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大佬,甚至大佬的一些护卫之类的大汉也没了踪影。 “谁看见他们去了哪里?”瘦侠问道。 瓜子脸姑娘说道:“他们往大殿那边跑了。” “追上去,杀了他!”顾彤说。 “先救人!他们跑不掉的。”瘦侠说,过去扶起了白侠。 “我没事了,时伯的药真的管用。”白侠说,“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黑侠已抱起了怜怜,唤了两声,怜怜渐渐苏醒过来,眯着凤目,寻找白侠。 白侠过来,叫声姐姐,怜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个大院内的所有房屋已经烧光,只有余烬还在冒着微烟。 瘦侠吩咐:“白哥,顾小姐,你们和姐姐,还有这些姑娘,赶快离开这里。我和黑弟去找那老猪狗。” “我没事了,和你们一起去。”白侠说。 “不,他们也需要保护,你就留在她们身边吧。” “好,你们多加小心。” 黑侠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把特制的金背七环大砍刀,将刀把上的消息弹簧关闭,插入刀鞘,背在身上。然后走到刘二身边,揶揄地问道:“刘帮主,请你告诉我,九号大院在哪里?” 满脸燎泡的刘二痛苦地坐在地上不住地哀嚎,此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帮之主,这么狼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黑侠说,“那天夜里的神气劲儿,哪里去了?” 刘二光哼哼不说话。 “别装了,”瘦侠一语戳穿了他,“你不是帮主,你只是个小脚色。” “我就是帮主。我不是谁是?”刘二说话了,也不哼哼了。 “帮主是牛大器,”瘦侠直截了当地说,“你只是他手下一个护卫。我说的对不对?” 刘二不言语了,他默认了瘦侠的话。 “告诉我,九号大院在哪里?瑞雪郡主在哪里?”黑侠又问。 “我不知道。” 瘦侠走近他,说:“刘二,你原本是一个诚实的庄稼人,因为家庭的变故,也许是受蒙蔽不得已加入了他们。我知道,你的本质并不错,你仅仅是恨黑侠,恨他杀了你老婆。可是,就那个老婆,也着实该杀。刘二,你想啊,从踏入县衙大堂,到裸游回家,她自始至终都没说孔林一句坏话,这说明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杀了她不应该吗?” “她再坏也是我老婆啊,你们把她杀了,我一个穷人,上哪儿再娶?你们杀了她,我就成了光棍了。” “可是,你加入他们,却是一条不归路啊。”瘦侠说。 “你再执迷不悟,就等着死吧。”黑侠说。 “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我会为你治好烧伤,并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刘二本就是一介农民,本质诚实,听了瘦侠、黑侠的劝说,忽然良心发现,说道:“瑞雪郡主真的在九号大院。” “九号大院在哪里?这里只有八个院子啊。”黑侠说。 “是的,这里的地上部分总共就八个大院,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地下还有一个院子,被称作九号大院。” “入口在哪里?”瘦侠问道。 “在大殿的桌案下。走,我带你们去。” 刘二捂住脸,带着瘦侠、黑侠来到大殿,刘二在正墙上一幅画屏上拍打一下,宽大华丽的桌案无声地向一端滑去,现出一个可容五人并排进出的洞口。瘦侠举步欲进,刘二拦住了,说:“别慌,里面有机关。” “把机关破掉,不要留了。”瘦侠说。 刘二一听,“刺啦”一声将整幅画屏扯了下来,霎时,地下传来一连串的闷响,洞口冒出一股烟尘,之后便归于沉寂。“可以进去了。”刘二说。 瘦侠说刘二脸上有伤不要进去了,刘二坚持要下,于是,三人走下洞口。 与其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宫殿。这里的建筑精美绝伦,堪称经典,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种有各种花树和香草。 “郡主住在哪里?”黑侠无心观看这里的一切,焦急地问道。 “那里。” 刘二说着,朝一所房子奔去,到了门前,一把推开房门,却傻眼了: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瑞雪郡主的影子? 他们找遍了整个九号大院,别说郡主,什么人都没见一个。 “一定被大佬弄走了。”刘二说。 “你估计他会逃到哪里?”黑侠问。 “山里。大山深处还有一处集聚地。” “追!”瘦侠、黑侠同声说道。 三人离了九号大院,冲出洞口,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紧紧追赶。大约追了五六里,就看见山道上有一二百男女慌慌张张地奔跑着。瘦侠等追上,喝住了他们:“你们已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死心塌地地追随他吗?聪明的,赶快散了吧,找个正当职业,规规矩矩过日子去。”众人一听,一哄而散。刘二拦住一人问:“见大佬没?”那人指了指前面,说:“刚刚过去。”三人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大佬同七八个大汉挟持着郡主在前面走。