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传奇

发生在校园的诡异事件,闯入家中的怪人,还有那个叫布伦娜的女孩……原本是普通学生的哈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广阔的世界的真相摆在了他的眼前。 题材简介:将中国、北欧、希腊、罗马、埃及五大神话相对独立又相互融合于世界观设定之中,中西结合,继承奇幻传统但又充满新意的故事设定。笔者(实际上是键人)写时只有十八岁,因此,这篇作品也展现了个人不成体系有些稚嫩、但说不定也能引起同龄人甚至是成年人共鸣的思想。

卷四 沃焦审判02
仓库医生望着医务室医生,皱着眉头,他开始干呕:“天哪,我最讨厌这种像变异的头足类生物一样的东西。”
沃恩叹了口气:“没办法,你总得想办法救救你的同事吧。”
仓库医生问:“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在保证医务室医生安全并且让他尽量不毁容的情况下,让这个黑色章鱼和他的脸分离。”
沃恩点点头:“没错,我老觉得一直让章鱼抱着他的脸不是一个好主意。”
仓库医生点了点头:“这倒是。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章鱼和他分开。”
接着,他开始观察这个章鱼的形态。首先,它全身都是黑色,和普通章鱼不同的是,它的八个触手上没有吸盘。
仓库医生尝试把章鱼扯下来,他叫了一个护士过来。护士尝试暴力把这个章鱼扯下来,但是她发现这个章鱼力气很大,紧紧地抱住医务室医生的脸。她想要继续扯,但是突然间,那个章鱼的最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孔,而在小孔中,散发着恶臭味的淡蓝色液体突然喷了出来,这些液体喷到了护士的脸上,将她原本美丽的脸直接腐蚀成了一个骷髅。
“哇啊啊啊!”护士已经被液体烧烂的脸上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她痛得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地面。
她死了。
沃恩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死亡的护士。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盯着那个刚刚射出液体的小孔,而刚刚射出来的液体有一些溅到了地上,并开始慢慢腐蚀着地板。整个木质地板开始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并且开始融化,并最终变成了一摊恶心的有机液体。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冲出这个房间,并且冲向大楼,提醒那些人远离腐蚀性液体所对应的位置,因为液体必然腐蚀地板,并且滴到下一层,如果滴到了一个人的头上,那么那个人基本就完蛋了。
而此时的三楼,人们正在开一个派对。原本的派对内容是唱歌,目前庇护所中北欧域界和希腊洛马域界的人比较多,而还有羽棠和罡雷这两个华夏域界的人。而没有一个庇护所的成员是来自埃及域界的。
因此,派对唱的歌都是一些埃及、希腊、罗马和华夏域界的民歌。
而派对开完后,就是鬼屋游戏了。
鬼屋游戏是一个桌游,本质上是一种反向捉迷藏。原本这是一个很冷门的游戏,但是羽棠将它发扬光大。鬼屋游戏需要若干名玩家,其中一个玩家扮演鬼,并用纸搭好一个鬼屋的地图。
地图中有不同的可以探索的黑暗角落,而如果在这些黑暗角落碰到鬼,那么玩家死亡。但是玩家也有可能在黑暗角落中找到驱鬼道具、了解鬼的能力等等。
而此时,一个玩家打开了一个代表黑暗角落的标志。
“哇啊啊啊啊啊!鬼在你身后!”扮演鬼的玩家兴奋地叫道。
另一个玩家说:“不像,还是羽棠扮得最像。”就在此时,天花板突然融化,一滴液体滴到了扮演鬼的玩家的头上。
“哇啊啊啊啊!我的头在烂掉!”那个扮演鬼的玩家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大吼。这种吼声惊天地泣鬼神,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人的头真的在烂掉,黑色章鱼喷出来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已经烧掉了他的头骨,他看了看镜子,而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脑子。
“不!”他惨叫着,因为他看到在自己露出脑子的伤口的边缘,有一滴腐蚀性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流向他的脑子。他赶紧要去用手把那个液体捞出来,结果手指直接没了,融化出来的液体则随着腐蚀性的液体掉进了脑子里。
接着,他是字面意义上的“脑子进水了”。
他倒在地上,如同干尸一般死去。
就在此时,哈迪、布伦娜、羽棠、沃恩等人赶到。
“我的老天……”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来晚了。
今天已经有三个人去世了。护士(脸被腐蚀性液体烧烂)、扮演鬼的玩家(脑子进水而死)、潘娜(生章鱼时难产而死)。这也代表着,他们今天有三个人需要安葬。
这时,哈迪和布伦娜都轻轻瞄了瞄羽棠,羽棠小时候的经历其实只有哈迪和布伦娜两人知道。布伦娜一直都知道,而哈迪是去年和羽棠一起去释放伊克西翁的路上才知道的。
