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下人趕緊提著水去救火,好在這周圍便有池塘,眾人速度很快,便將那火勢控制住了。 薑晁看著那冒著白煙的祠堂,雖然沒有燒到那些牌位,但是房梁屋頂,全都燒著了。 他的臉陰沉如墨,額上的青筋跳動,隱忍著怒氣,道:“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正欲說話,惜靈卻不知從何處跑了過來,衝著老夫人跪下,直接哭訴道: “老夫人求您放過小姐吧,小姐跟那個下人真的沒有關系,老夫人您把小姐關在祠堂內,不知是誰,想放火燒死小姐,求老夫人一定要為我家小姐做主啊。” 聞言,老夫人心中一顫,“什麽?有人要燒死晚琇?你怎麽知道?” 惜靈眼角的淚水已經滾落了下來,抽泣道:“老夫人,好好的祠堂怎會突然起火,並且在院外還發現了大量的酒瓶和火堆,定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老夫人臉色變了又變,怒斥道:“真是糟了心慌的,是誰,一次次地想要致我薑府的女子於死地!” 見快達到了效果,惜靈又磕了一個響頭,“老夫人,奴婢抓到了縱火人,他告發是二夫人和二小姐的人命他要害死大小姐的。” 聞言,素蘭和薑晚雯都臉色一僵,素蘭更張大了嘴巴,“我……” 還沒等素蘭口中的話說完,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是你們害的她?” 宋沅奚身上的怒火已經控制不住了,那陰狠嗜血的目光猛地看向素蘭和薑晚雯,像是要將她活剮了一樣。 素蘭心肝一顫,嚇得臉色發白,若非有後面的侍女扶著,只怕要摔下去了。 薑晚雯心裡也一緊,這是什麽情況,難道秋菊這麽快就被抓住了? 這邊,惜靈哭得好不淒慘,“回世子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二房的人汙蔑小姐與下人有私情,害小姐被老夫人罰面壁思過,這會還想放火燒死小姐,若不是老爺和世子爺及時趕到,只怕見到的就是小姐的屍體了……” 連薑晚琇都忍不住看向惜靈,這小妮子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吧。 惜靈暗暗朝她使了個眼色,哭得更傷心了。 早在宋沅奚和薑晁到薑府的時候,惜靈便將消息傳給了薑晚琇,薑晚琇也是掐好了時間,演這一出戲。 宋沅奚死死地盯著二房的兩人,那渾身的煞氣,足以將素蘭一個深宅夫人嚇暈過去,“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薑晚雯怒瞪著了一眼薑晚琇,轉身像宋沅奚福身道:“世子,事情沒有搞清楚前,不能聽信賤婢之言誣陷娘親和我的。” 當務之急,如果自己先亂了陣腳,慌了神,那定會敗落。 這時,薑晁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晚琇怎麽會在祠堂裡?祠堂又怎麽會著火?” 薑晚琇這時候適時地開口,雙眸含淚地看向薑晚雯和素蘭。 “二姨娘,妹妹,就算你們容不下我,也不該燒了祠堂啊。” 薑晁不會關心她到底為什麽在祠堂裡,他隻關心為什麽祠堂會著火。 所以只要揪住這一個,薑晁也不會輕饒了二房之人。 薑晚雯當即就怒道:“薑晚琇,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娘什麽時候燒了祠堂?明明是你覺得自己偷人可恥,自己放的火尋死,憑什麽賴在我身上?” 聞言,薑晚琇往老夫人懷裡縮了縮,像是怕極了薑晚雯一樣。 宋沅奚冷冷地看著薑晚雯,“再汙蔑她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薑晚雯被宋沅奚嚇得小臉煞白,“……我……我沒胡說.他偷人,世子你還護著她!” 嘴裡逞著強,可薑晚雯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怵。 宋沅奚從小性子就冷漠了,這是世人皆知的,薑晚雯還真信他做得出來。 素蘭也是拍腿大哭,“老爺,我怎麽會去燒祠堂?我是薑家的夫人,日後也是要入祠堂的,我哪有那個膽子,敢燒了祠堂啊?” 薑晁心中生疑,素蘭所言也不無道理。 惜靈卻適時地哭訴道:“二小姐想弄死我家小姐不是一天兩天了,為達目的,二夫人更是不惜燒了祠堂,老爺,世子爺,你們可要為小姐做主啊。” “你這個賤婢!再胡說八道,看我……”薑晚雯高高揚起了手,宋沅奚卻突然朝她看了過來,那樣冰冷的目光,似乎將她寸寸剮了一樣。 老夫人更是怒不成聲,險些又氣暈了過去,薑晁見老夫人如此,急忙命白清清將她攙扶了回去。 緊接著,宋沅奚聲音冰冷,道:“今天這事不給我一個交代,誰也別想離開!” 薑晁心中怒火正盛,瞧著宋沅奚這態度,更是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二房兩人一眼。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還不快說!” 見此,薑晚雯連忙跪倒在地,冷聲道:“父親,是姐姐她與下人私會,被老夫人抓了審問後關在了祠堂,我跟母親真的沒有參與任何一事,父親斷不可聽信那賤婢的話,誤會了我們。” 聞言,宋沅奚眸中眯著利芒,“你敢說,方才她所說之事是假的?” 