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不远的地方，林飞飞与肖哲同时吓了一跳，没想到两人的对话被蒋东城听见了。
毕竟是关于高层的事，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也不敢张口直说，只得同蒋东城解释道：“我和肖哲在说最近的沪上新闻。”
“噢。”蒋东城若有所思，点头后踱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多少有些疑虑，按理说邱平离开后，赵伟利多少应该提拔他，就算不提拔也得找个行业里有地位的人来坐镇韦利，可偏偏找了个老外，而这个名叫马修的老外，似乎有种说不清的神秘感，看上去彬彬有礼，但实则又多次否定了公司的安排。
他刚接到公司几个部门的“小报告”，说是马修问他们要了不少报告。他能理解马修是想尽快熟悉公司，但来了后，马修也没同和他好好交流，倒是一味地找了底下部门的人要资料。
往好的想大约是老外做事的风格，往坏处想马修会不会是想夺权？他正想这事儿，没料自己在走廊里听到小青年说马修是商业间谍，猛地想起前两天的新闻，虽小年轻们否认了，但这疙瘩还真是长了出来。
蒋东城摇摇头，驰骋职场这些年，竟然也有摸不着北的时候。他面朝电梯，看了眼镜面中的自己，是不是有些老了？
林飞飞与肖哲则回了办公室，两人没再继续讨论，毕竟这话题太过禁忌，办公室的人都不愿意掺和。
“周主管还没回来。”
“也许一会儿就来了。”
行政部非常清净，小确幸神秘秘地走了过来，低声地说了句：“大家都翘班喽。”
“别乱说话。”
“尊嘟尊嘟。”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老是学网上那些有的没的新生词。”
“那你和我多贴贴，我就知道了。”
小确幸又冒出了一句，把一旁肖哲乐得闷笑起来，没想到小确幸又补了一句：“实习生肖哲，嘲笑小朋友是不对的。”
“我没嘲笑你。”肖哲侧过身，以平等对话的方式对小确幸说，“贴贴是很亲密的行为，男女之间的，你可以找个女朋友贴贴。”
“呜啦啦，你又在戳我的伤心事。”
说完，小确幸又佯装哭了起来。
“它怎么了？”
“小确幸电池不行，他说没法和瓦力那样，找个伊芙做女朋友。”林飞飞偏头，朝小确幸说，“自从看了瓦力后，机器人都不好好过日子了，总学着瓦力那样去找女朋友。早恋的小孩伤不起。”
“实习生肖哲，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小确幸置若罔闻，转过身问肖哲。
肖哲耸耸肩：“没正式谈过。”
“那就是暗恋，哎呀呀，这样可不行。”小确幸仿佛是恋爱专家，开始教起了肖哲：“你要大胆地表达你自己有多喜欢女孩子啊。”
肖哲瞧小确幸一本正经地说话，摸了下它头笑：“什么时候机器人也恋爱脑了？”
“长寿的人都恋爱脑。”小确幸转动了天线，故作深沉地说道，“实习生肖哲，你喜欢林飞飞吗？”
瞬时，肖哲与林飞飞彼此一视，空气凝固了一般，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似乎像一小只锤子敲破了他们间一只透明的玻璃球。
“你这小家伙，成天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电池关了。”
“林飞飞，你耳朵红了。”
“不许乱说，信不信我拧断你的天线。”
“我好怕怕……”小确幸一下躲到了肖哲，可怜巴巴地看着肖哲。
肖哲看着林飞飞白里透红的脸庞，发了光似的好看，眼前就像一盏走马灯似地闪过他初次见到林飞飞的场景，两人的误会，到他陪着她减肥，再到此时，他们之间咫尺的距离。他突然脱口而出，喊了一声：“飞飞。”
“嗯？”
空气中，仿佛突然浮上了一波淡淡的粉红色泡泡，就在两人彼此相视的时候。
徐意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切：“你们看到周皓了吗？”
林飞飞速度回过神，直起身朝徐意那儿看去，回了句：“没看到皓哥。”
“我打他电话不接，你们在这儿也行，我得去下女儿学校。”
“嗯，女儿的事要紧，我们在这儿就好了。”林飞飞回了徐意，只见徐意匆匆忙忙地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徐意焦急万分，女儿在学校里突然和人吵了起来，发生了肢体冲突，老师一个电话过来，把她惊得像掐了头的苍蝇，偏偏周皓还不在，现在见两个年轻人在部门里，就立马拔腿就跑。这么乖巧的女儿，无非是最近成绩不稳定，怎么会和人发生肢体冲突的呢。
徐意怎么想自己女儿都不会干这样的事，这急得手都发抖，离开公司前还撞见了张国宝，只听张国宝在停车场附近大声骂着儿子。
兴许是因为心里堵得慌，她也没听清张国宝骂的是什么内容，只见张国宝瞧见自己身影的时候，立马收敛了动作，压低了生意。
事实上，徐意根本无意去关心张国宝的事，自己女儿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林飞飞与肖哲在办公室里，两人默不作声，想着方才的场景。肖哲人高，坐在电脑屏幕路前偷瞄了一眼林飞飞，她摸了好几回鼠标，左右移动，似是在做事，大约也是假装在做事，和他一样内心浮动着异样的感觉。
肖哲撑起下巴，细细看她，只听张国宝大步走来的声音：“飞飞。”
“国宝叔，怎么了？”
张国宝脸色铁青，走到林飞飞跟前，带了一种质问的口气，说道：“我们骏成是在开店卖奶茶吧？”
林飞飞一愣，摇头回道：“谁告诉你骏成在卖奶茶的？”
“瞧瞧，这是他自己发在小红书上的，我家亲戚给截图发我的。”张国宝拿出手机亮了亮，林飞飞凑上去看了一眼，赶紧捂住自己眼睛。
张竣成果然开了个小红书账号，上面还发了一则他和林飞飞的合影。
“飞飞，骏成那小子瞒着我开什么奶茶店，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呢？那小子，把我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去开店，还说去学习，学骗人啊，诈骗他爸啊。”张国宝越说越来气，险得连气都接不上，肖哲赶紧从边上拖了个椅子让他坐下。
“国宝叔，你别动气啊，怎么连诈骗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