 一名彪形大漢手裡正掐著一名女子,冷笑道:“哈哈,報應,等殺了你,讓你妹子從了我,再看什麽報應吧!” 聞言,薑晚琇定了定神,輕聲走的更近,這才發現除了大漢的另外兩人似中了什麽迷藥一般,渾身癱軟著,尤其是那男子,嘗試了幾次站起都沒有成功。 真是卑鄙!薑晚琇心中暗罵一聲。 蒼遠緊咬著牙,掙扎著喊道:“你把惜靈放了,我隨你處置。” 殤邪盯著手裡的嬌娃,眼角劃過一絲淫邪的光,“老子才舍不得放了她,這麽漂亮的姑娘,不得我好好享用幾天。” 被他抓住的惜靈渾身一樣沒了力氣,卻還是要緊牙根,不肯向他屈服。 蒼遠死死的瞪著殤邪,眥目欲裂道:“我殺了你!” 殤邪那不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仿佛在看螻蟻一般。“哈哈,你現在這樣,爬都爬不起來,還想殺我,信不信老子當著你的面睡了她?” 話落,殤邪瘋狂大笑,直接將惜靈按在地上,伸手便欲撕扯她的衣裳。 惜靈靠著僅剩能的一點力氣,雙手毆打著殤邪,雙眼冰冷的看著他,像是猛獸一般隨時就會撲過去咬他一口。 殤邪看見身下的女子這樣,抬手便想給她一巴掌,一隻銀針突然飛來,射中了他的肩膀,那手臂瞬間失了力氣。 “誰?” 殤邪陰狠的扭過頭,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會來打攪他的好事。 地上的蒼遠和惜靈也是楞了一下。 左顧右盼,卻沒有看見有人出現。 “這裡!” 薑晚琇從身後牆上跳下,一身白衣顯得飄逸出塵,那張精致絕美的臉,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公子一般。 殤邪雙眸微眯,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你是什麽人?” 薑晚琇嘴角微微上揚,“要你命的人。” 話落,薑晚琇就越身到了男子前,速度之快,還沒待男子反應過來,薑晚琇藏在袖中的短匕,直插入了男子的心臟。 殤邪根本來不及反應,便一命嗚呼了。 看著殤邪那彪悍的身軀驀然倒地,一旁的兩人都傻眼了,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公子,沒有料想到卻是如此的殺人不眨眼。 薑晚琇直接將匕首拔了出來,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你你是誰?” 蒼遠最先回過神來,掙扎起身的問道。 他們與她素不相識,她為何會出手相救。 薑晚琇看著面前的兩人,男孩略大一些,一張白淨的臉上沾滿了灰塵,但一雙眼睛還如星辰一般明亮,女孩就略微單薄,大概十五六的樣子,身材略微偏小,一雙眼睛大大的,雖然剛剛經歷了這種事,但卻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膽怯。 她瞥了兩人一眼,勾唇一笑,“別緊張,我只是路過這裡,想在這鬼市中找個肯為我效命的人。” 看著兩人還是一臉警惕的表情,薑晚琇輕揉了揉手腕,將短匕包好放回了袖中,輕聲問道: “你們又是何人?他為何要殺你們?” 蒼遠緊張的神色,隨之放松了下來,看了一眼身旁的惜靈,回道:“我們是逃命到此,家父家母都被他們殺害了,具體原因現在還不便告知。” 聞言,薑晚琇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隨後含笑道:“既然你們是逃命,又無處可去,我又救了你們,你們要怎麽報答我?” 話落,惜靈這才掙扎的坐起了身,一雙大眼睛看著薑晚琇,抿了抿唇道:“公子先前不是說來找為你效命的人嗎?我們可以!只希望公子可以幫我們葬了父母。” 她也是聰明的人,薑晚琇先前就已說了此行的目的,現在又如此說問,惜靈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薑晚琇看著對面的姑娘,勾唇一笑,“這個好說,你將這些銀兩拿去,解決清楚你們的事情,到時候去京城北門的一個面館,去找一個叫金老頭的,就說你們是他徒弟的人,我過幾日就會去找你們。” 話落,薑晚琇眉角一挑,直接丟過去一包銀子. 蒼遠捏著那包銀子,已經受了她的救命大恩,沒道理拒絕這些錢. “公子不怕我們拿了銀子再不回來?” 薑晚琇微微頷首,“我相信我看的人不會錯。” 話落,她便走出了破廟,直接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