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琇將那大漢踹下了馬車,卻見幾個強盜架著夏竹和秋菊,薑晚琇立即掠身上前,奪過掉落在地上的劍,朝著他們殺了過去。 宋辰已經被薑晚琇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薑晚琇,身手竟然這樣好。 “宋公子小心!” 白清清驚呼一聲,可是宋辰要躲也來不及了,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疼痛讓他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宋公子,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宋辰看著他們這邊折損越來越多的人馬,而對方人數卻是壓過了他們,再這樣打下去,吃虧的很有可能是他們。 身後程悅兒的馬車外圍的侍衛也死傷了不少,明顯抵不住了。 宋辰咬咬牙,一劍從面前的大漢脖子上抹過去,躍上了馬兒,回頭看了一眼被那些強盜拖住的薑晚琇,咬了咬牙,喝道:“我們走!” 便見侍衛駕上了前後兩輛馬車,退殺了出去。 馬車內薑夫人還在大呼著,“晚琇呢?晚琇還沒救下呢” 聞言,宋辰向馬車內寬慰道:“她自會保護自己,一會我再回來救她。” 不是宋辰不想救薑晚琇,他不得不顧及程悅兒跟薑老夫人她們,況且,薑晚琇還有很好的身手,但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 夏竹和秋菊躲在了樹後,看著馬車離去,氣得跳腳。 而余下的侍衛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了,薑晚琇知道,再打下去,她也未必能將這群人解決了。 薑晚琇一個虛招晃過,一把拽起夏竹和秋菊,跳上了馬車,立即揮動韁繩,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追!” 那些強盜緊追而至,有一人揚起弓箭,射在了馬腿上,馬兒吃痛,瞬間如發了瘋一樣奔跑著。 薑晚琇緊緊地拽住韁繩,根本控制不住它。 “小姐!”秋菊嚇得臉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渾身都在發抖。 薑晚琇那白嫩的手已經被韁繩磨出了血,此刻頭髮也微微凌亂,額角幾縷貼在了臉頰上,神色卻依舊十分沉靜。 “你們坐穩了。” 她那平靜的聲音像是能給人巨大的安定一樣,哪怕此刻馬車不受控制,哪怕身後一堆強盜緊追而至,她也絲毫不懼。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從另一側追了過來,薑晚琇偏頭看去,竟是林澤。 “把手給我。” 一道清潤的聲音傳來,宋沅奚朝她伸出了手。 薑晚琇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宋沅奚會出現,只是迅速道:“不行!我一松手,這馬車就控制不住了,車裡還有夏竹秋菊兩人呢。” “別怕。” 那清淡的聲音之中,似乎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薑晚琇似是在掙扎,咬咬牙,還是朝著宋沅奚伸出了手。 那隻素白纖長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往前一拽,薑晚琇落入了宋沅奚的懷抱。 與此同時,林澤迅速掠身上前,跳到了薑晚琇原來的位置上,一扯韁繩,控制住了馬車。 見夏竹她們沒事,薑晚琇才狠狠松了口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宋沅奚的懷抱中。 宋沅奚一隻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抱著她,絲毫不慌。 兩輛馬車停下,那些強盜也追了過來,林澤想也不想便拔劍上前。 林澤是宋沅奚的貼身侍衛,武功自然不會差。 不消片刻,那些人便全都死在了林澤劍下。 薑晚琇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跟林澤相比,她還是太弱了。 危機解除,薑晚琇還來不及松一口氣,便聽見耳畔有人低笑一聲,道:“你還要抱著我多久?” 薑晚琇身軀一僵,立馬松了手,卻差點摔下馬去,虧得宋沅奚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真笨。”他的語氣不掩嫌棄,手似乎摸到了她掌心的血,那一片猩紅,可是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不疼嗎?” 薑晚琇抽出自己的手,生硬道:“不勞世子操心。” 林澤擦拭了劍走過來,對著宋沅奚輯禮道:“主子,這些人像是附近的山賊,屬下聽聞最近南越各處出現了不少流寇,大多都是西南那邊的難民,為了生活,不得不落草為寇。” 宋沅奚點點頭,“通知縣官來處理吧。” “小姐。”雲書跟秋菊臉色發白地從馬車上下來,雙腿都在打顫。 “會趕車嗎?”宋沅奚忽然問道。 