羽棠于是只好将她小时候的经历说了出来。在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发生了变异。而变异的原因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种变异非常可怕,而且不是一瞬间的变异,是一天一天的。
后来,她的母亲也出事了。她的母亲怀孕了,而且生下了一个像章鱼一样的怪物,最终难产而死,接生婆的脸则被那个章鱼怪抱住了,而她母亲和她父亲此前没有过很亲密的接触,最多就是接吻。
而这些症状和今天的潘娜一模一样。
羽棠叹了口气:“我是个灾星,也许是我把这个灾祸带到这里的……”
沃恩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这不怪你。”
这时,欧提赶了过来:“哦,天哪,提尼尔不见了!”欧提是宙斯之子,由于年纪较大(其实现在也只有十九岁)而在庇护所原所长灰袍巫师(目前已被努恩打死)前去讨伐努恩后成了新所长。
沃恩急切地问他:“失踪了,失踪了多久了?”
欧提默默地说:“很久了,但刚刚才定性为‘失踪’,我把哈迪和布伦娜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因为他们如果找不到提尼尔,就默认他去约会去了,就是这样。而他在失踪之前,也有很多怪异举动。”
哈迪好奇地问:“什么怪异举动?”
欧提回答:“狂战士男性一般都是只穿一条短裤的,提尼尔也不例外。但是事发之前,他穿起了衣服,甚至还戴着墨镜。人们都以为他是在搞时尚没有注意,直到现在,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没有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布伦娜捂住了脸:“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提摸着下巴说:“没关系,我已经请好私家侦探了,私家侦探今天下午就到了。”
哈迪一惊:“私家侦探?”
欧提点了点头:“是的,私家侦探,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今天下午就会到。”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们只求在下午那个听起来很厉害的私家侦探来之前,这里不要再出什么事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欧提(刚刚在汇报失踪消息没注意看)这时才看到了那个头骨被烧掉的人:“天哪,那是……”
沃恩阴沉着脸说:“这还不算什么呢,今天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唉,希望在你的那个美女侦探来之前不要再死人了,否则我真的受不了了,这很容易煽起集体恐慌的情绪的。”
羽棠提出了她的观点:“提尼尔失踪是因为他见不了人了,我推测他应该和我爸一样……”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他们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了,还是等侦探来再说。他们决定再到楼上去看一眼医务室医生怎么样了,于是,他们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终于,他们来到了那个房间门口,并打开了门。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医务室医生已经好了。他坐在床上大喘着气:“天哪,我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那个黑色章鱼就在他脚边。按照常理,那个黑色章鱼掉在地上的时候本应该疯狂地抽搐之类的才对,但是此时,这条黑色章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僵在了地上,好像已经死了。
胆大的欧提用闪电杖戳了戳黑色章鱼,黑色章鱼没有反应。所有人都望着黑色章鱼,似乎后者随时随刻都会突然跳起来,并且抱住一个人的脸或者朝一个人喷射腐蚀性液体,将其脸射穿。
但是黑色章鱼并没有。欧提一边干呕一边说:“要不……”
“把它埋起来?”布伦娜问。
欧提点点头:“没错,把它埋起来。”
接着,沃恩又拿通讯水晶呼叫了几个矮人去挖土,三个矮人去墓碑里挖一些坟墓来存放死去三人的尸体,而另一个矮人尝试挖一个能将章鱼埋起来的坑,否则它说不定随时都可能突然又活过来。
用完通讯水晶后,所有人(除了羽棠之外,她此时正在发呆,似乎正在回忆她悲痛的往事,羽棠一般都比较乐观的,很少有这种悲伤的时刻)都望着医务室医生。医务室医生开始做一些锻炼前做的准备活动。
他说:“感觉还不错,我不知道那个黑色章鱼对我做了什么。但我反正是没什么感觉的,就好像是睡了一场觉一样,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明白睡觉的感受。
而他们在猜测是,现在医务室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刚刚那个黑色章鱼抱住了他的脸后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我现在有点饿……”医务室医生的肚子已经咕咕叫。
哈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刚刚那个章鱼抱住了他的脸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就是在吃他肚子里的东西?”
