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程郎中话中有话,黑侠说道:“请你把话说明白点。” “你不就是来问我你家浩浩是怎么死的吗?我可以告诉你。那天半夜,庄其亮来喊我,说,小浩浩生病了,要我去看看。我到你家一看,孩子满脸淤青,舌头外露,脖颈处有明显的掐痕。可怜的孩子没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我说,孩子不行了,埋了吧。庄其亮送我到大门口,我问他,孩子是怎么死的。他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是叶青掐死的。我问他是怎么掐的,他说,他那天去跟叶青鬼混,小浩浩还没睡觉。叶青偷情心切,想尽一切办法哄浩浩睡觉。不知为什么,那天,小浩浩就是不睡。叶青急了,打了浩浩一顿,浩浩哭了一会,慢慢睡着了。叶青和庄其亮赶紧脱衣上床。庄其亮刚趴到叶青身上,小浩浩突然醒了,又蹬又扒,又哭又闹。两人只得分开。叶青侧身哄浩浩。过了一会,浩浩好不容易睡着了,庄其亮再次趴到叶青身上。谁知,小浩浩又醒了,依然哭闹不止。两人再次分开。如是者四五次,叶青熬不住了,伸手掐住了浩浩的脖子,小浩浩拼命挣扎,终因人小力薄,失去了生命。庄其亮说,叶青的本意并不是要杀儿子,是情急之下失了手。然而,可恨的是,明明知道小浩浩已死,叶青居然还喊庄其亮与她。。。。。。而且是在小浩浩d尸体旁!作恶多端的庄其亮都说,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为了一己私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故事讲完了。 程郎中坐在那里生闷气。 苏俊直视着程郎中,说道:“程郎中,你不但会看病,还会编故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就跟亲眼看到的一样。” “叫你瞎子,一点都不亏你!”程郎中说,“我没亲见,庄其亮亲见了。” “他会对我说吗?” “你去问他呀!他就是那不要脸的人,跟叶青胡混都是他自个说出来的,掐死小浩浩也是他酒后说的。整个新月镇,你随便拉个人问问,都能说得有根有梢,有鼻子有眼。哼!” 离了程郎中家,苏俊直接到了庄其亮门前。院门大敞着,正房门也没关,屋里亮着灯光,院里静悄悄的,没有活物活动。几年前,庄其亮娶了一房媳妇,次年生了一个女孩,日子也过得不错。后来,庄其亮吃喝嫖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他媳妇屡次劝说,他就是不改,一气之下,他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跳河自尽了。此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整天在外面鬼混。 “庄其亮!”苏俊喊道。 “在屋里等着你呢。” 苏俊一步跨了进去。 庄其亮坐在床上,好像在等什么。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庄其亮先说话了,“所以,我一整天都在家里等你。” “那就说说吧。” “苏公子,我不是为自己开脱,都这时候了,也没必要了,我知道我必死无疑,所以,我要实话实说。苏公子,我知道你的家世,也知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镖师,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打你夫人的主意。母狗不浪,公狗不上。她一次一次叫鹤鹤喊我,以各种借口让我到你家来,我一个过来人,什么都懂,可我确实怕你,不敢招惹她。她说,你一年呆家里不几天,不会被发现的。。。。。。至于你儿子,你可以回去问她,她也许不是故意想杀死他,可能下手重了点。。。。。。” 苏俊提溜着庄其亮回到家中。出来开门的鹤鹤一见,当时就吓瘫地上了。苏俊一手提一个,扔在叶青面前。叶青心知难逃一劫,但还免不了浑身乱抖。 “朝廷封你们这类人为贱民,一点都不亏!”苏俊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骨子里流淌的就是一股污秽不堪的黑血,你们的心灵是那么的肮脏,你们的情感是那么的龌龊!即使再进化千百代,你们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人!” “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呀。” “闭嘴!别再提感情二字,你早已玷污了感情这两个神圣的字眼。现在,我只想让你体验一下被人掐死的感觉。鹤鹤,站起来!” 鹤鹤勉强站了起来,但腿弯子还是酸软酸软的。 “把那个贱人掐死!”苏俊命令道。 