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沒人的地方,金老頭才湊到了薑晚琇面前,邀功道:“小徒弟,你吩咐的事,我已經辦好啦。” 薑晚琇點點頭,看著他懷裡鼓囊的一塊,揶揄道:“看來師傅你是賺了不少啊。” 金老頭笑嘻嘻的,“那是,我可是你師父,這點事還是可以的。” 薑晚琇看著白清清跟薑晚雯離開的背影,神色莫測。 她讓金老頭告訴白清清,她定能高嫁,不管真假,白清清定然知道該怎麽好好利用,到時候趟了渾水可就有她頭疼得了。 金老頭掐著手指看著薑晚琇,逗趣道:“要我幫你算一卦嗎?” 薑晚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不是已經給我算過了嗎?” “那只是算了你的命理罷了,你既已重生,難不想知道你的姻緣如何?” 薑晚琇嘴角一抽,她不想知道,今世連仇都沒有報,怎還有閑心去想那個,便搖了搖頭。 “小姐。”夏竹興衝衝地跑出來,手裡拿著兩個姻緣牌。 “這是給小姐的。” 薑晚琇嘴角微抽,“我就不用了。” “可是奴婢都幫小姐求了。” 夏竹直接將姻緣牌放在她手裡,一臉期待,“小姐就試試嘛,萬一小姐真的遇到真命天子了呢。” 薑晚琇無奈地點點頭,任由著夏竹拉著她去姻緣樹下。 夏竹雙手合十,將姻緣牌合在掌中,一臉虔誠,也不知心裡在默念著什麽,末了,才將那姻緣牌高高地拋起,掛在了樹枝上。 夏竹一臉欣喜的笑容,偏頭看薑晚琇,卻還沒有動,“小姐,你快點啊。” 薑晚琇看著手裡的牌子,微微擰眉,架不住夏竹催促,隻得隨手將它一拋。 兩人的視線一直盯著那個牌子,見它往樹上飛去,卻落了下來,砸到了一個人身上。 夏竹驚得瞪大眼睛,看著手裡拿著薑晚琇的姻緣牌的人,忍不住失聲道:“世子爺。” 薑晚琇也是一臉震驚,這家夥怎麽就突然出現了?手裡還拿著她的姻緣牌? 宋沅奚手磨 搓著手裡的姻緣牌,微微蹙眉,似乎是疑惑這是什麽東西。 薑晚琇疾步衝上前,將自己的姻緣牌奪了回來,一臉警惕地看著宋沅奚。 “世子爺怎麽會在這裡?” 宋沅奚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薑大小姐啊,真巧,昨夜見過,現在又見面了。” 宋沅奚笑得很是無害,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不知惹得多少女子頻頻回眸。 “方才那牌子是你的嗎?”宋沅奚嘴角上勾,用責備的語氣道:“你怎麽能亂扔東西?還砸到了我。” 薑晚琇沒好氣道:“世子爺金貴著呢,砸到誰也不敢砸到你!” 宋沅奚眸中迅速劃過一道異色,微微一笑,“砸壞了你的命也賠不起的,你難不成是想要我要了你?” 薑晚琇被他這話嚇得被口水嗆到了,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世子爺多想了,我可不敢” 薑晚琇十分義正言辭,以表示自己對宋沅奚絲毫興趣都沒有。 宋沅奚微微偏頭,如刀銳利的鳳眸盯著薑晚琇,眼眸中的顏色越來越深,“你不想,你是看不上我?” 薑晚琇沉默片刻,一直垂著頭,才憋出了兩個字,“沒有。” 他是世子,怎會有人看不上他? 宋沅奚冷笑的點了點頭,表情一換,帶著幾分異色道:“莫非你是恩將仇報?” 薑晚琇感受著旁人看過來的目光,急切地解釋道:“那不是 世子爺的恩情我定會還的。” 宋沅奚微微凝神,輕笑一聲,倒是沒有了往常的風范,“昨夜為了救你,弄壞了我的衣物,你要跟了我才算。” 薑晚琇聽及他說起昨夜之事,臉上瞬間有了緋紅,急走進到宋沅奚身邊,輕聲道:“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重活一回,她以為自己的心性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但是每次遇見宋沅奚,就讓她亂了心神。 宋沅奚薄唇微翹,哪怕雙眸無光,可是嘴角那清淺的笑意,似乎也能讓這天地失色,“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哈?”薑晚琇一臉錯愕,隨即臉色一沉,氣得直接瞪了宋沅奚一眼。 “世子爺這玩笑,確實很好笑……” 宋沅奚見薑晚琇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甚是想笑,道:“雖是玩笑,但是你欠我的我可記得。” 聞言,薑晚琇抿了抿嘴,將手裡的姻緣牌往樹上一丟,扭頭走了。 站在遠處的金老頭捋著胡須看著這倆人逗嘴,點頭笑歎道:“這姻緣也不必算了。” 