夏竹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世子爺竟然會跟自己說話,連忙點了點頭。 宋沅奚點頭,“你們來趕車。” 薑晚琇先前駕的那輛馬車算是不能要了,夏竹跟秋菊在外面趕車,而車廂內只有宋沅奚跟薑晚琇。 宋沅奚打開了車廂內的櫃子,取出幾個藥瓶,還有紗布,酒。 他看著滿手傷痕的薑晚琇,深眸深處盡是心疼,緩聲道:“自己包扎一下” 薑晚琇這才注意到傷處,雙眉緊蹙著,接過了藥瓶,淡淡道:“多謝世子” 話落,便很艱難的上藥著,但是兩隻手都受了傷,一碰觸就會生疼。 見薑晚琇疼出了汗,宋沅奚一把搶過藥瓶,冷聲道:“疼成這樣,還強忍,怎麽也不主動讓我來給你包扎。” 薑晚琇抿唇不語。 宋沅奚強硬地扯過她的手,用紗布沾了水,先幫她擦拭乾淨,又沾了點酒消消毒。 有些刺痛,但是尚能忍受,而宋沅奚這般專注而熟練的動作,更是讓薑晚琇忍不住出神。 “世子怎會也在此處?” 宋沅奚薄唇微翹,雙眸無光,嘴角卻掛著炫目的笑意。 “難道你不希望我來救你?” 那清潤含笑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的磁性,讓薑晚琇的臉頰微微發紅。 “又欠世子你一個情了。” 宋沅奚專注地給她處理傷口,道:“不過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面對那群窮凶極惡的暴徒,竟然也能從容面對。” 聞言,薑晚琇漫不經心地將宋沅奚的試探擋了回去,道:“我若是能從容面對,也不會這樣狼狽地逃走了。” 宋沅奚抬起頭瞥了她一眼,發現薑晚琇也在看著自己,雙目四對,嚇得薑晚琇連忙低垂下了頭。 薑府前,宋辰將薑老夫人她們平安送到,程悅兒也早已被他送回了丞相府。 白清清看著局促不安的宋辰,試探道:“忠靜伯,您真的要去剿滅哪一夥強盜?” 宋辰心裡不安,道:“薑大小姐還在他們手上,我必須去將她救出來。” 白清清眸色一暗,指甲狠狠地掐著掌心。 薑晚琇!又是薑晚琇,為什麽每個男人都對她那樣上心? 扶著素蘭的薑晚雯此時跟白清清一樣的心思:救不下薑晚琇最好! 一旁的老夫人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臉色蒼白,對著宋辰道:“忠靜伯,你要小心點,務必將我家大丫頭救回來。” 薑夫人也一邊攙扶著老夫人一邊哭求道:“麻煩忠靜伯定要救下我女兒。” 宋辰點點頭,正準備翻身上馬,卻見一輛馬車朝著這邊而來。 那馬車正是世子的馬車,而趕車的人卻是夏竹跟秋菊。 白清清臉色一僵,而薑晚雯也是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 夏竹跟秋菊下了馬車,夏竹複而扶著薑晚琇出來。 看見薑晚琇時,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沒料到薑晚琇竟然還活著。 薑夫人連忙跑了過去,拉著薑晚琇左看右看,又哭又笑道:“回來就好,晚琇你沒事吧?” “我沒事,母親。” 這時,宋沅奚也隨後走了下來,眾人更是驚掉了下巴。 薑晚琇怎麽會跟世子待在一起? “薑晚琇!你竟然沒死?”白清清一臉驚悚,又不知是不甘還是失望。 “看樣子表姐姐很希望我就這樣死了。” 白清清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在眾人面前說錯了話,忙改口道:“我是一時高興,說錯了。” 薑晚雯扯出一抹笑容,附和道:“姐姐只是哪裡話?我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 薑晚琇唇角微勾,沒有理會她們。 宋辰蹙眉看著兩人,冷聲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在一起?” 宋沅奚淡淡道:“不過路過,見薑大小姐一介弱女子被人丟下,看不過去,才出手相救罷了。” 這話說的,連薑晚琇都忍不住側目了。 宋辰頓時感覺臉上被打了一巴掌,臉色有些陰沉。 這要是被外人說了去,自會傳堂堂忠靜伯不救官家小姐,只顧自己逃命。 老夫人受了驚嚇臉色不太好看了,卻還是極力維持著,關切問道:“晚琇沒事吧?世子可有受傷?” “回老夫人,孫女無事。” “我也無事。”宋沅奚接著說道。 “主子!”林澤緊隨而至,宋沅奚便與眾人告別,上了馬車,款款遠去。 白清清她們都注視著宋沅奚的馬車遠去,而一旁的宋辰卻注意到薑晚琇手上的傷,兩隻手的手掌都被紗布包著,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為自己包扎。 方才她的兩名侍女又在外面趕車,那麽,是宋沅奚幫她包扎的? 宋辰眉頭一皺,不知何故,心裡竟生出了幾分不舒服。 “既然幾位小姐無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宋辰與眾人告辭,便也騎馬走了。 在場的就剩下薑家人,白清清連裝都懶得裝了。 “妹妹,你還真是命大!”白清清磨著牙,恨不得她就死在那裡了。 薑晚雯陰沉著臉,“姐姐,這次是你好運,碰到了世子,下一次可就未必了,你以後可得小心點。” 她冷哼一聲,攙著素蘭走進府內,白清清也衝著她不屑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