鹤鹤吓得扑通一声又坐下了,哭着说:“我不敢,我不敢!” “帮那个贱人找野男人,你敢了,帮那个贱人把门望风,你敢了,现在,我让你做事,你不敢了!哼!” 苏俊掏出一把尖刀,在鹤鹤右脸上深深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泼洒一地。 鹤鹤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再说一遍:把那个贱人掐死!” 鹤鹤忍住剧痛,走过去掐住了叶青的脖子。她毕竟害怕,胆怯,总是使不上劲。 苏俊又去划她的左脸,她猛地用了力气,叶青顿时咳嗽了起来。 “继续掐!” 鹤鹤用劲。 叶青剧烈咳嗽,直翻白眼。 苏俊喊了一声“停!” 鹤鹤松了手,大口喘气。 缓了一会,苏俊又命令鹤鹤往死里掐。待到翻白眼时,又喊停。如是者几番。接着,命令庄其亮上去掐,同鹤鹤一样,看着翻白眼时,再喊停。折腾到半夜,三个人的精神都崩溃了。苏俊才喝令二人一起上去,合力将叶青掐死。 苏俊拽出金背七环鬼头刀,将庄其亮和鹤鹤的人头砍下,又把叶青的头切掉,用一块布包住,准备去儿子的坟上祭奠。跨出院门,看到外面站了黑压压一群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苏公子,真爷们!”人们自然闪开一条道,让苏俊过去。 从那夜起,江州威远镖局永远少了一个超级棒的镖师,江湖上多了一个自称黑侠绝情的杀手! 当年冬天,黑侠游历到庐州地界。太阳落山时,他没进庐州城,也没到镇上去住,而是进了一个不大的村庄。这个村子叫夏庄,除了一家姓詹的,其余人都姓夏。黑侠在村中东西大道上慢慢走动着,仔细观察着。走不几家,他看见一个年轻但不漂亮的女人独自一人在院里忙活,一个玩孩跑前跑后,不时传出阵阵笑声。观察了好一会,天快黑透了,也没见男人出现。黑侠想:这家男人肯定不在家。于是,一转身,迈步进了这家篱笆院内,说道:“这位大嫂,赶路之人这边有礼了!” 大嫂抬头一看,是一个背背大刀的陌生男子,赶紧正衣襟,回道:“客人到我家,有事吗?” 黑侠说:“我从远方来,贪走了路程,错过了镇店,腹中实是饥饿,想在你家讨口饭吃。” 大嫂说:“我家贫寒,没甚好吃的,只有粗茶淡饭,不知客人能不能用?” “出门在外,没什么讲究。” 大嫂说:“那就进来坐吧。” 黑侠说声“多谢大嫂!”便进了低矮的草房。 大嫂点燃了油灯,说:“客人坐着,我去做饭。” “有劳大嫂!” 大嫂在外面的草棚下忙活了一会,端来了一些吃的:一箩窝窝头,一碗咸菜,一罐清水。大嫂歉意地说:“吃吧,我家就这条件。” “这很好,能充饥就行。” 黑侠开始吃饭。 小玩孩嚷嚷着困了,大嫂把他抱到土炕上,他乖乖地自个睡下了。 “大嫂,当家的没在家吗?”黑侠一边吃一边与大嫂说话。 “嗯哪,都好几年了。” “奥,上哪儿去了?” “我当家的也会几招功夫,有一年大旱,庄稼都死了,没有吃的,我当家的就去投军,想凭本事挣个前程。谁知,一去数年,再没音信,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大嫂,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估计是不在人世了。大嫂啊,你还年青,还带个孩子,趁早想个退步啊。” “退步早想好了。万一我男人回不来,我拼死拼活也得把孩子养大,孩子大了,我就有依靠了。” “我是说,你再往前走一步,重新嫁个男人,不比你一个人养活孩子强吗?” “别说我男人没死,就是真死了,我也不会再做那丢人的事了。” “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娘儿俩既不辛苦,还能过上好日子。” “啥办法?” “找个相好的,第一,能帮你干活,第二,能帮你排遣寂寞,更重要的是第三,能给你提供一定的金钱帮助。” “你说的是屁话!”大嫂恼怒了,“照你说的,人跟猪羊有啥区别?我好心好意给你做饭吃,你倒在我家乱嚼蛆。你到底是干啥的?你长年在外面跑,咋不叫你女人在家找个相好的呢?再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心我喊人打你。” 黑侠吃完了饭,喝了一些清水,抹抹嘴,问道:“大嫂,我夜里睡哪儿呢?” “你想睡哪睡哪,我哪管得了?” “那,我就睡你家堂屋里吧。” “又说屁话!我男人不在家,孩子又小,我一个年轻女人,能留你住一个屋?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可也懂得一些做人的道理。猪狗不如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只是借宿一晚,没别的想法,你不要想歪了。” “没别的想法也不行,我男人没在家,谁都不行。你也吃饱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喊人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