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飞把五千块钱中的两千多块给了张国宝,张国宝提了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脑子里妻子骂自己的幻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杜晓诺看到这一幕,开心地说道:“我就说嘛,我们的孙总监是独一无二的‘别人家的总监’,啊,赵董也是万里挑一的大老板。”“那时候,你可没那么说。”林飞飞瞪了杜晓诺一眼。小确幸突然报警道:“有人进入行政部,扫描确认中,请稍后……”没等小确幸说完,“闯入者”钱朵就扯着大嗓门,朝林飞飞说道:“林飞飞,你没事搞什么公共卫生纸项目。”“这是公司节约成本,倡导低碳办公的项目,不是没事做。”“节约成本?我看你是浪费成本,我的时间成本。”钱朵嗓门越来越大,小确幸的屏幕上跳出一个怒气值表,同时宣布道:“怒气值上升,即将爆表。”“这是我们部门发起的项目,项目需要财务数据,你觉得浪费你的时间成本,你应该和你的主管反应,和我说也没有用。”钱朵气的脖子发红,其他人为避免尴尬,都各自已经回了位置,她见自己吵不过,转头就找张国宝提财务部会议室灯管不够亮的事。林飞飞就知道公共卫生纸的项目落到钱朵身上自然是她发泄的目标,但她来行政部显然不仅仅是给来找茬。钱朵进来的时候没发出任何的脚步声,要不是小确幸,根本没人发现她进来,也就是说,她在偷听林飞飞的话。因而,这也是林飞飞要怼她的理由。蒋东城交代陈娅要消除内部的不实消息,但堵住一处口子并不能消除所有的源头,像钱朵这样的,嘴碎的大嗓门就是个例外。不过真相并没有如那些八卦那么精彩跌宕起伏,反而在茶余饭后成不了热议话题。再也没有人提及孙美丽为什么提前退休,也没有再人追着行政部来谈备用金的事了。只是行政部的每一个人经过孙美丽留下的办公室时,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这种空落落是因为孙美丽的离开,也因为她的离开而让行政部少了一份安全感。尽管蒋东城说了有事都找他,但作为一直在孙美丽底下工作的小员工,除了林飞飞外,谁还真的去找大领导呢?周三依旧是一个忙碌的日子,下午一点是陈娅先前约定的会议时间,尽管之前大家都说人事部开会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不用那么积极,但林飞飞到了会场后发现人事部一个都没有到,反而是行政部,她是最后一个才到的。大家心照不宣地“早到”了。杜晓诺压低声朝她说道:“还好你没迟到,你没看到群消息啊,说是邱总要亲自来开会了。”原来是邱平要来,林飞飞心说她一直在忙碌事情,不是组织公共卫生纸的会议就是在做表格,列出ESG可行性的项目,哪有时间去看一个基本不发正式消息的群消息。她打开手机发现这条信息还是杜晓诺发的“小道消息:邱总下午也会来开会”,瞥眼瞧瞧身旁的人,杜晓诺眨眨眼,好似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引以为傲的事。就这样的小道消息,居然大家都信了。林飞飞不以为然,但很快就被啪啪打脸了,邱平果然来到了会议室,人事部的魏总监和陈娅像是护法一样左右站着,平时一个太极高手,一个高冷美人,在邱平坐下开口前,他们连凳子都没有拉开,更不用说开口了。“大家都不用这么拘谨,坐吧。”邱平见大家都起身等他,打着手势让大家坐。与蒋东城不同,邱平说话语速很快,方正的脸孔上虽然不那么严肃,但一双眼睛颇是犀利,他快速地扫了眼会议桌前的几人,忽而,露出一副难以琢磨的神情说道,“都是行政部的老同事了。”魏总监和陈娅赶紧在旁附和“是啊,都是老员工了”。张国宝特意探出点身子,在用他看似年轻的老脸证明自己与韦利高层之间熟络的关系,果然,邱平喊了句“老张也在啊”。这让张国宝显得忒有面子,觉得这脸上有光了。实际上,邱平只喊得出这么一个“老张”并不知道张国宝的全名,连前两天批评的对象徐意和周皓的名字都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