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一听黑侠喊人,顿时害怕了。瓜子脸姑娘当时就去解丝带,圆脸姑娘无动于衷,倒是对黑侠的行为嗤之以鼻:“无耻之徒!” “你说谁无耻之徒?”黑侠诘问道。 这时,门外有人问道:“大侠,有什么指示?” “一个时辰后,让人送一份夜宵过来。”黑侠冲外说道。 “知道了。”门外之人走开了。 “你刚才说谁是无耻之徒?”黑侠接过刚才的话头,继续追问。 “你!”圆脸姑娘说,“什么江湖奇侠,什么正人君子!狗屁!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伪君子!” “这么说,你们来陪我是违心的啦?” “是,我们本来就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来呢?” “是他逼的!” 黑侠知道那个“他”指谁。 瓜子脸姑娘恐惧地拉拉那怒气冲冲的圆脸姑娘,说:“大佬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死就死,怕什么?活一百岁也是死,早死早干净。” “那好,我不色了,不过,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圆脸姑娘怒道:“不回答!你也色不上!” “那就算了。我再叫人。” 瓜子脸姑娘有些怕事,赶紧劝说圆脸姑娘,圆脸姑娘不说话了,瓜子脸姑娘惴惴地说:“大侠,你说,我要知道,就告诉你。” “瑞雪郡主哪儿去了?” 二人一听,花容失色,噤若寒蝉。 “我知道你们不敢说,我理解。那好,你们到里间卧室休息,我在这儿坐一会,一个时辰后,吃了夜宵,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二位姑娘,请吧。” 两个姑娘用猜疑的目光望了黑侠好大一会,才磨磨蹭蹭走进里面的卧室,随即将房门栓得死死的。 黑侠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挑亮灯碗,头枕着桌边,足蹬椅背,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门,黑侠醒了,问道:“谁?” “夜宵来了。” 黑侠打开房门,来人进屋把夜宵摆在桌子上,然后退出。 “明天再来收拾桌子,今晚就别过来了。”黑侠关门时对来人说道。 “出来吧,你们。”黑侠冲卧室喊道。 房门打开,两个姑娘狐疑地走了出来,站在墙边,没有吃夜宵的意思。 “你们不吃?” 瓜子脸姑娘迷茫地点点头,圆脸姑娘冷冷地望向别处。 黑侠拉开门,说:“你们走吧。别站这儿影响我的食欲。” 圆脸姑娘抬腿走了出去,瓜子脸姑娘还在犹豫。 “走吧,没事,大佬那里我去解释。” 瓜子脸姑娘犹犹豫豫着走到门外,黑侠随手关上了房门,坐到桌前,开始吃夜宵。 油灯结了个灯花,黑侠用银签挑了一下,屋里更加亮堂了。 “咚咚咚。”有人小心翼翼地敲门。 黑侠放下汤匙,起身把房门拉开了。 圆脸姑娘冷冷地站立门口,轻声说道:“郡主在九号院。”说完,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九号院,九号院。”他记住了这个地址。 夜半时分,黑侠悄悄打开房门,闪身来到外面,溜墙根,上了高高的围墙。他朝远处的山石上投掷了一颗石子,这叫投石问路。立即,两个大汉冲了出来,盲目地四处观望。很显然,他们并没发现黑侠。 黑侠又摸出一颗大的石子,朝着一名大汉打去,那名大汉应声倒地,剩下的那个大汉刚要发出信号,黑侠哪容他张嘴,顷刻间扑了过去,一下掐住了那名大汉的脖子。 “要想活命,就别出声。”黑侠说。 大汉连连摆手,表示绝不出声。 黑侠把他拉到一块巨石后面,问道:“九号院在哪里?” “九号院?不知道。” 黑侠手里用了劲,大汉受不了了,摆着手,祈求饶命。 “你敢耍我?你会不知道九号院?” “大侠,我真的不知道九号院在哪里!大侠,谁对你说这里有什么九号院?他是不是哄你?我在这里六年了,这里只有八个大院,就八个,多一个都没有。不信,天明你数数。根本没有第九个院子。” “就八个大院?!” “整个山庄由八个相对独立的大院组成,前庭为一号院,大殿是二号院,你住的地方是四号院。一共八个院落,没有什么九号院。我若哄你,你就弄死我。” “真的?” “真的。哄你是婊子生的。” “即便如此,也留你不得。”黑侠一用力,送他去了姥姥家。 接下来,他又逮住了三个山庄的男女,他们所说,与刚才那名大汉说的完全一致:这里没有什么九号院。为了验证他们的说法,他来到半山腰,跃上一棵大树的树冠,朝下俯瞰,整个山庄尽在眼底。他借着朦胧的天光,数了一遍,果然是八个大院。再数一遍,还是八个。根本没有所谓的九号院! 那么,是圆脸姑娘在说谎?照这么看,她说谎的技巧也太拙劣了吧? 按常理,她不该这么蠢。 或者,另有隐情?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最好的方法是回去睡觉,反正牛吃不了日头。也许,一觉醒来,所有的事就都通了。 黑侠回到住处,美美地睡着了。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事情依然没有想通,更糟的是,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圆脸姑娘死了,尸体就挂在院里的一棵大树上。 “谁干的?”黑侠问惊恐万状的瓜子脸姑娘。 “我也不知道。半夜的时候,进来两个人,把她拉走了。谁料想,是。。。。。。” “姑娘,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你!”望着已经僵硬的尸体,黑侠咬牙切齿地说。 “对,一定要好好查查!”大佬出现在院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今夜,整个山庄死了五个人,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我决不轻饶!” “是,大佬。我一定尽力而为。” 黑侠说。他知道大佬的话中之话,大佬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只是都不说破。 大佬不再说话,默站一会,慢慢走了。 黑侠和瓜子脸姑娘等一起将圆脸姑娘放下来,用被单包裹好,准备抬到山上掩埋了。这时,过来四个大汉,说,大佬让我们来做。黑侠等只好放弃。目送着四人将圆脸姑娘扛走,瓜子脸姑娘不禁潸然泪下。 “姑娘,我一定为你报仇!一定!” 一个姑娘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那凄惨的哭号令人心碎。 她这一哭,招来其他姑娘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一时间,整个院里哭声一片。 “在这个地方,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黑侠说,“这山上的野兽太多了。随时会出来害人。” 瓜子脸姑娘越哭越伤心,好像支持不住的样子,一下扑到黑侠怀里,嚎啕大哭。在众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里,瓜子脸姑娘突然说道:“刘二负责九号院。” 黑侠搂抱着瓜子脸姑娘,不停地劝说着,得空问道:“九号院在哪儿?” 瓜子脸姑娘一边大声哭叫,瞅空回答:“不知道。确实有。” 又劝说几句,瓜子脸姑娘止住了哭声,反过来又去劝其他姑娘。好大一会,姑娘们都不哭了。她们抹抹泪痕,回房去了。 黑侠就在圆脸姑娘吊死的那棵树下坐了下来,陷入了沉思。想当年,走南闯北,仗剑天涯,是何等的傲气,何等的潇洒。现在,处处受人制约,被人摆布,又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被动!对付恶人,不该这样!更不该心慈手软。一定要除恶务尽,让他们没有滋生的空间。 两个大汉的到来,打断了他的遐想。 来人经过他的身边,却没搭理他,径直进了姑娘的房间,一会儿,带着瓜子脸姑娘出来了。看得出,瓜子脸姑娘一脸的绝望。 “站住!你们把她带到哪里?”黑侠拦住了大汉的去路。 “你管的着吗?”一名大汉蛮横地说。 黑侠抽出了金背七环宝刀,说道:“我的女人,你说我管得着管不着?!” 大汉明显胆怯了,说:“大佬让我们带人的。” “谁都不行!我的女人,就该我支配。任何人都别想从我眼前带走,大佬也不行!” “那,你跟大佬去解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大侠,别让我们为难。” “我不跟他解释。如果有事,让他来找我。快滚!” “这。。。。。”一个大汉还在犹豫,另一个说:“走吧,回去向大佬报告。” 二人放了瓜子脸姑娘,恨恨地跑了。 瓜子脸姑娘浑身颤抖,却没有哭出来,说:“大侠,你不该救我,他们会杀了你的。” “别怕,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了。再也不会了!” 一阵单调的掌声响起,大佬进了院。 “英雄美女,美女英雄!千古不变的经典。没想到在我山庄里上演了。” 瓜子脸姑娘吓得几乎站立不稳,黑侠过去紧紧攥住了她的冰冷的小手,望着半死的大佬,一句话没说。 “绝情,在我的山庄里,难道我不能跟我的侍女说说话吗?” “你已经把她们赠给了我,她们就是我的女人了。在没得到我的准许前,任何人都不能跟她们说话,也包括你!” “我既能把她们给你,也能要回。” “可以啊。只要你说出来。说实话,女人多得是,我也不在乎你这几个。” “我说气话而已。给你了,就没有要回的道理。我只想问她一个问题。” 大佬指的是瓜子脸姑娘。 “问话可以,但得当着我的面。” “有些话好像不能让你听到。” “那就别问了。” “你太放肆了!”大佬突然怒了,“别给脸不要脸!” “好,咱们之前的约定取消,我走我的路,行吗?另外,你把刘二叫来,我跟他说句话。几年前,我把他老婆给杀了,现在,我想跟他解释一下。你把他叫来,我说了就走。” “我之前说过,不与我们合作的人,是走不出去的。” “那是别人。” “呕?这么说,你有十足的把握了?” 黑侠将金背七环宝刀提在手里,瞪着大佬。 “没想到,我赠你的宝刀,现在要对着我了。” “它将对着我所有的敌人!” “我是你的敌人吗?” “这取决于你的决定。” “我就做做你的敌人,看你有何能耐。”他望望身旁的两个丫头,命令道:“敏儿,媚儿,陪绝情大侠走两招!” 黑侠大叫:“等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