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不怕，陈主管就不用操心了，就这个，我选定了。”“既然这么有信心，我就和马总说了，免得又说我们人事部做事不到位。”陈娅又嗡声嗡气地说了一句。林飞飞知道陈娅的脾性，也回了句：“那就麻烦陈主管了。”从人事部出来，林飞飞走路上，觉着这事儿越来越蹊跷，能给自己几万块钱的培训，说明他想掩盖的事情很严重。林飞飞愈加觉得马修可能真的是商业间谍，想着想着林飞飞一下撞到了玻璃门上，发出“哎哟”一声。“飞飞，你没事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肖哲刚好送完文具折回办公室，见林飞飞一头撞上玻璃门，“嘭”地一声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生疼。“肖哲，你听到刚才他们说商业间谍那件事了吗？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林飞飞拉着肖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肖哲低声说：“什么事？”“我觉得马修也是一个商业间谍。”“什么？商业间谍？”肖哲一愣。“我今天到马修的办公室听到他会说中文，你说他明明会说中文，为什么要装作不会说中文呢？关键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话，我也不方便说，他为了堵住我的嘴给我安排了培训计划，你知道吗？是很贵的那一种。” 林飞飞找到一个人可以倾诉这件事。“原来刚才你到人事部是去看培训计划了。”“对呀，你知道吗？他们竟然愿意给我五万块钱参加培训。在我们公司只有总监才能参加这么贵的培训。”“这么说你的怀疑挺有道理的。”“早上那条新闻不就说了。 老外伪造了学历和简历，做了中国公司的高管，其实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你说马修是不是也这种情况，要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么贵的培训呢？5万块。这相当于铁公鸡上拔毛啊。”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诈骗，公司倒是不会诈骗自己，但突然慷慨起来也必然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你现在是准备去培训呢？还是干嘛呢？”“我也说不好。本来培训是一件非常好的事，特别是这么贵的培训，以前我都根本轮不上，但是现在我轮到了又觉得心里不安稳。如果马修真的是商业间谍，他肯定是来偷东西的呀，那我这不就是助纣为虐吗？”“助纣为虐倒不至于，顶多就知情不报吧。”肖哲帮着林飞飞分析。两人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声音一下安静了起来。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都没有发表意见。外面的八卦新闻听听也就算了，真落到自己的公司总裁头上，谁愿意去讨论总裁的事儿呀。张国宝是老员工了，还一心只想着退休，还有两年干完就可以享清福了，这个时候要是卷入总裁是商业间谍，这种八卦信息搞不好是要丢饭碗的。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家庭群里又开始炫耀下一代谈恋爱的事儿。这时代翻转的很快，孩子读书的时候家长都反对谈恋爱，等孩子毕业了，大家就为了谈恋爱结婚的事焦虑，攀比起来。这人生仿佛一直都在攀比中。从出生就开始攀比，谁家孩子聪明到读书开始比成绩，读完书毕业了又开始比工作好坏，接着又开始比谈恋爱的对象，比完谈恋爱的对象又开始比谁先结婚，结完婚，又开始比谁家先有孙子孙女，然后接着又是一轮攀比，无休无止。张国宝本以为自己在退休前还可以升职做个主管，但现在看起来希望有些渺茫。尽管如此，将来他从韦利退休的话，也是从大公司退休的人了，要是此刻他掺和进这样的话题，那保不准就没法好好的退休了。妻子实在忍受不住家庭群里的炫耀风，已经忙着又给自己儿子找了相亲对象，发给他看了对方的条件，但张竣成一句话都没有回。这也就算了，家庭群又有一个不知趣的亲戚在问“我们奶茶店的帅老板最近怎么样了”。某亲戚家的孩子还说了一句“是柠檬茶，我上周还去买了两杯呢，表哥还没收我钱”。张国宝越想越气，这儿子该不会是真的瞒着他们去开奶茶店了吧？另一边，徐意打开柜子，看了看里边的英文书，最近她一直在偷偷地重新学习英语，不管马修会不会中文，她得用英语来自荐行政部总监的位置。现在的家长越来越卷了，她完全躺平不了，桌上那张合家欢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前夫不管女儿，女儿的事情只能靠她自己。现在，林飞飞不仅没有做上马修的助理帮不到自己，而且还在讨论马修是不是商业间谍这样的事，她只想躲得远远的。周皓刚刚处理完一个差旅投诉的事情，接着打开自己做兼职的平台交流群，发现别人做真人视频都做得很好，而自己的却是特别差，好像流量都长到了别人身上，而自己却是那个透明人，好不容易想转型搞亲子，但是妻子又觉得把孩子放上去曝光不太好。如今奶爸是个流行的人设，毕竟现实社会里丧偶式育儿太多，这种人设妥妥地就是吸流人设，他得想方设法说服妻子。可妻子也会说：“你确定能赚钱吗？”流量是个神奇变化的东西，没有100%的保证。所以，他还得想想法子能不能晋升到总监的位置。此时，听到两个人在讨论马修是不是商业间谍这样的大忌话题，对“热词”异常敏感的他，赶紧走过来，敲敲桌子冲着沉浸于这话题的两人警告道：“你们俩别讨论这话题，这会给部门造成不良影响。”“是啊，飞飞，公司给了你五万块的培训，你这么做就有点恩将仇报的意味了。我觉着之前，确实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现在给的这补偿很厚道了，要知道，我在公司这么多年，加起来的培训，都没有超过五万吧？”张国宝忍不住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