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靓同徐意寒暄了一通，拐弯抹角地问到了徐意现在的职位，听是总监，立马便说家委会有个家长因为举家移民不能再做家委会了，最近需要候补，要是徐意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聊聊。
徐意难以抑制心理的激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王靓。
王靓抛出的绣球让徐意更加确定总监这个位置是多么有用，她得争取把“代”这个字抹掉。此时，王阿姨进来换垃圾桶袋子，因为与徐意熟悉了，也未敲门就推门进来，手里拽着黑色袋子。
徐意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瞅了眼，语气微硬地嘱咐道：“王阿姨，下次进来的时候敲个门。”
“啊……哦……”王阿姨先是惊愕，后是理解了，徐意现在是代总监，进了独立办公室，显然是不一样的，自己做了那么久的保洁阿姨，在其他部门都不会犯的错误，怎么就在自己部门里犯了呢。
她连连说了两句“不好意思”后离开，到反手拉门的那一刻，也没有听到“没关系”这样的安慰话。
自打王阿姨从办公室出来后，敲门才能进的规定自然地就形成了。孙美丽总监在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认为敲门是个负担，但现在徐意进去后，所有的人都觉得办公室浮动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能大家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就连小确幸也在适应中，起先，它总是叨叨徐意代总监不应该进孙总监办公室。在机器人的心里，那块地方就是属于孙美丽的，在林飞飞内心深处，小确幸的话就像是她的嘴替，但其实大家都有数，那位置就算不是徐意，周皓，肯定也会有别人的，已经不再是孙美丽的。
此后，除了那间办公室外，徐意也不同大家一起吃午饭了，甚至会把林飞飞当做助理喊她安排会议室开会。
和谐的气氛变得成了回忆。
当然，行政部的事情并未因此减少，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徐意做了代总监的缘故，部门的人能感觉到外面对待他们的态度缓和了。周皓在接受公司处罚之后，公司里一波议论也跌了下去。
张国宝竭尽努力地在寻找机会，等徐意坐稳之后，轮到自己升职，因此，徐意在其他部门受到的尊重有许多来自于张国宝的运筹帷幄。
当然，这也包括本来许多职场人本身具有的察言观色水准。
这一天，付瑜到了行政部，大摇大摆地问林飞飞：“你们领导呢？”
“和财务开会去了。”
“回头告诉你领导，说我来找她有事。”付瑜交代完林飞飞，扭头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说了句，“算了，不用你转达，我自己找她吧。”
“好吧。”
“过两个月的行业年展得启动了，你早点准备吧，大堆的东西要做呢。听说斯弗那儿今年临时拓了展位，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们。”
“斯弗有很多产品要参展吗？”
“他们有个新产品，听说……”付瑜本来是不屑于林飞飞交谈的，但又喜爱卖弄自己拿消息的本事，就故作深沉地咳了一下，“是一款比那家伙高级的聊天机器人。”
“比小确幸高级？”
一定是许琛拿着当初的成果升级改造了新一代机器人。林飞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只聊天机器人能比我更高……高级……级……了。”小确幸转动了身体过来，他的电池馈电问题愈加严重，甚至还开始影响了对话，有时候说话非常顺畅，有时候就会在说话中间出现停顿。
付瑜根本不把小确幸当做同事，在她眼里就是废铜烂铁，随后瞪了句：“话都说不出清楚，还聊天呢，像这样只能待公司了，可卖不出去。”
肖哲先前没少被付瑜欺负，见付瑜说小确幸，而这些天，肖哲为了小确幸电池系统的事也没少搁着自己的项目做研究，就不免为小确幸鸣不平：“小确幸只是电池系统问题，懂的人都知道，它是我们公司最好的超级聊天机器人，前阶段，马修还称赞了它。”
“付瑜，我可告诉你了，小确幸并不比斯弗的差，它诞生的早，是我们韦利的超级机器人。”
“哟哟哟，我就说两句，你们两个还一唱一和了。真是的，它有本事上展台再说吧。”
付瑜说不过两人，不想扯下去，但没想到小确幸走到了她跟前，说道：“谁说我上不了展台，嗤。”
“还嗤。”付瑜气得皱鼻子，真想一脚踢开它，却看见徐意进了办公室，立马换了个脸色，向徐意打招呼，“你开会回来了，我找你有事呢。”
“那我们进去说。”
徐意目指了办公室，付瑜跟着走的时候朝林飞飞甩了个白眼，林飞飞真是恨不得踹飞她，她知道徐意和付瑜两人谈的不是公事，大抵是说孩子家教的事儿。
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们在谈这事儿，只是如今徐意有了独立办公室，两人就有了地方。
“飞飞，我一定能上展台，对吗？”林飞飞脚畔传来小确幸的声音。
林飞飞低头看着小确幸，许琛果然是要造出另一个小确幸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它就更没有机会升级了。
因为谁也不会要一个初代产品。
“当然会上展台，你是我们公司最强最厉害的超级机器人。”肖哲蹲在小确幸跟前，摸摸它光溜溜的脑袋，“绝对OK。”
“是的吗？”
“是的。”
肖哲同小确幸说这话，林飞飞看着肖哲，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们一定得让小确幸“活下去”，而且活出它应有的光彩。
忽然，张国宝拿着手机骂骂咧咧地进来：“行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