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城抬抬眉，等林飞飞继续说下去，当然他已经猜到了林飞飞打算问什么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像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基层员工见领导，腹稿都得打许多遍，给领导作报告，就算是PPT背得滚瓜烂熟，说的时候声音还打颤。现在，读小学的儿子做的PPT水平都能秒杀一大半叔伯辈，更不用说在学校里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林飞飞，听方娜说林飞飞要找赵伟利，他就大致猜出林飞飞想问什么。
“我想问孙总监提前退休是个人原因，还是公司原因？”林飞飞想蒋东城既然能在陈娅面前还行政部一个公道，就能把孙美丽提前退休的真相告诉她。
“你找赵董也是想问这件事吧。”蒋东城收起桌上的钢笔，见林飞飞点头，便继续说道，“孙总监是个人原因提前退休，这一点，在公司发布的人事通知上已经写得很明确。至于是什么个人原因，管理层方面不方便透露。”
个人原因。
林飞飞嘴唇动了动，重复了一遍蒋东城的话，她信任的孙美丽完全不是叶群那些人嘴里说的那样，不仅如此，孙美丽为了部门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尽管比起孙美丽的工资而言，这钱是小钱，但承载了孙美丽对下属们的关爱。
离开蒋东城办公室，回到行政部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又是吵吵嚷嚷的电话声，同事们疲于各种“论战”中，林飞飞站在门口，恍惚间眼前浮现出起孙美丽在办公室时，大家忙碌却不失干劲儿的样子。
“林飞飞，你为什么站在门口呢？”不知什么时候，小确幸滑动轮子站到了她的跟前。林飞飞看了看小确幸，吴双发了条微信给她，让她别忘了去猫咖的约定。林飞飞回了个表情，脑子里在思考是不是得把保险柜里的现金还给孙美丽，因为孙美丽已经退休了，他们再拿孙美丽的钱就不厚道了。
想到这儿，林飞飞直奔孙美丽的办公室。张国宝眼尖，见林飞飞进孙美丽办公室，第一反应就是能开保险柜了，他立马跟了上去。自打他在支付平台借了钱后，手机上又开始不停推送某APP借款暴雷的新闻，他本来放下的心又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钥匙到底在哪儿呢？
林飞飞顾不得自己的游泳圈肚子，查看了老板桌的推拉抽屉，孙美丽把文件柜的钥匙都放在了推拉抽屉里，陈娅就是从推拉抽屉中拿了钥匙去开文件柜的锁。老板桌推拉抽屉的边缘较高，很少出现钥匙掉落的情况，即便是掉落在地，也很容易发现。朱阿姨平素打扫卫生都很细致，如果没有注意到钥匙，就那把钥匙可能掉在矮柜边。矮柜就在保险柜边，周一早晨，她查看保险柜的时候，曾留意到一旁矮柜有移动的迹象。这么想来，也许是陈娅急于找文件，没有把钥匙放回推拉抽屉，找文件的时候可能碰上了保险柜，把钥匙给弄丢了。
林飞飞想到这儿，准备起身推矮柜，一不留神差点撞上一旁看她的张国宝。张国宝往后一闪，问道：“你知道钥匙在哪儿了？”
“国宝叔，你帮我一把。”林飞飞真恨自己这身肉，“徒有虚表”，该使劲儿的时候使不上劲，该穿漂亮衣服的时候穿不上去。
张国宝赶紧出力帮忙挪开了矮柜，果然在矮柜与保险柜的缝隙间有两把钥匙。林飞飞吐了口气，看着捡起的钥匙，说道：“找着它真不容易。”
“你确定是这把钥匙。”
林飞飞点点头，用钥匙打开了保险柜，里面和往常一样放着一只牛皮纸大信封，但厚度明显高于买奶茶之后的厚度。林飞飞快速打开了信封，里面竟然放了五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