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沅奚放下了端在手中的茶杯,冷冷道:“我們走,真令人惡心!” 聞言,白清清臉色變了又變,忍著疼,咬牙想要追上去,“世子,墨公子,我.” 在身後的老夫人看見宋沅奚如此生氣,掃了一眼白清清後,道:“恭送世子.” 見世子已經走遠,老夫人才問道:“清清,世子說的什麽意思?還有,你跑來幹什麽?不怕傷口嚴重!” 白清清嘴角抽動著,“外祖母,我” 雲修閣。 鬼醫關閆看完病回來,跟宋沅奚匯報病情,“宋家少爺是被下了毒藥,這種毒叫做碎域花,看是西域的一種毒藥,著毒素蔓延的狀況,已有三年了,化解非常難,老夫也是生平第一次見,解毒就得花個一年半載,普通的藥材倒還好說,需要五種天材地寶做藥引,就是主人您這裡也尚且只有一樣。” “現在就全部要集齊?” 話落,宋沅奚微微皺眉。 “目前有一昧藥引就行了,剩下四昧藥引兩年之內集齊即可。但是老夫認為以薑府的財力,只怕這輩子都無望了,這毒也拖不得,要是再過一年,毒深入五髒六腑就是神仙來了,也是回天無力了。” “我這裡有的那昧藥,你先用上。剩下四種藥材,我定會想辦法集齊。” 宋沅奚雲淡風輕說道,壓根沒問鬼醫需要的是什麽藥材,直接就先用了。 世子有錢,任性。 鬼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主人,您有的那昧藥可是先皇贈與你的,全天下獨一份,您就這麽” “我又沒病沒災,要它幹什麽,用了。”宋沅奚不以為意擺擺手,一擲千金。 鬼醫嘟囔,“奇怪了,我們家主人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現在白白免費給別人送開東西了。” “老頭,你說什麽?”宋沅奚眉峰一挑。 鬼醫立即很沒有骨氣的說道,“老夫說,一定盡心盡力治好薑少爺,不辱使命!” “薑少爺的情況,薑晚琇都清楚吧?”宋沅奚問道。 鬼醫點點頭,“是。薑裕的病情目前也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薑家其他的人就隻知中了普通的毒而已。” “你做的不錯,確實該如實告訴她,打擊她承受得住。” 宋沅奚淡淡說道,話鋒一轉,“不過你也要告訴她,我會在一年之內,定能湊齊四昧藥材,她不需要擔心。” 鬼醫點頭稱是,“普天之下,如果連主人都湊不齊,那世間確實再沒有第二個能湊齊全部藥材的人了,薑小姐能夠遇見主人,真是她的造化。” 鬼醫離開之後,墨子軒才開口,“世子一向唯利是圖,從不亂發善心。你對她這麽好,教訓薑晚雯,二話不說把鬼醫派過去,現在還要為她弄剩下的藥材。下這麽大的血本,你就是把她賣了,她也不值這麽多錢。” “她值。”宋沅奚篤定說道。 翌日,清晨。 晚照閣的小怡匆匆跑到了老夫人住的鶴壽堂院內,慌張的像門口守衛說著什麽。 “老夫人,晚照閣的小怡過來求見。” 一旁的李嬤嬤正在為老夫人梳妝,聽到小丫鬟的匯報,疑惑的問道:“她來幹什麽?” 與此同時,老夫人擺了擺手:“讓她進來吧,看清清那丫頭想幹什麽!” 片刻後,小怡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隨即福身道:“拜見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小姐暈倒了,奴婢懇請老夫人可以請個大夫為小姐醫治。” 聽說是白清清的事情,老夫人臉色頓時陰暗了下來:“清清怎麽會暈倒,是不是你們照顧不周!” 眼見老夫人還在乎著她家小姐,小怡頓時底氣足了幾分,隨即哭訴道:“老夫人,自從小姐關禁閉後,天天傷心,飯也不吃,身上的傷也沒有完全好轉,所以身體才會越來越差。” 聽到這裡,老夫人臉色一僵,套在手中一半的手鐲停了下來,眼底閃過擔憂的神情。 “李嬤嬤,你馬上安排下去派人去請大夫去晚照閣。” 不出一會時間,大夫已為白清清診治完,來到房中給老夫人回話。 “老夫人,小姐沒有什麽大礙,就是營養不良導致的身體虛弱才昏倒的。” 聞言,老夫人眉心皺了皺,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怡:“怎麽會營養不良呢?” 聞言,小怡慢慢的抽泣了起來,擦拭著眼角快要掉落的眼淚。 “老夫人,自從您責罰了小姐,小姐這一個多月裡,每天都傷心難過,又很想念老夫人您,所以一直吃不下去。” 聽到這話,老夫人重重的歎了口氣,揉捏著手中的拐杖,聲音略帶沙啞,隨即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道:“哎,下去告訴你家小姐,讓她好好調養身體,等身體好了就可以過來見我了。” 