布伦娜摇了摇头:“那么为什么黑色章鱼又会是死了呢?它总是目的达到才会死亡吧,这种黑色章鱼的存在一定有一定目的。”
哈迪轻声说:“也许黑色章鱼是撑死的吧……”
欧提则说:“不不不,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弄明白……”
布伦娜问:“弄明白为什么潘娜会生小孩,还有为什么她的小孩会是个……章鱼怪?”
欧提点了点头:“正是,我觉得这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羽棠问:“应龙的先觉者护符……”
所有人都望着羽棠。
羽棠继续说:“域界之间的隔绝还是很大的,而我小时候在这里遭受过同样的东西,说明这种东西可能来源于华夏域界。而我们庇护所里属于华夏域界的东西只有罡雷、我和应龙的先觉者护符,所以我觉得……”
“应龙?”欧提问,“你觉得是应龙的问题?”
羽棠又问:“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应龙的先觉者护符的?”
欧提回答:“那要去问沃恩了,他们通过卫星发现的。”
欧提所说的卫星其实是矮人的蒸汽卫星,这些卫星通过蒸汽动力飘到空中,并沿着绕着地界的轨道旋转。卫星可以拍到地球上所有位置的信息。
实际上,这种卫星并不是圆形的,而是一个长着类似昆虫翅膀的铜质正方体,而正方体中又伸出了好几个摄像头。
矮人的摄像机都是需要胶卷的,拍出来的照片都是黑白灰的,而且是反相的图片(既原本是黑色,显示出确实白色,原本是深灰色,显示出确实浅灰色)。这样的图片很怪异,就像是鬼片里才会出现的那种。
这些卫星实际上就是一个全域界监视系统,一旦发现了西格等可疑人物,相关人员立即就会通知大家。而依靠这种“天眼”一般的技术,矮人们也找到并且带回了应龙的尸体上的先觉者护符。
而现在,根据羽棠的怀疑,之前在羽棠父母身上出现的以及现在在营地上出现的种种怪现象,都是应龙的先觉者护符搞的鬼。
哈迪问羽棠:“羽棠,在你们这里有很多关于应龙的神话传说吗?”
羽棠点点头:“有很多。应龙是华夏域界所有生命的始祖,六个先觉者之一。它生下了一个蛋,蛋里面孵化出了一个叫做盘古的人,盘古拔出自己的牙齿,并用自己的牙齿做了把斧头,用斧头劈开了蛋壳,就像小鸡破壳而出一样。
蛋自然也分成了两部分,轻者上浮而为天,重者下沉而为地,这就是应龙生盘古和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开天辟地后,盘古也累死了,他死时,他的呼吸变成了风云,声音变成了雷电,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筋脉变成了地理(包括天柱在内),肌肉变成了田土,头发变成了天上的星辰,皮毛变成了草木,牙齿和骨头变成了金玉珠宝,汗流变成了雨泽。(作者注:争议说法,北宋黄休复《益州名画录》)
他身上的寄生虫,则变成了最早的不朽者,这些不朽者被称为黎氓。后来一场洪水之后,所有黎氓都死了,除了其中两个——女娲和伏羲。女娲与伏羲融合产生了少典,而少典又有两名融体,农皇和黄帝。农皇是三皇之一,而黄帝是五帝之一。黄帝和农皇发生了一场统一战争,后来农皇失败,并出于某种原因退隐了。农皇有一名融体叫做蚩尤,他不服黄帝的统治,和黄帝发生了战争。
蚩尤手下有七大将,穷奇(作者注:穷奇即Qiongqi,中国神话生物)(又名共工)、刑天、风伯、雨师、神荼、郁垒、夸父(作者注:夸父即Kuafu,中国神话生物),他们率领着军团和黄帝展开了战争,最终,蚩尤被帮助黄帝的生命之祖应龙所杀死。然而,应龙杀死蚩尤的时候也沾染了一些蚩尤死时所产生的邪气,这种邪气被称为煞气。
虽然应龙比蚩尤强大的多,但是他最终还是被蚩尤的煞气给腐化了。他成了一个在南方兴发大水的妖怪,最终由于作恶多端而被羿族的联合军团杀死。而它死的地方就是应龙墓,应龙墓就在我们庇护所的分部附近。应龙死时身体上出现了先觉者护符,华夏域界的人很讲究风水,估计他们认为应龙的先觉者护符是个邪物,所以没有人碰它。”
其他人都点点头。
羽棠建议道:“煞。这些黑气叫做煞,我只知道我的父母是被煞气感染的,今天才将煞气与应龙联系在一起,因为以往提到煞气一般下意识的会想到蚩尤,或者另一位被蚩尤腐化的黄帝融体帝女,她也是第一个魃(僵尸的最强形态),第一个僵尸。所以,我建议我们前往我们放应龙的先觉者护符的地方进行察看。”
就在这时,医务室医生突然喊了一声:“所长!”
