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传奇

发生在校园的诡异事件,闯入家中的怪人,还有那个叫布伦娜的女孩……原本是普通学生的哈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广阔的世界的真相摆在了他的眼前。 题材简介:将中国、北欧、希腊、罗马、埃及五大神话相对独立又相互融合于世界观设定之中,中西结合,继承奇幻传统但又充满新意的故事设定。笔者(实际上是键人)写时只有十八岁,因此,这篇作品也展现了个人不成体系有些稚嫩、但说不定也能引起同龄人甚至是成年人共鸣的思想。

第二章·西荒
又一年后。
庇护所的版图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扩大,主要是从北欧域界拓展到了希腊—罗马复合域界。庇护所也几乎控制了整个代达罗斯迷宫。希腊—罗马复合域界那个夜魔病毒幸存者们居住的堡垒则被庇护所的人称为庇护所城堡。
然而,庇护所城堡的人口在整个庇护所中也仅仅是一小部分,毕竟,外面都是夜魔,城堡里也住不了多少人。而只有少数人是常驻在城堡里面的,比如说塞涅丝,而一个新发现的叫作仄修斯的狂战士则陪塞涅丝守在一起,目前两人关系甚是亲密。托格亚震惊地发现,东林人几乎都可以转变成狼人,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而北欧域界的人类和希腊—罗马复合域界西荒的人类则只有少部分适合转变成狼人,其他若要强制变成狼人,就会疯掉,像疯狗一样乱咬。
因此,除了塞涅丝和仄修斯,城堡里大部分是狼人,也有宙斯和凡人所生的塞弥丢斯,而沃恩等从被狂暴约顿占领的霜炎城逃到庇护所的矮人还做了许多矮人独有的小器件,并拿去卖。
矮人的新奇科技在人类市场中卖是很占优势的,因此,他们也获得了很多钱。他们用这些钱买下了狮子与蛇餐厅,并建造了矮人轨道车。矮人轨道车有点类似于矿车,哈迪和布伦娜被狂暴约顿首领苏图恩追逐时爬上的矿车也属于矮人轨道车。
而矮人轨道车的轨道将庇护所、英灵殿、狮子与蛇餐厅连了起来,而且,矮人车速度极快,因此庇护所的人若想要到希腊—罗马复合域界的城堡参观一下,或者希腊—罗马复合域界城堡里的人想去庇护所,都很方便,因为整个路线是尖峰山南庇护所—英灵殿—尖峰山北狮子与蛇餐厅—迷宫—希腊—罗马复合域界—迷宫(通过埃及域界、华夏域界)—尖峰山北狮子与蛇餐厅—英灵殿—尖峰山山南庇护所这样一个循环。
哈迪大部分时间在学校中和家中,实际上,大部分庇护所的人都是平时和正常人一样,都是白天去学校晚上要么寄宿要么在家的。羽棠和布伦娜也时常来哈迪家中做客。
因为每次哈迪的客人都是女孩,哈迪的母亲似乎有些担心哈迪身边的朋友女性居多会把他变成娘娘腔,但“女性居多”本就是一个不成立的命题,因为实际上,哈迪的男性朋友,比如托格亚和罡雷都被软禁在奥林匹斯山上了,而年纪较长(现在已经十八岁了)的欧提则一直在管理着庇护所。而且,作为一个狂战士,哈迪的阳刚之气是不太可能受到影响的。
布伦娜很会说话,她从哈迪的母亲那边套来了很多哈迪丢脸的事情,她想着要找时间好好嘲弄一下哈迪。而哈迪也更加了解了羽棠,毕竟,他之前和羽棠真的不熟。按照布伦娜之前的说法,羽棠很喜欢吓人,喜欢玩鬼屋桌游。哈迪确定这一点是对的,每次羽棠在鬼屋桌游把哈迪打赢的时候都会发出鬼叫声,真的把哈迪吓一跳。
他发现,布伦娜对炼金术的兴趣完全是从羽棠那里继承而来的。羽棠对炼金术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使用炼金术而学习的。她经常在自己的箭头上涂抹药水,来使射出去的箭有额外效果。羽棠的家乡——华夏域界——也是炼金术(在那里被称为道术)很发达的,火药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而布伦娜自从认识了羽棠后就对炼金术产生了强大的兴趣,而她和羽棠现在在北欧域界的一个著名的炼金术学校学习。布伦娜在这方面固然比羽棠优秀的多,因为若相关知识对优化箭的攻击力没有好处,羽棠是不去了解的,而布伦娜则如饥似渴。
总之,哈迪和大部分庇护所的成员都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和家中,羽棠和布伦娜则在炼金术学校学习,有时回家做客,塞涅丝和她的新朋友仄修斯常驻在希腊—罗马复合域界的庇护所城堡,而欧提常驻在庇护所,罡雷和托格亚被困在奥林匹斯山。
