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机器人行业都在快速发展，大部分企业都存在互相借鉴的行为，就算是有些行为上不了台面，但大家一起发展做大蛋糕显然更为重要，所以，就算斯弗申请了专利保护，也不代表我们韦利不能有类似的产品，我们……”
蒋东城说着话，而林飞飞瞪大了眼睛，面前这个高大而威严的副总说着说着，瞬间从满是光辉的神坛上“噗通”地跌落下来，消失在一团云雾中，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小确幸……拆……”
拆小确幸，谁都别想，林飞飞扑到了小确幸的身上，小确幸背后的开关碰到后自启，“咕噜咕噜”几秒后，说道：“哇，我感觉到了飞飞身上的肉肉了。”
“喂。”万事不能提个肉，林飞飞一起身，只见周围几个人正准备离开，付瑜还狠狠地朝她瞪眼，冲她说了句“带上你的破烂玩意儿回去吧。”
“不许骂小孩。”小确幸转动着脑袋上的天线说道，“市场部的人都是坏蛋。”
看样子，没人要动小确幸了，小确幸总算是“劫后余生”。林飞飞忽而在想刚才蒋东城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完完全全没有记住。不过，蒋东城掉入到云霄里的碎片一下子重新飞回到了神坛上塑成了他高大而威严的样子。一定是他“幡然悔悟”了。
“我要起来，乌拉拉，我要起来……”
小确幸连喊了几声，总算把林飞飞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林飞飞赶忙按下按钮好让实验桌直立，刚解脱出小确幸开心地转起了圈。林飞飞却突然接到酒店销售经理的电话，销售经理虽然极尽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怒火，但仍然能够透出极大的不满，就像一根根小刺似地戳进了林飞飞的耳朵里。
电话的重点是：宴席取消了。
销售经理围绕这个重点，讲述了自己是如何优待韦利却被韦利抛弃了，导致自己在领导面前被责骂。销售经理抱怨道自己问过方娜，方娜说韦利已经取消了宴席安排，只是林飞飞没及时通知。林飞飞气得直跺脚，这主语谓语怎么就能这么容易颠倒了。明明是没有人通知她林飞飞，现在反倒成了她没有通知别人。
干活，背锅这种事搁行政部是件常事儿，但方娜也是行政部出来的人，前些天还总是一副未来行政部总监的样子，这会儿就成了捅刀子的人了？
胸中的这口气嘭地就升了上来，反问对方道：“这事儿是我负责的，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方秘书？”
对方炮语连珠，没料到有一弹反弹回来，愣了一下，嗓音明显回落了八度，说是找不着她人，所以才联系了方娜。
酒店销售经理的话到了方娜的嘴里就成了“她瞎说啥呀，就知道乱传，我也是蒋总刚同我讲的事儿，哪会和她说你呢”？
方娜一边回她，一边抱怨道：“司机不接电话，你们徐意去哪儿了，怎么回事啊？蒋总马上要用车。”
关系好的时候，就是“我们”，关系不好的时候，就是“你们”，天知道徐意去了哪儿，行政部的人走在各个角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林飞飞没有接话，方娜也没要答案，见她没走就说道：“你去帮我找找徐意。”
方娜说话的时候，司机回了电话，方娜也不抬眼，随手挥挥，意思是让林飞飞该干嘛干嘛。林飞飞把小确幸送下去后上来就是把酒店的事儿问个究竟。方娜的态度俨然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林飞飞可不满意方娜这态度，既然秘书不好好说话，那就让她领导来回答问题。林飞飞瞅见蒋东城从办公室出来，上去就喊：“蒋总。”
蒋东城手里拿着一套西装，出门的时候搁在手臂上，转身要关门，被林飞飞这么一喊，也是一个激灵。以前就听其他人说过林飞飞这小丫头不好惹，见识过两次，倒也还能hold住，没想到今天直接闯了实验室，还当着一众下属的面，直戳公司的短处，这些话可是能放到台面上说的吗？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看破不说破，行业里抄来抄去也是正常的事儿。先不说斯弗本来就是全球行业的领头企业，就目前韦利在民用机器人市场上和斯弗相比也相去甚远啊。谁都知道许琛是个宝，但对许琛这样的宝来说，韦利这座庙太小，所以，哪怕是对他好，也是没法留住他的。这点自知之明，下属可以没有，他这个副总总得有。现在，许琛留下的小确幸可以有利用价值，拆解只是一个最通用的办法，他是批准这做法的，甚至打心底里是非常赞成的，毕竟这条路能给左教授思路。左教授这几年也带出来一些成功，要说有功是真有功，但时代是飞速发展的，就目前他们在民用机器人上的发展速度还是堪忧。本来左教授就有些犹豫，甚至排斥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结果被林飞飞一搅和，看左教授眼神就是火大，这事儿就作罢，还是等研发部开发自己的超级机器人。很快，VIP就要来了，这VIP是老外，且早前还是斯弗海外的管理人员，对知识产权这事儿怕也是很在意的。想到这事儿，蒋东城就心塞，但他掩饰得极好，立马换上平和且匆忙的脸孔，朝林飞飞说道：“小林，小确幸的事，稍后我们再谈，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说话的时候，蒋东城不忘加快脚步，生怕被林飞飞一把抓住。可没想到林飞飞问的不是一茬事儿。
当然，林飞飞的单刀直入是没有改变的，直接就问怎么不办宴席了。
“噢，这件事啊，宴会暂时取消了。”蒋东城微一侧脸，瞥了眼自己的秘书方娜，昨晚十点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方娜，显然她没有告诉林飞飞这件事。不过方娜是自己的秘书，他多少得护着自己秘书。
“现在取消会很难再找到地方，而且中英文的餐单也准备好了，真的确定取消了吗？”
蒋东城点点头。
“为什么啊？”
“啊，这个，我们管理层讨论了一下，决定往后推迟段日子再办宴席。”
“但是……”
“小林，我还赶时间。”蒋东城边抬手看了看手表以表示自己无暇再谈这事，边朝方娜说道：“方娜，你和小林一起解决下酒店的事。”
“不是……”
蒋东城说完，来了一通电话，他也刚好借着接电话朝电梯走去。林飞飞站在原地，做了那么多事，领导就是一句话，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这也不是行政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而且蒋东城也说了是管理层的意思，那她还有什么法子。
林飞飞深呼吸了一口气，两道深深的酒窝透出无奈与不满，而就在这个时候，蒋东城突然喊了她一声：“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