欧提往回看了一看。发现医务室医生和仓库医生站在一起,而医务室医生在朝他挥手。
他们走到了两位矮人医生旁边。
“有什么事吗,大夫?”欧提带着尊敬的神情问,毕竟这些医生给他们治过很多病。
医务室医生说:“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
欧提看了看钟楼上的钟,这座钟显然也是矮人建的。
他说:“快了。再过两分钟,让大家去准备一下吧……”
说完,所有人都赶到了餐厅。原本,餐厅里都是有很多人放肆地大声聊天的,但是今天,所有人都在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什么,而他们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谁谁谁死了,死得有多恐怖,多诡异。
无论如何,吃饭要紧,吃好饭后,再去看看应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迟。何况,下午欧提还请了私家侦探(欧提给私家侦探的任务是找到提尼尔)。私家侦探真的是个传奇,自从埃及域界的舍什兼神探荷尔曼斯(Holmes)之后,私家侦探们经历的悬疑故事也成了很多人的精神食粮。
而今天他们请来的是一个新兴的私家侦探,她最近才在这一领域冒出来。
欧提要去主持大局,沃恩也是,他们一个管人类,一个管矮人。哈迪、羽棠、布伦娜和托格亚则坐在一桌。
他们的隔壁坐着矮人医生们,仓库医生和医务室医生包括在其中。
矮人医生们一般比较注重养生,所以他们吃饭一般都比较讲究,不会吃太多,尽管今天有华夏域界的传统美食,庇护斋大肉粽。
由于医生们普遍吃得比较少,医务室医生的饭量大都与和他同桌的医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狼吞虎咽着,仅仅一分钟就吃了四个粽子,他的医生同桌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哈迪对布伦娜说:“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布伦娜白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得出来。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坐在他旁边。”
哈迪疑惑地问:“为什么。”
“哇啊啊啊!”羽棠突然低吼了一声,把哈迪和布伦娜吓了一跳。
“哈哈,吓到你们了吧!”羽棠捂着嘴大笑。
布伦娜拍了拍脑袋:“我的思路都被你打乱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最好不要坐在他旁边。”
托格亚点了点头:“对,坐在那个医生旁边太危险了,我觉得他随时可能会变成一个怪物。”
羽棠对托格亚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挠肚皮?”
托格亚问:“呃……你要我变成狼挠肚皮还是现在这样挠?”
羽棠笑了:“都可以。”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医务室医生突然开始干呕起来。
仓库医生则幸灾乐祸地说:“啊哈,叫你吃那么多,遭报应了吧。我告诉你,你肯定得把刚才吃的都吐出来,吐到你死为止!”
医务室医生有点恐惧地问:“天哪,没那么恐怖吧。”
就在这个时候,医务室医生的肚子突然裂开。
没错,裂开,用裂开这个词是最准确的。
而他的肚子裂开之后,一个恐怖的异形怪物从里面跑了出来,这个怪物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一个畸形的骷髅,这个骷髅只有上半身,呈完全驼背的状态,脊柱上还长满了淡蓝色的尖刺。而在骷髅的外围,包裹着黑色的液体,骷髅是悬浮着的,而它悬浮是通过喷出淡蓝色的寒气(类似于喷气式背包)。
他嘶吼了一声,并说道:“哇咔咔,我出生了!”