宋沅奚看著樹上掛著的牌子,恢復了清淡的神色,對林澤道:“去取個姻緣牌來。” 林澤欲言又止,隻得照辦。 宋沅奚手裡拿著林澤給他的牌子,也是隨手往上一拋,卻也帶了幾分故意的意味。 他的牌子與薑晚琇的牌子碰撞在一起,緊緊纏繞。 宋沅奚似是一笑,帶著林澤離開了。 回到房中,老夫人命她們早些收拾了回府去。 沒有等到靜緣主持,白清清和薑晚雯都很是失落。 就在薑晚琇他們準備上馬車時,旁邊的小和尚忽然驚呼一聲:“靜緣主持!” 一時間眾人紛紛朝那邊看去,便見一名衣著青白的和尚走了出來,帶著幾分仙風道骨。 寺裡的和尚紛紛朝著靜緣輯禮,白清清幾人也是激動地走下馬車,詢問旁邊的小和尚。 “這位就是靜緣主持?” 靜緣與身旁的和尚吩咐道:“我要去南海雲遊一番,歸期不定,有人詢我就說我不在寺中。” “是。” 素蘭趕緊拉著薑晚雯上前,“靜緣主持!”白清清也連忙走了前去。 靜緣眉角一挑,“這位施主是……” “主持,信女素蘭,是吏部侍郎府二夫人,這位是我女兒薑晚雯,這次前來華嚴寺,也是為了向主持求一卦。” 靜緣的目光卻不由得瞥向了薑晚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低沉的聲音中似乎夾雜著幾分笑意“原來是薑府的小姐。” “主持,你幫我看看小女以後姻緣如何?” 靜緣只是眉心一皺,又看向了遠處站的薑晚琇,眸中閃過一層驚慌,卻又立刻收回,隨即說道:“薑家定會出一貴鳳,” 僅僅一句話,卻也足以讓在場眾人震驚。 素蘭怔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現一抹狂喜之色。 “主持,你說的是真的?” 白清清急忙上前,福身道:“主持可幫我也算一卦。” 聞言,靜緣擺手道:“剛剛已經說過了,薑家定有貴鳳,只不過到底是誰,貧僧不可多說了。” 說完他便拂了拂衣袖,大笑而去。 薑晚琇也是微微詫異,他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其他幾人也愣了神,這句話是說她們三人中有一人嗎?那到底是誰呢? 馬車緩緩地在山路行著,車上的三人都一時沒有言語,心裡各想著事情,白清清與薑晚雯都想自己是那主持口中的貴鳳,便更加對對方多了一絲防備。 見那兩人如此,薑晚琇扯了扯嘴角,便是她們任何一位嫁入高戶又如何?她的重生便是逆天之行,所以,她也不介意再逆天一次。 念此,薑晚琇掀起了馬車的圍簾,向車外看去,卻發現宋辰騎馬跟在薑府的馬隊後,身後還有一輛馬車,薑晚琇定眼一瞧,看到了程悅兒的婢女跟在馬車外。 騎馬的宋辰見前面馬車有一女子探出,瞥見是薑晚琇,心中一緊,這個空有美貌的庶女,仿佛在一步一步地吸引著他。 馬車行至山路上,忽然就是一震,一陣喊殺聲傳來,便見山路上突然衝出了幾十個蒙面男子,身著粗布衣衫,手裡的武器或者是大刀,或者是錘子,或者是鐵鍬,一看便不像是專業殺手,倒像是強盜。 他們在山路上設下埋伏,擋住了去路,不少侍衛中了暗箭,其他人也是紛紛嚴陣以待。 宋辰沒想到在這天子腳下,盜賊竟然也如此猖狂。 他安撫好程悅兒,命自己的貼身侍衛保護好她,抽出了佩劍便與那些強盜搏鬥。 “啊! 前面薑府的馬車內也是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十幾個強盜已經將薑府的侍衛解決得差不多了,好幾個摸上了馬車,將裡面的女眷拖了出來。 “放開我!救救我!” “清清!” 白清清被一名大漢拖了出去,哭得好不淒慘,宋辰一劍刺死了與他搏鬥的人,立馬上前去,將白清清救了回來,放到了老夫人的馬車中。 又將被另一強盜抓走的薑晚雯救了回來。 宋辰沉喝一聲“保護好薑家人!”。 余下的侍衛將老夫人的馬車團團圍住,不讓那些強盜上前。 宋辰也沒想到就在這京城周圍竟然也有強盜猖獗,這次出來也不過帶了十幾個侍衛,可是手下的人已經折損了大半,對方人數眾多,而且下手極狠,哪怕他身手再好,雙拳也難敵四手。 “小姐!” 後面的夏竹驚呼了一聲,宋辰回過頭去,便見幾個強盜襲擊薑晚琇的馬車。 宋辰雖有心救她,可是根本脫不開身。 夏竹和秋菊兩人死命的護著薑晚琇,不斷朝著那些強盜砸東西。 “你們都給我滾!不許碰我家小姐!” 那些強盜見薑晚琇姿色不凡,早就心癢難耐,立即將夏竹和秋菊拉了出去,便朝著薑晚琇伸出了魔掌。 薑晚琇卻是一笑,手裡的茶水朝著他潑了過去,趁著那大漢抹臉的功夫,一把匕首已經穿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