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选这个了，谁乐意收集员工信息，上洗手间还打卡，你不懂什么叫人有三急啊。”钱朵想都没想就敲定了这个方案。
万阳煊先是一皱眉，但见钱朵都认可了，三个人便一起把草案订了下来，让领导们做出决定。钱朵见参与的项目办妥，自己作为组员还为全公司同事挽回了“隐私权”，心情大好，哼着歌就起身要走。林飞飞一下喊住她：“把笔还给我。”
“笔？你的笔？”钱朵瞅了眼自己笔记本挂着的笔，把手里那支笔扔到了桌上，脸上露出一副谁稀罕的神情，哼了一声就离开了会议室。
林飞飞抓住那支笔假装要扔出去的姿态，只听万阳煊说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做小程序。这都是幌子，只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实现节约成本的目的。”
“我？”林飞飞转过身，耸耸肩，说道，“不，我也很认真地考虑过小程序的事，做过很多分析，但是，这两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林飞飞起身凑到万阳煊跟前，说道，“搞定所有人之前，最先要搞定的就是钱朵，给她一个答案，她一定会找茬，与其让她找茬，倒不如给她二选一的机会。不过，我的确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地就做完这个小程序，而且，和我想要的几乎一模一样。”
万阳煊苦笑，摇摇头说：“我已经辞职了，今天是在韦利公司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做完这个，我就准备收拾一下去人事部还工作卡了。”
“什么？”林飞飞一愣，没想到比她做出的事更令人吃惊的是万阳煊提出辞职的事。她疑惑地打量了一番万阳煊，确认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便说道，“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保密协议时间到期了，按照公司要求的日期提出的辞职申请。”
“噢，这样啊。”林飞飞嘀咕了一声，指着方才的小程序界面说道，“冲你做好小程序，我请你今晚吃火锅。同事一场，不要拒绝。”
在万阳煊表态前，林飞飞阻断了他拒绝的理由。实际上万阳煊并没有想要拒绝，因为整个韦利，恐怕只有林飞飞会请他吃一顿散伙饭，不知算是安慰，还是讽刺。万阳煊在林飞飞走了后，把原本扔在垃圾桶里的管培生合影照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他拍了拍粘在上面的一些灰屑，上面的几个人已经超过一半不在韦利公司了。当时入职接受培训的时候，大家意气奋发，三年后再看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有些幼稚，败光了友情，也耗尽了在韦利的前途。
林飞飞从研发部会议室回办公室的时候，只见周皓黑着脸走出办公室，嘴里嘀咕着几句骂人的话，完全没有回应她说的“皓哥”，再往里走了几步，小确幸突然冒了出来，转着身体说：“不好了，打仗了，打仗了，小朋友要找地方躲躲。”
接着，小确幸一下靠在了林飞飞的大腿上，用一双并不灵活的双臂箍住了林飞飞的大腿。林飞飞往里头瞧瞧，徐意甩了电话拿着包也走了出去。
林飞飞问张国宝怎么回事，张国宝指了指手旁的电话说道：“我刚回来，有只电话要接。”
“不是吧，国宝叔，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快说吧，徐主管和皓哥怎么了？”
“啊，有什么事，各自忙各自的事儿，嗐，我们部门的烦心事，你还能不懂嘛。”张国宝说着，挥挥手，让林飞飞干干嘛干嘛。
小确幸把林飞飞抱得更紧了，林飞飞低头指了指小确幸，问道：“国宝叔不说，那你说，小孩子不能撒谎。”
“乌拉拉，徐意主管和周皓主管吵架啦，吵架啦，还砸东西，乌拉拉。”
“瞎扯，没砸东西，只是……”张国宝急忙纠正，见林飞飞瞪大的眼睛随着他插进的话而转移到他脸上的时候，咽了咽口水，改口道：“你别听小确幸的，有点小误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