羽棠拉弓射箭,但是怪物躲开了,其他在就餐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有召唤恩赫里亚扑击的,有用闪电杖射的,但是怪物过于灵活了,整个餐厅都被整得鸡飞狗跳,但是没有东西能打到怪物。
怪物给他们做了一个鬼脸:“抓不到我,抓不到我,马上我就会恢复力量,但是就没那么灵活了,到时候就再和你们玩,再见,孩子们!”
接着,怪物给了所有人一个飞吻,便逃跑了。
欧提不知道从哪里有气无力地喊道:“抓……抓住他!”
沃恩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算了吧,没有人抓得到他,他太灵活了,我们还是好好吃吃饭吧!”
于是,所有人又坐下来。但由于刚刚折腾的那一下子,所有人桌上的饭要么被恩赫里亚踩得倒翻,要么就被宙斯和凡人所生的塞弥丢斯们的闪电杖给炸开,反正,这个饭是吃不下去了,所有人都很失望,毕竟,今天是有庇护斋的大肉粽的啊,这可是所有人都期待了很久的一道大菜。
……
女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房间里面的海晶灯没有打开,因此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黑暗当中。
她想要挣扎,但是失败了。她的全身都被用一种无法挣脱的方式绑在一起。而且束缚着她的不仅有绳子,还有金属了。
无论她阴间搏斗之类的能力再强,锻炼得再好,但毕竟她只是一个凡人女性。虽然女性在智慧和情商方面平均来说可能超出男性,但不得不说,男性在聪明和力量上平均来说也可能是大于女性的。
女人也逃离不了她凡人的本质,用这种极度坚固的方式捆绑(即使是泰坦一族都可能挣脱不了),真是高看她或者将她妖魔化了。
过了一会,她看见玻塔尼斯走了进来。玻塔尼斯按动了拉杆。墙壁上的活塞运动,挡住海晶灯的盖板打开,海晶灯也开始闪耀,照亮了整个房间。
伴随着灯光闪烁,女人也看到了周围的场景。
天哪,这是一个画室。
一般来说,人置身于一个美妙的画室,会说“哇塞”或者“真美啊”,但是女人想到的只有“天哪”或者“我*”,因为这些画实在是太……难以名状。
画中的角色大多是一些人形生物。如果这些人物都是纯粹的怪物也就算了,但是玻塔尼斯非要在这些人物上面或多或少的保留一些人类的特征。我的老天,只有最阴暗最恐怖的人才会将这些恶心的怪物与人类联系在一起。这些畸形的残缺不全的形体几乎要把女人的眼睛都给吓出来,让她心跳加速,喉咙发渴。
可是,这些像人类一样的怪物并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还有。女人看到了一个人正在照镜子。她发现,画中的人似乎通过镜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当然不是镜子里有鬼什么的,这太老套了),那是一些不属于人的特征。这些特征,有原本应该属于鱼类的鳞片,有原本应该属于两栖动物的一小块怪异皮肤。
但比这些更可怕的,则是一些节肢动物和头足类动物的特征。我的老天……女人认为如果她能活过今晚,这些恐怖的画作会永远留在回忆当中。她这时突然善心大发了,她觉得自己并不完全支持玻塔尼斯画这类画是对的。这类画根本不是什么优良的审美品,它就是瘟疫,给心灵带来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痕的瘟疫。
其中的一幅,是一个人发现了自己有章鱼的特征。那特征就潜藏在他的胡子当中——在他的胡子当中有一小撮比较粗的颜色怪异的上面还带有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后会疯的密密麻麻的小吸盘!
