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險些讓薑晚琇吐血,“誰是你女人了?啊?別亂認!” 聞言,宋沅奚腳步走近浴桶,舀了一瓢溫水撒到薑晚琇的脖頸上,讓她措不及防身子一顫,怒氣更重了,“宋沅奚!你究竟想幹什麽!”欺負她不能站起來露出水面對不對! 見此,宋沅奚靠近她,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給我女人洗澡啊!別緊張,以後總要習慣的。” 薑晚琇簡直想吐血了,不是都說世子爺高冷不近人情嗎?眼前這隻情話連篇的家夥是誰?! 讓她知道誰假傳謠言的話……看她不一腳送他爽歪歪! 薑晚琇氣得身子發顫,磨著牙,十分的想把眼前這個世子扔到湖裡,眼睛一亮,轉頭啪的一巴掌準確地往宋沅奚的臉上招呼去…… 可是,痛的不是宋沅奚,而是她! 手通紅通紅的,薑晚琇直呼痛,她忘了宋沅奚臉上帶著面具! 宋沅奚沒想到她有這番動作,連忙心疼的往通紅的小手呼氣。 薑晚琇見他如此,氣不打一出來,輕哼了一聲,“你不怪我想打你臉?” 聞言,宋沅奚手裡拿著不知從哪來的藥膏,心疼的往薑晚琇手裡抹去,“瞎說什麽話,你可是我女人。” 又來了……薑晚琇心裡想哀嚎,不過倒是沒有拒絕宋沅奚上藥的舉動,反正是因為他傷的,讓他塗藥也沒啥驚奇的,薑晚琇用這樣的理由壓下心裡的悸動。 也不知道宋沅奚哪裡來的好東西,薑晚琇感覺到疼痛的地方涼涼的,覆蓋了疼痛。 薑晚琇挑挑眉,等他抹完了藥膏,才像躲瘟疫一樣縮回手,一臉警惕的盯著他,“你來這裡幹嘛?” 宋沅奚沒回答她的問題,他才不會說他想她了呢! ~哼~沒良心的小姑娘! 隨即宋沅奚轉過身後,涼涼的聲音傳來,“快換衣服吧!” 薑晚琇狐疑地挑眉,確認他不會轉身,才放心地穿起衣服,很快,一個眉眼精致的小女子出現了。 看慕宋沅奚仍然背對著她,薑晚琇閃過一抹狡黠,抓起一邊的水瓢舀起一瓢水,往宋沅奚身上潑去。 宋沅奚仿佛身後長了眼睛似的,身形一閃,躲過了那瓢水的攻擊,笑得優雅自如,眼裡帶著深沉的寵溺“好了,玩夠了吧?” 薑晚琇咬唇,見潑不到宋沅奚,也就泄氣般把瓢一扔,嘟起嘴瞪著他。 看到她發脾氣,宋沅奚笑容越來越深,他或許中了這個小丫頭的魔力,冰冷的心破封,他看到她,就忍不住為她的行為而笑,這是他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他甘之如飴。 宋沅奚身形一閃,抱住了薑晚琇嬌小的身子,才感覺心仿佛填滿了一塊。 薑晚琇被羞得滿臉通紅,寬厚的懷抱,還有撲通撲通傳來的心跳聲…… 她想掙開這個有力的臂彎,隨即低吼一聲,“宋沅奚!你快點松開我!” 看到他臉上的銀白色面具,薑晚琇眼裡又閃過了狡黠,“不放開我你會後悔的!” 宋沅奚不為所動,禁錮住薑晚琇的手臂又緊了緊。 薑晚琇察覺到,更是惱羞成怒,一咬牙,迅速動手掀開了宋沅奚的銀白色面具。 一雙鳳眼,一張紅唇,簡直就是一個美男子 宋沅奚手臂猛地收縮,眼裡飛快的閃過一抹異色,被薑晚琇收在眼底。 薑晚琇腰間的力道猛地加重,讓她吃疼,不過她搖了搖手裡的銀白色面具,“宋沅奚,還不放開本姑娘?要不然你的面具就沒了噢~” 察覺到腰間疼痛,薑晚琇皺了皺眉,大概青了吧,真是個暴力狂。 宋沅奚盯著那個銀白色面具,俊臉陰沉沉的,力道又是猛地收縮,仿佛想把懷裡的薑晚琇揉進骨子裡一般。 薑晚琇吃痛,終於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宋沅奚猛地清醒過來,驚慌的放下薑晚琇,嘴唇蠕動仿佛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 見此,薑晚琇輕笑一聲,調侃道:“怎麽?你害羞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面具下的是你?” 聽到這句話的宋沅奚臉色一變,嘴角輕微地勾起,“你想要便給你!我也給讓人做一副,可好?” 聞言,薑晚琇撇了撇嘴,看著手上的狐形面具,嘟嘴道:“才不要和你帶一樣的呢。” 宋沅奚輕笑一聲,黑色的雙眸隱藏不住的溺愛,摸了摸薑晚琇的頭轉身欲離開。 見此,薑晚琇也沒有再言語,只是定身看著他開了窗運功離開的身影。 等他走了,薑晚琇才嘟起嘴,看著燙手山芋般的狐形面具,糾結了半晌,還是把面具放進匣子裡,合上,落鎖,一氣呵成。 弄好了一切,薑晚琇才把夏竹等人喚進來收拾殘局。 還好房間隔音夠好,不然在外面守著夏竹等人就該慌神了。 翌日清晨。 惜靈去給蒼遠傳遞消息,回到芳藹軒後卻是奇奇怪怪的。 再接收到她第十二次看過來的目光,薑晚琇終於忍不住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惜靈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一會,才道:“主子,你跟世子爺,真的沒什麽嗎?” 