小怡聽到這,一臉驚喜的表情道:“老夫人,您是說,再不關小姐禁閉了嗎?” “是!” 話落,老夫人擺了擺手:“快去侍奉你家小姐去吧。” “是的,老夫人,奴婢告退了。” 一旁的李嬤嬤見小怡走遠,不由蹙眉道:“老夫人,將表小姐現在放出來可以嗎?要是大小姐心裡難過了怎麽辦。” 聞言,老夫人摸了摸頭上的金支簪子,緩緩道:“不會的,我相信晚琇是一個大度的孩子。” 聽到這話,李嬤嬤抿了抿嘴,正欲開口。 “再說讓晚琇委屈一點也沒什麽,畢竟清清是我的親外孫女,也沒有家人在身邊,只有我一人,我為她多做點,若是晚琇真心孝順,自會理解我!” 晚照閣院內。 “小姐,小姐。” 聞言,屋內的白清清緊鎖眉頭,不耐煩道:“大呼小叫什麽,讓別人聽見。事情發展如何?” “小姐,您太英明了,您裝暈博得老夫人這招太管用了。” 聽到小怡的誇讚,白清清立馬驕傲起來。 “那當然,怎麽說我也是外祖母嫡親的外孫女,外祖母以前多麽喜歡我的,我就不信這件事就會消滅掉我在她心中的地位。” 見小姐心情變好,小怡立馬奉承道:“是的呢,小姐是誰,小姐,老夫人已經解除你的禁閉了。” 聽到這話,白清清一臉詫異,又驚又喜:“真的嗎?” “小姐,真的,老夫人說您把身體養好,就可以去給她請安了。” 聞言,白清清重重的松了口氣,隨即眸底快速閃過一抹厲光,“很好,快伺候我用膳,我要早早去見外祖母,再不能讓薑晚琇鑽了空子。” 說完,她嘴角微揚。 哼,薑晚琇,想跟我爭寵,你還嫩點。 第二日,白清清早早來到了鶴壽堂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剛起床,便聽見李嬤嬤向她稟告,白清清已早早在了房外等候。 老夫人喚人將她帶了進來。 白清清雙目泛紅,淚眼汪汪的跪在了老夫人腳前。 “外祖母,清清來了,清清想死外祖母了。” 見哭的很是傷心的外孫女跪在了自己面前,老夫人心裡一緊,心疼道:“快起來說話,身體還沒好跪下做什麽?” 一旁的小怡將還在抽泣的白清清攙扶了起來。 今日的白清清因為沒有畫淡妝的緣故,看起來蒼白無力。 她抿著乾澀的嘴唇說道:“外祖母,這段時間清清天天想著您,每天都在傷心中度過。” 看著眼前面容蒼白的孫女,老夫人一臉的心疼感,早已將之前的事拋之腦後,聲音略帶沙啞道:“我知道,我知道。” 見外祖母已對自己的態度緩和了很多,白清清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經成功了,心裡很是竊喜,但眼中的淚水還是不間斷的在往下流。 她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外祖母,清清受了好大的委屈,請外祖母明察,定是妹妹誣陷的我” 老夫人用手擦拭著白清清臉上的淚水,臉上只有了慈祥的樣子,柔聲道:“過去的事就不要說了,現在此事也沒有依據,你又被我們撞了個正著,我會慢慢調查清楚,不管怎樣,你要與你表妹都和諧相處才是!” 聽到老夫人現在嘴中還是掛念著薑晚琇,白清清心中泛起了一絲怨恨,心中很是不甘,但是現在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輕輕地答道:“是,外祖母。” 見白清清已緩解好了情緒,便起身走到了梳妝桌前道:“好了,既然你來了,就幫我穿戴吧!” 白清清福身,道:“好的,外祖母” 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李嬤嬤走了進來,“老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來了。” 聽到薑晚琇來請安,老夫人臉上立馬散去了剛剛的陰雲,笑道:“她們來了嗎?讓晚雯再屋外等候一會,叫晚琇進來。” “是。” 李嬤嬤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白清清心裡一緊,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老夫人一眼,道:“外祖母,您現在好像很喜歡晚琇妹妹了呢。” “是啊,這一段時間都是她在陪我,心靈手也巧,確實也和你一樣招我喜歡。” 聽到老夫人如此的誇獎薑晚琇,白清清拳頭緊握,心底的恨意差點沒忍住翻湧了出來。 辛虧老夫人此時並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