还有一幅,更加可怕。一个女子本来应生出了好好的一个宝宝,但她却发现,那个并不是宝宝,而是一个巨型的留着黏液的蝇蛹!恐惧的医生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生下奇怪宝宝的产妇。产妇本人早已晕厥,而一个医生边看边在干呕,另一个医生则捂着眼睛不敢直视。
这些画不是什么虚浮的幻影,也不是那些因为炒作造就的所谓经典,人们能记住它们的唯一原因就是不停有人在谈论、甚至过度解读,比如一幅叫做《阿蒙伊西斯》的画。玻塔尼斯的画不一样,他的画几乎是完全写实的,看上去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夸张的色彩,却比那些所谓的“写实主义”更能直击人的心灵。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接下来的画就更加惊悚了,因为女人开始将那些画和现实联想在一起了。
那幅画画的是女人自己,她的丈夫,玻塔尼斯和他弟弟玻塔狄。
她和她的丈夫在画中都双眼无神,像个智障一样。玻塔狄则快乐地笑着,似乎无忧无虑。而玻塔尼斯,他正在和玻塔狄玩,也在笑着。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祥和的家庭场景。
然而,仔细看玻塔尼斯的笑容,却发现这个笑容越看越不对劲。
她一看到这个笑容,就感觉汗毛直竖,全身一紧。天哪,这是人类能发出的笑容吗?表面上是快乐的笑容,但实际上五官是扭曲糅合在一起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还看不太出来。再看,这根本就不能算是笑容,这只是一种邪恶的恐怖的表情,比那些被炒作出来的“某某某演员阴险表情”恐怖多了。这是纯粹的亵渎神灵,纯粹的邪恶。
而且,天哪,这张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玻塔尼斯的特征啊,画中的玻塔尼斯仿佛就正在透过画看着自己,而现实中,此时正坐在画室中的玻塔尼斯也正在看着自己。
玻塔尼斯拿着把菜刀,看着她。
“你刚刚说我拿着菜刀也杀不了你来着,现在,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会尖叫得有多响!”玻塔尼斯一字一顿,说了这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几句话。
……
当最后的骏马,奔跑过最后的草原;
最后的游鱼,游过最后的干涸溪涧;
在黑夜的翳影中,
人们等待着最后的化熊出现。
万物凋零,不留一丝生机;
时间驶向尽头,无声无息;
在史诗的吟唱中,
人们回忆着化熊的丰功伟绩。
背着行囊,罡雷踏上了漫漫的旅途。当他还小的时候,追求刺激和探险的父母带他离开了化熊族原本的聚居地,他们从华夏域界的黑色漏斗,来到了狮子与蛇餐厅。而餐厅当时的老板妄图食用化熊肉,以达到他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的梦想,但罡雷的父母带着罡雷逃离了老板的魔爪,并在狮子与蛇餐厅的地下寻找到了通往希腊-罗马复合域界的入口。
在希腊-罗马复合域界,他们定居在了镜像森林。后来,罡雷的父母想要寻找离开镜像森林的方法,但是他们因不敌盘踞在森林中心的拉冬和戈耳工而牺牲,而罡雷也成了孤儿。
现在,经历了被夜魔病毒的爆发、奥林皮安族绑架(基本上可以形容为“绑架”了)等破事,他最终又回到了他的家乡。人们一直告诉他,他是最后的化熊,因为化熊族似乎已经灭绝了,但是他不信,而前几天人们谈论在熊魂沼泽寻找到了化熊的踪迹,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熊魂沼泽就在庇护所的旁边,因此罡雷直接就出发了。熊魂沼泽其实就是一片巨型的湿地,里面大部分地面都是没过脚踝的潜水,而有些地方是一些陆地上的小洲。整个熊魂沼泽散布着一股湿气,这里的树木极高,有点像丛林的树木,微风吹过,会发出索索的响声。
正如诗云:
参天树魄碧水潭,
微风草荡云影暗。
清波寒,
微起波澜。
为了节省体力,罡雷走路的时候一般都变成人形(熊形态一般只有战斗的时候使用)。化熊是可以闻出互相的味道的,也就是说,即使两个化熊以人形态见面而不表明身份,他们也能互相闻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化熊。
然而,罡雷并没有通过这种嗅觉方式发现任何自己的同类。
到了晚上,疲惫的罡雷开始睡觉,而他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晚上,一队马车夫经过了正在睡觉的罡雷。马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个年轻女孩,看上去比罡雷要大一些,而和欧提差不多大,看来,她在三人中地位最高;还有两个男孩,一个看上去和那个女孩差不多大,另一个和罡雷差不多大,大一点的男孩给人的感觉像是他浑身散发着热气,而小一点的男孩则给人一种死尸般的气息,气质和瓦尔基里、哈得斯这班人比较像。
那个女孩问那个年纪小一点的男孩:“图索,看得出来,那个在地上睡觉的是什么东西吗?”
