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薑晚雯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她對著皇上盈盈一拜,笑容溫婉,但是眼神卻瞥向了薑晚琇,多出一絲嘲諷之色,緩緩道: “皇上恕罪,姐姐她不是有意害公主的,只不過是那野獸難詢,免不了會傷人的。” 話落,還沒待皇上回應,就聽見南黎辰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比剛才更多了幾分生氣,“確實有很多野獸是很難馴服的,但我看這個不一樣。” 話落,南黎辰便把目光轉向念晚,薄唇輕啟,緩緩道:“它聽你的話?” 聞言,薑晚琇輕點了點頭,微微斂了一下眼眸,淡聲回道:“是的。” 話落,南黎辰如刀銳利的鳳眸盯著薑晚琇,眼眸中的顏色越來越深,溫聲道:“那這可是奇聞,沒料到薑大小姐不僅才藝出眾,還有這樣的本事。” 薑晚琇輕搖了搖頭,衝著南黎辰擠出幾絲笑意,便做與回答他的問題了。 此時,南黎辰無意間瞥見薑晚琇小小的手心帶著一塊青腫,他眼裡閃過一抹怒氣,很好,他的人也敢傷!便立即拿出藥膏來給薑晚琇抹上。 此話一出,皇上也看向薑晚琇,和藹道,“你受驚了吧?” 見此,薑晚琇眼裡微微含著眼淚,福身道:“臣女不知哪裡觸犯了公主,請皇上降罪。” 畢竟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再加上南黎辰涼對她的維護之情,讓皇上罰也罰不下去,便緩聲道:“朕免你無罪,也是欣然平日裡太過嬌縱了,這回讓她長長記性也好。” 話落,他轉頭又向一邊的內侍吩咐道,“去擬旨,薑府嫡女馴服惡狼有功,特封為縣主,封號靈心。” 既然南黎辰維護她,那他就順水推舟給這個小丫頭一點恩典好了。 至於皇后和南欣然怎麽想的,和他有什麽關系。 薑晚琇沒想到得了這麽一道旨意,裝作一副歡喜的模樣謝了恩,心裡卻在琢磨著。 看來皇上對南黎辰確實十分看重,如果沒有他,估計她現在早就被皇后懲治了,哪能那麽輕松站在這裡領了個縣主的旨意。 不過,南黎辰看似對待皇帝,倒不像是父子間,反而有點像是陌生人的相處。 聽聞薑晚琇也封了縣主,薑晚雯面色一僵,心裡暗罵著,為何薑晚琇能處處有人庇佑,而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卻是那麽艱難,她真想立馬解決掉這個處處佔盡風頭的人,越快越好! 但是,此刻還不是最佳時間. 念此,薑晚雯輕咬了一下舌尖,讓疼痛換回自己的理智,斂盡眼底的恨意,柔柔道:“恭喜姐姐得到皇上的賞賜。” 聞言,薑晚琇盈盈一笑,她其實將薑晚雯表情的變化全部看在眼裡,自己得了跟她一樣的封號,只不過她只是僅僅因為有了念晚而已 緊接著,薑晚琇便心情大好的勾起著唇角,笑語嫣嫣道:“妹妹也是前幾日被皇上封了縣主呢,你替皇上解決了大問題的,姐姐這種小事怎能跟妹妹相比較呢?” 聞言,薑晚雯的臉色變了又變,這個薑晚琇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皇帝的面說起圖紙之事,難不成是在故意告狀? 念此,薑晚雯心裡如嚼蠟一般惡苦,但還是衝著皇帝輕浮著身,盈盈一拜,轉眼看向薑晚琇柔聲道:“我只是盡了微薄之力而已,皇上能贈我縣主之名,是晚雯修來的福氣而已,不像姐姐這般厲害的。” 見兩人互相寒蟬著,皇上輕咳一聲,將兩人的思緒拉回,沉聲道:“晌午後,宮裡有宴席,眾家子嗣都會來,你們先去房內休息吧。” 緊接著,兩人便都一同福身道:“是,臣女遵命。” 一會便有嬤嬤各自帶回了客房。 見嬤嬤已走遠,惜靈非求著薑晚琇可以帶她在這皇宮裡轉轉,薑晚惜拗不過,只能帶著她出去了。 與此同時,愚蠢得五皇子南明安正在皇宮裡晃悠著,前段時日因為強搶了一個大臣的庶女,他被老皇帝好一頓訓斥,還被關了起來。 這幾天終於放出來了,南明安精神抖擻地又打算去采花了。 跟在南明安身後的小太監一臉為難,道:“五皇子,上次的事已經把皇上氣得夠嗆,您這要是再惹出什麽事來,皇上是不會拿您怎麽樣,可苦的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啊。” 聞言,南明安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瞪了他一眼。 “閃一邊去!膽子這麽小,還不如小福貴呢。” 小太監一臉委屈,小福貴原來是南明安的侍監,他膽子是大,還攛掇著去逛青樓,結果小福貴就被杖斃了。 五皇子晃著扇子,慢悠悠地走著。 “父皇今日在皇宮裡設宴,聽說來了好多美人,也不知道薑府那位美人來不來……” 上次一見,南明安便對薑晚琇念念不忘,奈何上次長孫公主也在場,南明安這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這才剛說著呢,前面忽然就出現了兩道身影。