薑晚琇動作一頓,定眼道:“你這什麽意思?” 惜靈咬著下唇,輕聲道:“奴婢回府的途中聽人提起,說是世子爺在追求主子您……” 聞言,薑晚琇手一抖,手裡的剪刀掉地上了,“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 白清清一貫不喜歡薑晚琇與宋沅奚有任何牽連,才不會順手推舟做這個對她不利的事,薑晚雯嗎? 敢傳是宋沅奚追求她,是不想活了嗎? “奴婢是聽賣菜的大嬸說的。” 得!連賣菜的大嬸都知道了,估計不用一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了。 “小姐。” 秋菊走過來,神色有些畏懼,道:“老爺請您過去。” 看著眼前的秋菊,薑晚琇心中輕歎一聲,這個丫頭這幾日也不知怎麽?像變了個人一般,怪怪的,臉上也沒有了昔日的喜色。 但聽到是薑晁叫她,薑晚琇也再沒有多問,她微微蹙眉,薑晁不常在家,更不常管家裡的事,這次是為了何事? 薑晁是在書房接見薑晚琇的。 這裡算是薑晁的禁地,哪怕薑晁再疼愛的人,也不曾讓他踏入這裡。 書房內只有薑晁在,他正坐在桌前閱信,見薑晚琇進來,也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 薑晚琇也安靜地等著,半個時辰之後,薑晁才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眉頭卻不曾舒展開。 他抬頭看向薑晚琇,見她神色並無不耐煩,旁邊依舊端端正正地坐著,他第一次正眼看著這個女兒。 與其他高門大戶相比,薑府的孩子並不算多,但是薑晁隻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官途上,與府中的孩子感情較為淡薄。 薑晁喝了口茶,緩緩問道“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何事嗎?” 其實薑晚琇差不多也能猜到了,卻道:“女兒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你與宋世子的事,是怎麽回事?” 薑晚琇心中冷笑,果然,若非是於他有利益可言,薑晁怎麽會有閑心來管她的事? 表面上薑晚琇還是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一臉茫然道:“我與世子?父親是說世子救了我的事嗎?” “京城最近都在傳你與他關系匪淺,這事兒可是真的?” 薑晚琇似有些訝異,搖了搖頭,道:“父親,那都是外人訛傳,不作數的。” 薑晁沉默片刻,“所以,世子在追求你一事,也是假的?” 薑晚琇有些汗顏,這事到底傳到什麽程度了,竟然連薑晁都知道了。 “父親說笑了,女兒何德何能,能讓世子爺另眼相待?” 聞言,薑晁神色不掩失望。 他還以為薑晚琇真的能入得了宋沅奚的眼,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薑晁也不傻,這種事無風不起浪,這些年來宋沅奚身邊也不曾有過一個女人,卻與薑晚琇三番四次有接觸,就算他們沒什麽,薑晁也得想辦法讓他們有什麽。 “宋世子身居高職,相貌堂堂,又素來潔身自好,倒也不失為一位良婿。” 薑晁暗示得如此明顯,薑晚琇再聽不出來,也枉她白活這一世了。 “父親的意思,是想讓我去接近世子?” 明亮的眸子中透著幾分譏諷,薑晁的自私還真是從未改變。 他向來隻考慮他的官位,考慮他的利益,他可曾想過,她願不願意? “試試也未可知。” 薑晚琇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淡淡道:“女兒明白了。” 聞言,薑晁點點頭,並沒有注意到薑晚琇眸子的諷刺,只是揮揮手,道:“行了,你回去吧。” 薑晚琇起身,正準備離開,卻瞥見了書桌上的圖紙,心思一動。 南方水患已經十分嚴重,且不說那些官員層層貪汙賑災銀,便是那些百姓流離失所,便已經是十分嚴峻的問題。 而水壩坍塌,洪水泛濫,又是使得這千瘡百孔的地方再添瘡痍。 如果她記得沒錯,上輩子這件事是宋辰處理的,未必老皇帝還對他大加讚賞了一番。 而實際上,前世嫁到宋家後,薑晚琇才知此圖是宋辰借用了宋沅奚的想法才勾勒出完整的水壩重建圖。 她曾經不止一次看過那張圖紙,十分繁瑣,但……也不是沒有回想起的可能。 回到芳藹軒,薑晚琇找來惜靈,道:“薑晁書房裡有一張圖紙,你有辦法把它拓印下來嗎?” 惜靈毫不遲疑地點頭,“主子,是什麽樣的圖紙?” 薑晚琇與她說了一下,惜靈一口應下,這麽簡單的任務,簡直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