图索点了点头。
女孩笑了:“还不错,但你不要把答案说出来,我们要看看拉西是不是一个真正的舍什。”
女孩于是又问那个大一点的男孩:“那你呢,拉西?你看得出来吗?”
拉西摸了摸下巴,他开启了下界视觉(下界是埃及域界的一个层级,下界视觉其实是一种真实视觉),下界的罡雷显得无比诡异,他虽然是作为一个人睡在路边,但是从下界视角来看,可以看到他的人的外壳上套着一个半透明的熊。
拉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女孩知道他的意思:“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但是你又不想说你看出来了什么,因为如果我知道他是什么,我一定会把他抓起来,没错吧?”
拉西的表情凝固。
图索对女孩说:“不愧是姐姐,这么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图索的姐姐自豪地点了点头:“别忘了,我追寻的可是伊西斯的道路,伊西斯和托特一样都是涅彻尔中的智者。”
于是,女孩命令图索把罡雷抓起来。罡雷正在睡觉,几人的接近吵醒了他。
“你们是谁?”他警觉地看向三人。
他发现,图索和他姐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而拉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
罡雷想要逃跑,但是图索用拿出一把剑,他挥舞着剑,剑变形成了链剑,将罡雷缠绕了起来。如果罡雷要跑的话,他必须挣脱链剑的束缚,但他越用力,链剑就会越深的刺进他的皮肤,他根本就无法逃脱。
图索将罡雷拖到了远处的一个马车上,那个马车并不大,车厢也差不多就能坐下他们三个人吧,罡雷很好奇他们到底会把他关在哪里。
只见图索的姐姐将手伸进空气中。没错,她将手伸进空气中,似乎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而空气开始扭曲,或者说,是空气及其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当图索的姐姐将手再从那扭曲的空间中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出来了一个笼子。
看来,这些所谓的“舍什”可以从一个看不见的空间取物,也许也可以把东西放到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面。这种法术被称为“下界存物取物”。
而笼子一取出来,罡雷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果然,图索把罡雷关到了那个笼子里面,并将笼子给关住。关完后,图索的姐姐将罡雷又放进了那个看不见的空间中。
拉西皱着眉头对图索的姐姐说:“阿胡拉,你老是存那么大的东西,总有一天要把下界塞满。”
阿胡拉——图索的姐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是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下界比你想象中得要大。”
下界,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个概念了。看来,舍什(埃及魔法师)可以通过把视角放入下界看到世界的真实情况,而不被表象所迷惑(下界视觉,虽然下界是埃及域界的下界,但是舍什需要的时候,可以将下界延伸到别的域界);那些舍什也可以将东西存进下界中,并随时取出来(下界存物取物)。
而罡雷就要被存在下界里面了。
下界实际上就是一片虚无的空间。里面有空气,温度也事宜,但是极度缺乏色彩——它是一片纯白色。
而且,根据观察,除了罡雷之外,还有很多倒霉蛋也被那个叫做阿胡拉的女孩抓起来。而令罡雷奇怪的是,大部分被抓起来的动物个头都不大,除了罡雷自己之外还有狗、鸟、蜥蜴、母羊,但是关它们的笼子却极大,一般来说,被囚禁的动物总是会无精打采的,但是这些动物却颇有活力,似乎主人平时对它们很好。
除了这些动物外,还有一个异常恐怖的动物。那是一个有着八个头、八条尾巴的蛇,严谨来说,应该是一个本来有着九个头、九个尾巴,但是一个头、一个尾巴被砍掉的蛇。它全身的皮肤都是淡蓝色的,让人联想到了雪原中的冰霜。
这个生物是真的巨大而且恐怖,即使身体残缺,看上去也和希腊-罗马复合域界的许德拉一样威武。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罡雷的笼子又被一双手取出来,罡雷出来后,听到了人们的笑声。他真的很欣慰,自己还能重见天日,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一辈子被关在那个什么“下界”呢!
阿胡拉一边搬,一边抱怨:“唉,现在自然空间越来越少了,我弄这些,容易吗?到处都是城市,城市……”
图索则在旁边说:“是啊,可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只是两个小小的舍什。”
说着说着,越来越多的笼子都被搬了出来。
“大禹在上……”罡雷惊叫道,其他笼子里的生物都是一些他的老熟人了,哪里是什么狗、鸟、蜥蜴、母羊啊!