前面的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煙紗,輕薄仙氣,氣質清冷,容顏驚世。 可不正是薑晚琇?而她身後的惜靈,模樣嬌小可愛,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南明安雙眸驀然一亮,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還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他這一走出來溜溜,還真的就讓他碰上美人了。 薑晚琇也看見了南明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此時,南明安已經到跟前了,眯著一雙綠豆眼,臉上掛著十分猥瑣的笑。 “美人兒,我們又見面了……” 薑晚琇乾脆連行禮都懶得了,“五皇子,我還有事,還請五皇子讓個道?” 南明安嘿嘿一笑,無所顧忌地調戲道:“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過去。” 惜靈眸色一冷,眼裡殺氣畢露。 這個矮冬瓜竟然還敢垂涎薑晚琇? 薑晚琇扯了扯嘴角,這南明安還真是色心不改。 這次他居然在皇宮調戲她,當她是軟柿子嗎? “小姐。” 惜靈遞過來一塊帕子,薑晚琇了然,伸手準備接過,那帕子卻掉在了地上,南明安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放在鼻子下,一臉癡迷地聞著。 “好香……這美人兒身上的帕子都這麽香……” 薑晚琇嘴角微勾,“五皇子,這帕子可否還我?” 南明安急不可耐道:“我把帕子還你,你快點讓我親一口。” 緊接著,薑晚琇卻忽然驚異道:“五皇子,你的臉怎麽了?” 南明安眨眨眼,“我的臉,怎麽了?” 緊接著,南明安身旁的小侍監連忙看過去,瞬間瞪大了眼睛。 就見南明安那張肥臉上,突然冒出了好多小疙瘩,而且似乎有變大的趨勢。 “五皇子,你的臉……” 話落,南明安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癢,渾身都有些癢。 “怎麽回事?我怎麽這麽癢?” 薑晚琇忽然掩面後退一步,一臉驚疑,“五皇子,不會得了什麽髒病吧?” 語出,旁邊的人也都是嚇呆了,趕緊都後退了幾步。 南明安惡狠狠地瞪著薑晚琇,“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麽?” “五皇子,臣女這可是為你好,若是真的得了什麽隱疾,還是早點醫治為好。” “你……哎喲,癢死我了!” 南明安豬呢比破口大罵,身上卻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癢意,那種又疼又癢的感覺,簡直是要了命。 “你們幾個廢物,還不趕緊來幫我撓癢?” 南明安渾身都發癢,前前後後反反覆複地撓著,看著好不滑稽。 後背撓不到,他就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那張臉已經被紅紅的疙瘩弄得又紅又腫,成了一個大豬頭了。 薑晚琇心裡好不暢快,面對南明安這種無賴,就得使這種非常手段。 “賤人,是不是你對我動了什麽手腳?” 此時,南明安面目猙獰,整個人癢得在地上打滾了。 聞言,薑晚琇無辜地眨眨眼,“五皇子,您這話可就冤枉人了,眾目睽睽之下,我能對您做什麽?” 南明安已經聽不見人話了,他現在隻覺得渾身上下有上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到處都癢,越撓越癢,臉上的那些疙瘩被他撓破了,血水立馬滲了出來,十分恐怖,在地上是又哭又嚎。 那些小太監也是嚇呆了,慌慌張張喊道:“太醫!快叫太醫!” 那些宮人們慌忙把南明安抬走了,末了還不忘警告薑晚琇。 “你們還不快跟上?五皇子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就等著死吧!” 惜靈衝著他們呸了一下,“就這醜東西也敢垂涎小姐,這下有他苦頭吃了。” “你那個是什麽東西?” 惜靈一臉得意道:“我自己調製的香粉,早先在老頭那學到的,小姐放心吧,不會出人命的,絕對不會留下痕跡的。” 薑晚琇知曉惜靈做事的分寸,便也放心地跟著他們過去了。 南明安突然渾身發癢發腫,驚動了太醫院的太醫,也驚動了老皇上。 薑晚琇坐在殿內,聽著裡面傳來的哀嚎聲,又看見老皇上與月貴妃婉貴妃他們急匆匆朝著這邊而來。 “安兒怎麽了?”老皇上一進來,便焦急問道,可見他對這個兒子,也是真心疼愛的。 殿內的人紛紛向著老皇上行禮,那個小侍監顫顫巍巍道:“回皇上,奴才也不曉得。方才五皇子在外邊遇上了薑大小姐,說了兩句話,五皇子突然就渾身發癢,疼得在地上打滾,奴才們便趕緊去請太醫了。” 老皇上皺著眉頭,這才注意到殿內的薑晚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