素蘭臉上劃過一絲心虛,硬著脖子道:“自然是假的,我怎麽會去殘害晚琇?再怎麽說她也是老爺的女兒……” 話音未落,突然三道黑影出現,可把眾人嚇了一跳。 “你們是何人?” 薑晁大驚失色,連忙叫了府裡的侍衛。 宋沅奚也是蹙著眉頭,盯著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那三人蒙著臉,拿著劍,手裡還拿著一袋東西,朝著素蘭和薑晚雯身上扔了過去。 其中一人沙啞著聲音,道: “二夫人,你這單生意我們不做了,你讓我們去殺關在祠堂裡的人,結果裡面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我們雖然是殺手,可也有我們的規矩,不殺女人小孩,這錢你還是拿回去吧。” 素蘭已經傻眼了,不僅素蘭,薑晁跟薑晚雯他們也是一臉震驚。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那三人根本沒理會薑晁,把錢丟下就走了。 “還說不是你!” 宋沅奚沉喝一聲,那深邃如夜的眸子,藏著凶狠的光芒。 他像是被激怒的狼,手上青筋畢露,恨不得將她們捏死。 素蘭的臉毫無血色,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搖搖欲墜,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不……我沒有……老爺,你相信我,我沒有做過這種事……” 她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三人會說是自己派去殺薑晚琇的殺手,明明她們只是派了秋菊去燒了祠堂而已。 這三人是什麽情況?他們又是誰? 旁邊的下人撿起了地上的那些金銀首飾,薑晁又怎麽會不認得,這是素蘭剛回府薑晁賞賜給她的東西,其中還有皇帝賞賜給薑晚雯的東西 他偏眸看著一臉震驚的 兩人,冷峻的臉上是難掩的怒火。 “這真的是你們做的?” “老爺,我……啊!” 薑晁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素蘭臉上,那響亮的聲音,驚了在場所有人,而素蘭整個人直接摔了下去,可見薑晁力道之大。 “賤人!你這是要我薑家家宅不寧嗎?” 薑晁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只不過他怒得不是素蘭如此心狠地想殺薑晚琇,而是因為她的愚蠢,燒了薑家的祠堂。 薑晁最是有孝,而且他對官運一事十分看重,如今祠堂都被燒了,難保不會影響他的官運。 越想越氣,薑晁一腳踹向素蘭,怒喝道:“薑家是倒了幾輩子霉,才娶到你這種女人!不僅殘害鳳家子孫,竟然還火燒祠堂,素蘭,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嗎?” 素蘭捂著自己的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薑晁,“老爺,真的不是我。” 一旁的薑晚雯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爹爹,娘親,你們別吵了。” 薑晚雯雖然現在滿腔的怒火,但也有自己的考量,要是讓旁人知道,她的娘親是殺人犯,是縱火犯,那四皇子,皇上他們又會怎麽會看她? 薑晚雯趕緊護著素蘭,對著薑晁跪地求饒道:“爹爹,娘親只是一時糊塗,她並非有意想害姐姐,爹爹就饒了娘親這一回吧。” 薑晁怒氣未平,“她不是有意害晚琇,就可以隨意放火燒了祠堂?這還不夠,還要雇人要殺晚琇!” 素蘭也來了幾分脾氣,更加大言不慚道:“老爺!這祠堂的火我不知道,雇凶殺人之事我更不認,” 薑晁哪裡還聽得進去?他們來的時候,薑晚琇被鎖在裡面,而老夫人和素蘭跟薑晚雯帶著人在外邊,難不成是薑晚琇自己放火把祠堂燒了? 且不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自己一個人,有本事能放這麽大的火嗎? 薑晚琇站在宋沅奚身後,看著那對夫妻撕破了臉,看著薑晁臉上的怒氣,看著素蘭臉上的巴掌印,隻覺得心裡暢快無比。 狗咬狗一嘴毛,這場火,燒得倒是值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宋沅奚那隱忍的聲音傳來,雙眸之中,洶湧著滔天的怒火,俊美的臉猶如撕裂的萬裡冰原,那強勢的氣息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薑晁與素蘭頓時失言,看著宋沅奚猶如被惹怒的野獸,雙眸猩紅,殺氣凜凜。 “你當真派人暗殺薑晚琇?” 素蘭抖如篩糠,嚇得躲到了薑晁身後。 薑晁見宋沅奚滿臉的怒色,自知這個世子爺乾起事可是從不留情面,連忙擠出笑容,福身道:“世子爺,讓您看笑話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讓世子爺您費心了。” 聞言,宋沅奚冷笑一聲,目光一橫,冷冷道:“你們家的私事我不多問,但是,如果再讓她面臨這樣的危險,我定不會輕饒。” 話落,還怒眼瞪了二房兩人一眼,嚇得兩人渾身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