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三侠

话说大唐帝国自高祖李渊于公元618年应运建立,到907年哀帝李拀运衰被废,共有22位皇帝(包括武周皇帝武则天),历时289年。帝国建立初期的几位皇帝,尤其是太宗李世民,对内,勤政爱民,虚心纳谏,厉行节约,轻徭薄赋,使百姓休养生息,各民族融洽相处,国泰民安;对...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68萬字 | 167章
第77章 :不堪的人生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一轮明月悬挂天际,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整个静心庵都笼罩在云台山巨大的阴影中,给人一种威压之势。鸟兽归林,人迹绝踪。只有空荡荡的正殿里还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庵院内,除了护院人员,几乎无人走动。一众女尼都呆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功课,以期灵魂的升华。

    白侠静静地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思绪却难以平静。这座貌似十分平常的尼姑庵,原来却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啊。那个脏兮兮的浓鼻涕男孩,他的力气以及武功为什么会有如此修为?是后天学的吗?不像,他才六七岁呀。是天生的?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就目前来看,除了瘦弟,能与那个邋遢孩子一较高低的恐怕不多。如果假以时日,再加上多情师太的恶意训导,他必定会成为一个杀人恶魔,一个祸害人类的妖孽。

    后墙根处隐隐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游戏开始了。

    他推测: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白侠翻身坐起,下到地上,推开后窗,探出头去,问道:“谁?谁在那里?”

    大家知道,白侠长了一只夜眼,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也能看清一根头发丝是漆黑还是微黑。他探出头去,看到对面的山石下、树林里,藏了几个心怀鬼胎的尼姑。当然,她们是看不到他的,充其量只能看到一个窗户的模糊轮廓。

    “我,明心。”一个声音从墙根处发出。那里是死角,白侠看不到那里。

    “三更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你真不是东西!”明心愤怒了,“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是怕别人听不见吗?上午就被你吓个半死,到现在还在心跳呢。如今又大声嚷嚷。到底安的什么心?”

    “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来到底什么事?”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上午不是跟你说了吗?求你跟师太说说,放我走,我不呆这里了。你跟她说了吗?”

    “对不起,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跟她说。”

    ”你可不能再忘了啊。“”这回记住了,不会忘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谁在那里说话?出来!听见没?出来!”

    接着就是“咚咚”的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跑过来了。她们是庵里的夜巡人员。

    明心正在考虑是否要逃跑,没成想,从她的右边“腾”地窜出两人,没命地跑了。把明心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要跪下:“哎哟,我亲娘哎,那儿咋还趴俩呢!”

    夜巡人员吆喝着,追了上去。

    明心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掉了下来。她侧耳听了听,见四周没了动静,便大着胆子直起腰,敲了敲后窗,捏着嗓子说:“大侠,记住我的事啊,别再忘了。”

    白侠再次推开后窗,诧异地说道:“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撵的不是我,是那两个人。他们没发现我。”

    “这后窗底下怎么那么多人?她们不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谁在那里说话?出来!”

    又是一声断喝,明心当时就吓趴下了。

    “那是谁?快出来!”这分明是二师姐妙珠的声音。

    明心勉强站起,浑身哆嗦着,结结巴巴喊道:“我,是我,明、明心。”

    妙珠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声责问:“明心,你在那里干什么?”

    明心赶紧离开窗后,迎了上去,回答道:“我,我要小便。”

    “小便?你房里不是有净桶吗?怎么跑到这里来解决?是想晾晾风吗?还是哄我?”

    “不哄你,真是小便。”

    “可我明明听见有两个人说话呀?那个人是谁?”

    “哪有?就我一个。我跟我自己说话。”

    “你以为我傻,是吧?我明明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你却说自己跟自己说话。说吧,一男一女,说说我听听。”

    妙珠已经到了距明心几步远的地方,明心说:“二师姐,你听错了吧?真的是我一个人。”

    “是吗?不哄我?”

    “真不哄你,哄你是小狗。”

    “嗯。好吧,回去好好睡觉,别到处乱跑,万一出了事,谁来承担。回去休息吧。”

    “谢二师姐教导!”

