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哲却是莫名而喜，走上前抱上林飞飞手里的物件放回她的桌上，其他人完全没有反应，就剩小确幸“抱大腿”。
林飞飞不傻，看得出大家眼神里的失落。
她自己也希望能够有这个机会，但人事部生造出了这样一次的乌龙。比起大家的失落，她还有愤怒。
张国宝是主动来开解的，他毕竟是老前辈了，深知职场得有“运”，这大概就是林飞飞的职场运。
“飞飞，指不定留行政部更好呢。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又是外国人的，万一不称心的，受累的还是秘书助理的。”
周皓顺着张国宝的话，指了指电话机：“你不在的这一会儿功夫，我们感觉缺的不是你一个人，至少两个人。”
“周主管。”叶芷欣没想到，周皓也会开解自己。
“可不是哪。”张国宝在旁补充。
“你问徐主管是不是这样？”周皓朝徐意问了句，徐意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原本林飞飞要是做了马修的秘书，她就能打探到最新的情况，现在一下子这靠山就消失了，她还没缓过来。听周皓这么一说，也随大流附和着“嗯”了声。
“反正你有学历在，做秘书助理的太屈才了，又不像有些人，学历、简历造假还做了高管，这才叫恐怖呢。”杜晓诺已经从大惊的状态切回到给自己人长脸的频道上。
“学历、简历造假？”张国宝见这话题可以转移大家低落的情绪就问了一句。
杜晓诺见有人感兴趣这话题，赶紧侃大山了起来：“可不是啊，我早上坐地铁的时候看到的热搜新闻，有个老外啊，学历和简历造假，到PVG一家电子厂里当了高管，后来才发现是造假，据说是商业间谍。”
“商业间谍？电视里那种？”张国宝也开始翻弄起手机，查询商业间谍的消息，既然是热搜，那肯定是举国都在看的信息。
很快，张国宝就在热搜上找到了排在第五的消息，不少人在上面留言，扒出更多有关造假老外的信息。
“哟，这老外中文还老好的，说是有个中国老婆，乖乖，在公司里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啊，什么都知道，掩藏得可太好了。”
“怎么不是啊？”杜晓诺见张国宝和她一样八卦，就来了劲儿。
徐意坐在位置上，本也默默地要看下这条奇葩的事，没想到朋友群里一个并不出色且低调的朋友发了信息：我今天加了家委会。
一堆“恭喜”的话就纷纷跳了出来。
那朋友还特意发了个红包，取名：喜当家委会。
瞬间，大家开始抢起了红包。徐意随手按了一下，0.1元，再看别人的，最多也就1元，可大家又是一顿吹捧似地发着“谢谢老板”的微/信表情。
等她当上了行政部总监，也可以进家委会了吧？
林飞飞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手机上那条伪造学历、简历的新闻。果然，有些号称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在底下评论说那个外籍高管是会中文的。
她不由想起马修。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马修就在和人打电话。
说的话好像就是“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嗯，现在刚开始，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些话很是可疑啊。
尤其是“这边的事”和“现在刚开始”，这不是向人传递信号吗？林飞飞继续往下看，有人说那老外是一家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
那马修会不会也是商业间谍？
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说中文的事实？
还有，他还准备拿培训的事儿来堵她嘴？要是心里没鬼，何必要拉拢她呢？还有，人事部给他助理，他不要，一定是怕自己露馅儿了才改了主意。
外招助理秘书就是自己人了，那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破绽。
林飞飞想得入神，肖哲坐她对面，见她神情凝重，怕她仍在调职的事里回不过神，毕竟为了这个工作，她花了不少力气，他也跟着逼她天天锻炼减肥，如今，被人事部耍得团团转，不仅是没得到工作，还浪费了努力和感情。
“飞飞。”肖哲喊了她一声，“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林飞飞发呆地看着桌上的日历，在想马修是不是斯弗派来的间谍，之前就说他是个很有经验的人。许琛就是跳槽到的斯弗，她对斯弗有种难以名状的敌意。
“飞飞。”
肖哲见她没反应，又喊了一遍。只是话音声被林飞飞桌上的电话声打断。林飞飞一个激灵缓过神，接起电话。
打电话的是陈娅，陈娅的声音一如以往，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平淡感：“林飞飞，你到人事部来一下。”
“陈主管，你有什么事就电话里说吧。”
“嗐，这点小波折算什么，再说，你都到马总那儿刷过脸了，他让我们给你安排培训。我这儿有张培训表，一般员工是没有机会看到的，既然马总特意嘱咐，你就里面挑选一下。邮件，我就不发了。”陈娅生怕表格被林飞飞转发他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关照林飞飞上去说。
马修果然是来真的。
而且，这个培训不是“名师培训”，也不是公司内训，是实打实花钱的培训。林飞飞看到表格的时候，后面的价格着实惊人，最低的也要两万，最高的是十万以上。
陈娅轻咳了一声，指指培训表格，喉咙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我建议啊，当然，我只是个人建议，不要选的太贵，当然，也别选太便宜的。”
“什么意思？”林飞飞见陈娅茶里茶气的样子，就忍不住回怼一句。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你选太便宜的，我不好向马总交代，太贵的，我想你也不好意思选吧，毕竟和职位不太符合。”
林飞飞低头看了眼，里头有个MBA和ACCA的课程报销，公司可以承担最多五万的费用，但必须有发票。
她想了想，想着张骏成当初就是拿着张国宝给的ACCA培训费去开的店，当时张国宝同她还聊过ACCA，毕竟是国际注册会计师，她英语好，一直想学，但费用高。张国宝能一下就给张竣成学费还是很让她羡慕的。
她漂泊在上海，能做到不伸手要钱在目前看来已经是极限了，可如果公司能够承担五万，她自己要掏的钱就少了。
“这个，ACCA。”
“这是财务的培训，你一个行政部的，培训这个？”陈娅抬抬眼皮，这丫头的心思倒不少，市场行情也了解得多。
“这是我的事儿。”
“我怕你考不出啊，你瞧瞧，底下有排小字。”陈娅指着表格最底下一行字：培训如果有证书，未拿到证书者，需要公司返还所支付费用的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