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奚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拉著薑晚琇的手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身後的惜靈也連忙站起身遠遠的站在身後。 站在原地的薑晁,定定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轉而又看向跪倒在地上的素蘭母女,冷呵道:“還不快滾回院子。” 這邊,薑晚琇一言不發地跟著宋沅奚,一直漂浮不定的心,被眼前的身影緊緊填滿。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宋沅奚也有所察覺,腳步稍稍緩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她。 兩個人站在長廊下,一道墨色,一道白色。 風吹得廊上的風鈴泠泠作響,拂過薑晚琇的發梢,將一縷青絲吹至她的肩上。 宋沅奚盯著眼前的人,幾天未見,她似乎更加的嬌弱了許多。 此刻,宋沅奚雖能明顯感受到她內斂的鋒芒,藏在那一雙漂亮的氤氳著水汽的眸子中,卻在每每看著他時,只剩下無盡的依戀與信任。 宋沅奚隻覺得更加心疼。 “薑晚琇,你為什麽每次都不能照顧好自己?” 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沉斂而溫情,欲抬手拂去她肩頭的落發,她卻慢慢閃躲過了。 宋沅奚微微一怔,身軀有些僵硬。 薑晚琇覺察到了宋沅奚的寒意,遂擠出一絲笑容,嘴角微微勾起,緩緩道:“每次你都會來救我,讓我很是踏實。” 短短的一句話,讓宋沅奚冰冷的心再次瞬間融化,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子一直都將自己包裹在厲刺之下,但是面對自己卻總能是不是體現柔軟的一面,這就是被人依靠的感覺吧! 念此,宋沅奚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請拍了拍薑晚琇的額頭,寵溺道:“就算如此,但是我更不希望你傷半分,知道嗎?” 聞言,薑晚琇心中也一陣波瀾,想起前世宋沅奚處處的幫自己,照顧自己,今世又這樣,不免一陣難過,要是前世就遇到的是他,那該多好! 念此,她慢慢收回目光,一絲情芒在眼底閃過,凝聲道:“以後我會多加小心的,世子爺你也是.” 宋沅奚輕笑了一聲,這個丫頭每天狀況不斷,還有心思擔心自己,不禁心裡一暖。 隨即轉身對站在遠處的惜靈道:“我把你家小姐交給你,日後斷不可再讓她陷入如此境地,有何困難都記得到雲蕭閣找我。” 聽到宋沅奚的叮囑,惜靈連忙福身點頭道:“是,奴婢謹記。” 深夜,瀟湘苑內。 二夫人素蘭跪倒在薑晁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老爺,真的不是妾身的錯,是那薑晚琇故意栽贓我的。” 緊接著,一旁的薑晚雯漂亮的臉蛋扭曲的猙獰,也隨聲附和道:“爹,你可不要被她蒙了雙眼,是他偷人在先的,再說關她到祠堂的祖母。” 聞言,薑晁冷哼一聲,一把推開素蘭的手,沉聲道:“哼,現在還在狡辯,老夫人前面都審過那個趙三了,他打死才說出是你們指使得她,並且秋菊也全都在老夫人面前招供了。” 話落,素蘭驚出一聲冷汗,臉色變了又變,哭腔道:“啊老爺,千萬別信他們的讒言。” 聞言,薑晁緊蹙著雙眉,怒斥道:“是不是讒言,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見此,薑晚雯定了定了神,平靜了一下語氣,隨即轉念道:“爹,那祖母那邊怎麽說?” 薑晁重重的歎了口氣,站起了身,道:“她讓你再滾出府,而且再不許踏進薑家的門,現在看你怎麽辦吧?” 聞言,素蘭差點沒有跳了起來,梨花帶雨的哭訴道:“老爺,我不能再回去,老爺,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而且老爺,我現在有身孕了。” 話落,薑晁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驚聲道:“什麽?你有身孕了?” 素蘭連忙點了點頭,委屈的哭腔著,“是,老爺,我的紅事都已經推遲了五天了,定是懷了身孕,老爺你難道讓你的骨肉留在外面嗎?” 見此,薑晁臉上頓時擠滿的笑容,忙拉起跪在地上的素蘭,欣喜道:“真的嗎?太好了,明日給你把了脈,如果是真的,我去給老夫人說。” 素蘭擦拭的眼角的淚水,她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她最大的機會,隨即柔柔的答謝道:“謝謝老爺。” 薑晁見心愛的美人哭的如此傷心,還懷著身孕,頓時心裡充滿的愧疚,安慰道:“你們以後不要再乾如此蠢的事,丟的是我們薑府的臉面,今日的虧是宋沅奚,換做別人,今晚的事明日便會傳的滿城風雨。” 