第一个笼子里,是喀迈拉,一个有着狮子头、羊头和蛇头三头一体的怪物,罡雷与布伦娜、哈迪一起在镜像森林中将它打败过;
第二个笼子里,是刻耳柏洛斯,守卫冥界的看门犬。虽然罡雷没有亲自和它斗过,但他听过哈迪和羽棠的故事,当他们俩和喀戎等半人马进入冥界的时候,就和刻耳柏洛斯有一场对战,刻耳柏洛斯被他们砸下的一个亡灵车给炸死;
第三个笼子里,是哈比,罡雷没有亲自遭遇过她们,但他的朋友们和哈比遭遇过。哈比是象征着风暴的宁芙,可以发出强大的闪电;
第四个笼子里,是林德沃尔姆,盘踞在北欧域界世界树根中的生物,哈迪、布伦娜和托格亚在昆娃的时空之塔里时空旅行的时候遇到过尼德霍格和他的林德沃尔姆们;
第五个笼子,则是那个身体残缺的八头蛇,与刚刚相比并没有变化。
看到这些怪物后,人群开始惊呼。
“哇哦!”他们一边发出尖叫,一边往阿胡拉的罐子里面塞钱。虽然像罡雷这样的庇护所成员隔三岔五就要对抗这种奇怪的异兽,但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一生能见一次这种异兽,那都是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何况这些在笼子里的怪物。
阿胡拉开始给众人介绍这些怪物。
“喀迈拉……细心的观众会发现,他一共有三个头,相传,他的蛇头中能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他的狮子头可以发出无人能挡的怒吼震波……”
见着喀迈拉,罡雷越想越不对劲。他曾经杀死过喀迈拉。而喀迈拉被杀死后,就到深坑重塑形体,而羽棠在深坑中引爆了重塑形体的房间,也就是说,喀迈拉应该是彻底死亡了,但是,它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罡雷百思不得其解。
接着,阿胡拉开始介绍第二个笼子里的怪物:“刻耳柏洛斯三头犬,冥界的守门人。它是希腊-罗马复合域界里的冥王哈得斯的宠物。”
人们都发出惊呼,毕竟,能在阳间见到这种冥界的怪物也是很难得的。罡雷看到刻耳柏洛斯,也觉得奇怪。因为刻耳柏洛斯被哈迪和羽棠杀死过一次了,所以它必定在深坑重塑形体,而羽棠在之后引爆了深坑重塑形体的房间,也就是说,它理当已经彻底死亡了。
阿胡拉开始介绍第三个怪物:“哈比。她们是象征风暴的宁芙,无论是长相和身材都很不错,唱歌也挺好听,如同鸟儿般令人愉悦,所以男性观众可能会比较喜欢。”
“哈比,”罡雷想,“这更蹊跷了,欧提等人打败了她们,而她们在深坑重塑形体,羽棠又引爆了深坑重塑形体的房间,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呵!”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德沃尔姆。在北欧域界的传说中,他们做的事就是啃食世界树的树根,在黄昏之战中,林德沃尔姆的首领,尼德霍格吸收了战场中尸体的能量,变得无比强大,并盘踞在一个叫做鳞眠城的地方,据说他现在已经被打败了,唉,不得不佩服那些人,尼德霍格都敢对抗,而且竟然还赢了!”
很快,就是第五个笼子了。前四个笼子里的怪物他们都会发出惊呼,甚至看哈比的时候还发出了窃笑。但是,面对这个笼子里的怪物,人们所感到的是,无尽的恐惧。
“八岐大蛇,或者按照你们更熟悉的方式来说,相柳(作者注:相柳即Xiangliu,中国神话生物),原本是个人类的,但由于后天性基因突变——可能是他住着的环境有放射性吧——而变成了一个九头蛇怪{作者注:相柳原本是人类乃争议说法,来源于钟毓龙【1880(清)-1970】《上古秘史》第二十六回《帝尧出封于陶,三凶肆虐当朝》}。它后来成为穷奇的臣子,并被历史上第一个凡人(三皇五帝都是不朽者,而五帝之后就是禹了)首领禹带人打败。
禹将九头九尾的相柳砍下了一个头和一个尾巴之后,相柳逃到了东瀛,成为那边传说中的八岐大蛇,而我,则将相柳抓了回来,供大家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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