郡主拖拖拉拉,一个大汉??了她一记耳光,威胁她快走。 “放下郡主!”黑侠飞身来到他们前头,拦住去路,厉声喝道。 “黑侠,救我!”郡主大叫。 瘦侠、刘二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一个大汉将刀架在了郡主的脖子上,发出了一声狂笑。 “放了她!”瘦侠说,“我只说一遍。” “你就是说一千遍一万遍,爷也不放!”那大汉满不在乎地喊道。 瘦侠说过,他只说一遍,不会说第二遍。当他再张嘴的时候,吐出的不是严厉的话语,而是一撮钢针。这一撮钢针一根不剩地全部钉入了那名大汉的致命处。大汉在不知不觉中到了阴曹地府,找寻他的先人去了。 黑侠一把抢过郡主,退到一旁。 “你,”瘦侠指了指一个大汉,“刚才打郡主的是你吧?” 还没等那大汉回话,大佬走前一步,说:“让他们走,一切我来承担。” “该你承担的你必须承担,该他们承担的他们推脱不了!”瘦侠说。 几名大汉突然大声吼道:“大佬,我等誓死追随与您!” “乖乖,真令我感动。”瘦侠以手加额,作惊讶状。尔后,再次指了指殴打郡主那名大汉:“刚才是打郡主的是吧?” “咦——俺孩咧,是又怎样?爷还要打你咧。” “要想死的痛快点,就打自己一百巴掌。” “咦——爷当了一辈子土匪,杀人如麻,打人更是家常便饭,今天死了,就是一辈子了,还没人敢摸爷一指头咧。你叫爷自己打自己,你不是作死吗?” “这么说,你功夫不错?” “咦——爷的功夫要是不行,能活到今天?俺里个孩,你瘦得跟个猴一样,挑不出四两肉,你要不服,就上来试试。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就是骂人的话太多,我不喜欢。我想让你永远闭嘴。” “咦——说大话就不怕闪了舌头。爷不跟你??铝耍??滥愕昧恕! 那大汉说了,旋风般扑了过来。仅仅十来步的距离,他的腿脚就不断地变换着姿势,手中的利剑也舞得让人眼花缭乱,更有那逼人的劲风,将所有人的衣襟都吹了起来。实事求是地说,这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的武功和力气绝对可称得上一流水平。他能活到今天,靠的还真不是运气,也不是祖坟埋的正,占了风水。 可惜,他碰到了瘦侠。 瘦侠不躲不闪,直接迎了上去,瞬间抓住大汉的两只胳膊,“咔嚓”两声,将两只胳膊全部?n断了。大汉真的是条汉子,并不喊叫,耷拉着两只胳膊,用双腿攻击瘦侠。瘦侠飞起一脚,将他的一条腿踢断,他这才倒了下去。到了这时,他居然也没求饶,也没叫喊。 “咦——”瘦侠学着他的腔调说,“你真是条汉子,爷佩服。” 大佬说:“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可以,”瘦侠说,他转向剩余的六个大汉,“放下手里的刀剑,哪远滚哪去。” “不,大佬,”一个红脸大汉叫道,“俺黄某因义来投,这时候叫俺离开你,俺死也不干。大佬,他就一个人能战,咱们七个,跟他拼了。俺愿拼死保你。” “不,我等就是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们走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走吧。” “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红脸大汉叫道。 只有他一个人态度如此坚决。 瘦侠想到了黄王,想到了朱温。他的心弦被重重地拨动了一下。 “瘦哥,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他们。”黑侠保护着郡主,腾不开手。 “你,”瘦侠指了指红脸大汉,“如果让你替大佬死,你愿意吗?” “你说话算话?” “算话。” “俺要死了,你不杀大佬?” “我保证不杀他。” 红脸大汉一听,不再多说,把宝剑横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瘦侠及时吐出一口吐沫,打在大汉拿剑的手上,宝剑落地,大汉安然无恙。 “你?”大汉以为瘦侠反悔了。 “你已救了大佬一命。”瘦侠说,转身又问其他五人:“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死?谁要是在我眼前把自个的头砍了,我立马放了大佬。” 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站出来。他们不知道瘦侠这回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们就没吃饭放家伙了。 谁也没想到,红脸大汉突然拾起宝剑,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的脖颈。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尘埃。 “壮士!”瘦侠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被他的侠义行为震惊了,但却没人仿效他。 瘦侠忽然想把实验更进一步,于是,又说:“贪生怕死,人之常情,我不怪各位。追求名利,也是人之本分,更无可厚非。我现在再给五位一个机会,谁若砍下大佬的头,我不但放他走,还让他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请考虑考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