見此,素蘭還想再爭辯什麽,“老爺,妾身.”但話說到一半,就被薑晚雯打斷了, “爹爹放心,我們以後再不會了。” 她知道薑晁的脾氣,只要她們服軟,定能原諒她們,只要有了薑晁這個靠山,其他人都好辦。 話落,薑晁緊蹙的眉頭緩了緩,緩緩道:“對了,今日本就想來給你說,明日,皇上會下旨宣你和晚琇進宮,你記得好好準備,那日全是皇室的人和高官,斷不可丟了我們薑家的臉面。” 聽到要進宮,薑晚雯雙眸一亮,心裡更是激動,這可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大好時機啊!忙福身道:“是,女兒遵命。” 見此,薑晁緩緩的點了點頭,叮囑道:“好了你們好好反省,素蘭你好好休息。” “是。” 待薑晁走後,素蘭忙拉著薑晚雯坐下,輕聲道:“女兒,你去因為你是縣主,皇上召薑晚琇幹什麽?” 聞言,薑晚雯揉了揉眉心,眸底閃過一層寒意,冷聲道:“管她做什麽?這一次定不能讓她出盡風頭。” 既然上天給了機會,那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翌日,薑晚琇剛去看過母親回到院子裡,管家就急匆匆地來了,“大小姐,聖旨來了!老爺命您去前廳接旨呢!可耽誤不得!” 薑晚琇心裡納悶,不過也沒有多大的驚喜。 到了前廳,便見一名內侍捧著明黃的聖旨在等候,薑晁坐在主位,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薑晚雯也恭敬的站在店內,白清清卻沒有來,薑晚琇一眼明了,這時給她和薑晚雯的聖旨。 她帶著笑容走進去,“女兒見過爹爹。” 禮儀周全,讓內侍挑不出一絲錯誤。真不愧是薑府嫡女,這規矩和樣貌,都是不差的。 薑晁見她來了,便叫她起身,看到內侍毫不掩飾對薑晚琇的讚歎時,心裡自豪,“公公,宣旨吧!” 內侍展開聖旨,薑晁就拉著薑晚琇薑晚雯倆人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吏部侍郎嫡女端莊寧靜,又有馴服惡狼之功,庶女薑晚雯獻計繪製大壩圖紙,特宣兩人覲見於鳳鸞宮,不得誤時,欽此!” 話落,兩人異口同聲道:“臣女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晚雯率先接過聖旨,神色有些複雜。 原來皇上召薑晚琇就是因為她養的那隻狼,哼!真是可笑! 而薑晚琇一聽竟然是入宮的旨意,讓她有些意外,還是關於念晚的,這傳的可是真快,都到皇帝老子耳朵去了。 內侍見聖旨接過去了,望著薑晚琇催促道,“大小姐,且帶上那隻大惡狼跟灑家進宮吧~” 乖乖,雖然知道是狼,但卻很少有人能近距離接觸到,內侍表示他有點小激動! 薑晚琇含笑點頭借口去把念晚帶出來,離開了正廳。 她們兩人奉旨入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薑府,下人們多是感慨各院小姐多威風,而各房的夫人心思卻是各種複雜。 尤其是白清清,再聽聞後只有她一人沒有被召見,更是嫉妒,氣憤,在房子裡又是摔碟子摔碗的,把晚照閣的丫鬟們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帶了念晚往前廳走去,薑晚琇低聲和它說著話,“念晚,一會到了陌生的地方,可不能出手,哦不對,你沒有手,可不能出爪傷人,任何情況都不允許,除非威脅到你的生命安全,知道了沒有?” 念晚乖順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主人真是太小看它了,本狼那麽高冷,怎麽會理會那些普通人! 隨著那內侍坐著馬車入了宮,一路上念晚收到的畏懼視線那是數不勝數。 就連同行的內侍都忍不住擦把汗,小心翼翼的讓自己不去看念晚龐大的虎軀。媽媽咪啊,這麽大隻惡狼看起來可真嚇人! 薑晚雯對這些都不屑在眼中,她心目中,薑晚琇只是靠著那匹狼嘩眾取寵而已 兩人各坐了一輛馬車,念晚是緊跟在薑晚琇的馬車之後的,怕它傷了人,將它關在大鐵籠裡,念晚雖一臉的不開心,但是主人先前叮囑過,它也就半睡半醒的將就著。 與此同時,坐在車廂裡的薑晚琇,閑時無聊翻閱著書籍,而惜靈坐在她身旁,一臉興奮。 “小姐,聽說皇宮裡的柱子都是金子打造的,路也都是用寶石鋪的,那些妃子們穿的衣裳,也都繡著金絲,珠簾上掛的都是真寶石,就連茶杯都十分昂貴……” 聞言,薑晚琇好笑道:“哪有那麽誇張?” “不啊,這都是我聽我哥哥說的,其他國家有的比這還誇張呢!” 惜靈一人在幻想著進宮的種種,薑晚琇覺得她著實可愛,搖著頭沒有打斷她。 緊接著,惜靈大眼睛轉了轉,“小姐,這次你進宮會不會也封個縣主啊?” 聞言,薑晚琇扯了扯嘴角,淡淡道:“縣主有什麽好?” 她連皇后之位又不屑一顧,又怎麽會去垂涎一個小小的縣主? 話落,惜靈輕哼了一聲,挑眉道:“要是小姐也被封為縣主,我敢肯定,白清清和薑晚雯保證氣得臉都歪了。” 這次是今世薑晚琇第一次來皇宮,今日,她先隻想低調著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