    明心如获大赦般跑走了。

    妙珠弓着腰悄悄的、悄悄的摸到后窗下,慢慢直起腰,伸头去看虚掩的窗户,岂料,后窗“叽哇”一声自动开了,露出了一张变形的人脸。妙珠吓得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了,冲到窗下,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个死白侠,想吓死老娘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冤枉!”白侠喊道,“我睡得好好的,正做美梦呢,你们嘁嘁喳喳把我吵醒了。还说我装神弄鬼!真是冤枉死了。”

    “冤枉不冤枉,我到你房里检查检查就知道了。你等着啊。”

    妙珠说完,离开了后窗。

    过了一会,有人轻轻拍打房门。

    白侠打开门,妙珠含情脉脉地站在门口。

    “二师姐稍等,”白侠说,“我先点碗灯。”说完,转过了身子。

    “不用!”妙珠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你就是我的灯,照亮了我的心头。”

    白侠一把推开了她,说:“你要干什么。”

    “你再扫老娘的兴,老娘就弄死你!”

    “白大侠,你睡了吗?”有人在门外说话。

    白侠趁势退到一旁,说:“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我能进去吗?”那人又问。

    白侠听出来了,说话的是多情师太。

    “进来吧,多情的师太!”妙珠突然接了腔。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脸色阴沉,鼻息咻咻。

    房门被推开,师太走了进来。“哟,柳儿在啊。”她淡淡的说。

    “你真会选时候!”

    “柳儿?你名字叫柳儿?”白侠问道。

    “这儿没你的话!”

    “噢。我找白大侠说件事,不知道你在这儿。”师太解释道。

    “我也找他说事!还没开始呢,你就来了。”

    “那,你们继续说,我出去等一会,在外面等。好吧?”

    妙珠“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师太愣了一会儿,默不作声。

    “她一定是你至亲的人。”白侠说道,“我推测,她是你的女儿。对吗?”

    师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跟我来一下。”

    她心情不爽地头前走了,白侠跟在后面。

    很快,二人来到偏殿最后头的那间暖房里。师太说道:“白大侠,请坐。”

    白侠毫不客气地坐下了。目不转睛地望着面色阴郁的师太。

    师太好像在想什么心思,一直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就那么干坐着。

    起风了,肆虐的山风刮得暖房的门窗啪啪直响,一些枯枝败叶被卷了进来,灯火忽闪几下,熄灭了,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白侠却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发现,师太依然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声未歇,一阵急雨骤然而来,荡涤着尘世的污垢,净化着人们龌龊的灵魂。风雨夹裹着阵阵凉气扑面而来,师太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从身上到心里,她都感到丝丝凉意。这时候,她站了起来,摸索着将门和窗一一关好,然后,点燃了灯碗。

    “你不会是叫我来打坐的吧?”白侠说,“要没什么事,我可走了。”

    白侠永远都不能体会眼前这个女人复杂的内心感情。十六岁那年的冬天,一个朔风凛冽大雪飘飘的早上,她被一乘花轿吹吹打打抬到了比她大八岁的杨无能的家里。吃不完的流水席终于告一段落之后,她被粗鲁的丈夫推倒在床上。

    然而,丈夫却是一个性无能者!

    她实在受不了了,偷偷的跑回了娘家。一次又一次,她又被接回了家。最后一次去接她时,赶车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杜大大。返回时,杨无能喝得酩酊大醉,睡在车上不省人事。走到半路,杜大大一席话,就在河坡边与她匆匆野合了。自此,两人便一发而不可收。

    她的坏名声像灰尘一样刮得到处都是,人人认为她天生就是一个淫荡的人,什么人都可以上。于是,年老的,年少的,有女人的,没女人的,本村的,外村的,只要是男人,都想方设法接近她,占她的便宜。

    她抱着年幼的柳儿在村里玩耍,许多男人会围上来,逗柳儿说:“柳儿柳儿,喊爹,喊爹。”

    她为她的娘家带来了耻辱,为她的婆家带来了耻辱。

    柳儿渐渐长大了,懂事了,她听出了别人的话中之话,也明白了母亲的所作所为。

    她与别的男人的事被柳儿撞破了。

    打那一刻起,娘儿俩就结下了仇隙。

    杨无能把她和杜大大告官之后,她认为必死无疑。谁知,牛通判居然也看上了她这个村妇,并把她养了起来,还让柳儿认他为干爹。不久以后,又议定让柳儿做他儿媳妇。就在柳儿十六岁那年,那个干爹占有了她。

    她们不能反抗,只能顺从。

    而淫荡的恶名永远跟随着她们,挥之不去。

    为了保住官位,通判大人一次又一次把她和柳儿介绍给他的同僚和上司。

    柳儿恨她,她也恨自己。谁叫她当初一步走错了路呢?

    柳儿和许许多多的世人一样,认定她就是一个坏女人!她的今天都是拜她所赐!

    男人也好,女人也行,都不能越轨,一旦做了,苦果得自个一口一口吞下肚去。

    多情师太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白侠面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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