而距离玻塔尼斯被杀死(至少当时在场的哈迪、布伦娜和塞涅丝是这么认为的)已经过去一年了,布伦娜和羽棠也毕业了(当然布伦娜毕业成绩比羽棠好得多,但羽棠的箭袋也充实了一些),回到了庇护所。哈迪此时也在庇护所中,准备和欧提一起举办一场对布伦娜和羽棠归来的欢迎会。
而新的故事,就是从布伦娜和羽棠回来的那个晚上开始的。
首先,羽棠是给哈迪来了个惊吓,哈迪被她吓倒在地。接着,布伦娜见到了哈迪,见到哈迪让她很兴奋,她似乎很想上来拥抱哈迪,但是她又比较害羞,所以她把“拥抱哈迪”换成了“打哈迪一拳”,结果,哈迪毫无戒备,被布伦娜一拳打飞。
哈迪痛得在地上打滚。布伦娜赶紧走到哈迪旁边:“没事吧,哈迪?你现在太虚了吧?欧提一拳把你打飞就算了,我一拳都可以把你打飞。”
哈迪抱怨道:“谁叫你打的这么重啊……”
布伦娜笑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随时提防对手的攻击,你都忘了吗?”哈迪哼了一声:“你那么强,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布伦娜发出了满意的笑声:“这话好听,哈迪,我去泡药了!”说完,她又打了哈迪一拳,哈迪这次有了一点防备,但还是被打倒在地,后脑勺着地。
“晕死了……迟早有一天要被她打死……”哈迪抱怨道,摸着脑袋站了起来。
欧提就在旁边看着发笑。
哈迪很不满意:“该死,有什么好笑的?”
欧提指着他说:“我发现你和布伦娜越来越亲密了……”
哈迪摇摇头:“才没有。”
欧提坏笑着说:“她喜欢你,至于你喜不喜欢她,我就看不太出来了。”
哈迪又哼了一声:“我觉得她比起我,更喜欢那些药水。”欧提拍了拍哈迪的肩膀:“哈迪啊,你还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哈迪笑了:“你也只有十八岁,不比我大多少。”
欧提摆了摆手:“不,不能这么说,我见得可比你多。在布伦娜心里,你可比那些药水重要多了。她现在说她去泡药,实际上只是她太害羞了,不想待在你旁边,她的意思是让你去找她。”
哈迪恍然大悟:“哦,我要自己去找她。也许,你可以陪我去,在旁边指导我……”欧提摇了摇头:“当然不行,这是你自己的事唉。”哈迪问:“好吧,我只是怕她打我。”欧提却抓着哈迪的两个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告诉我,你不会真的不喜欢她那样打你吧?”哈迪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她那样打我,可以了,我会去找她的,这是你给我的任务,所长大人。”接着,哈迪就走了。
欧提似乎很满意:“‘所长大人’,嗯,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说话。”没错,在职位上,灰袍巫师走后,欧提确实就成了这里的所长。
哈迪则去寻找布伦娜,他发现了一缕诡异的青烟从一个房子中飘出。哈迪断定,那就是布伦娜所在的房子。他走了进去,果然,布伦娜正在里面做实验。她已经将一个绿色的药水混合而成了。哈迪有种直觉,布伦娜会把那个药水喝下去。
布伦娜看到了哈迪,吓了一跳。她微笑着看着哈迪:“哦,你怎么来了。”
哈迪回忆着欧提告诉他的话:“你不是让我找你吗?哦不,没有。”
布伦娜看到,哈迪,又想到了她从哈迪母亲那里套出来的哈迪丢脸的事迹。哈迪最终还是急中生智:“呃,那个,那边的山丘上有个古老、破旧而黑暗的房子,我和欧提玩的时候去看过。”
“古老、破旧而黑暗的房子?”布伦娜似乎很感兴趣,事实上,她对这些阴间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哈迪说:“呃,我想……”
布伦娜懂了:“我知道,你一个人不敢去。”
哈迪辩解道:“什么?当然敢一个人去,呃……”
布伦娜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没事的,哈迪,这也不丢脸。你……嗯,可以邀请一个女孩陪你一起去,按照我的经验,女性的胆子可能要大一些。”
哈迪摸了摸头:“好吧,但是,我哪里找的到女孩陪我一起去呢?我上次能和欧提一起去就已经不错了。”
布伦娜忍不住了:“好了,你个二哈,我陪你一起去吧。”
接着,她就带着哈迪走出了这个房间。
他们慢慢地朝哈迪所说的那座山上走过去,山上确实模模糊糊地有一个小屋。
小屋越来越近,里面没有开任何灯,看上去废弃已久。布伦娜小声地问:“里面有能对人造成实际伤害的东西或者……生物吗?”
哈迪笑了:“你害怕了?”
布伦娜又朝哈迪的背部打了一拳。
哈迪很不满地说:“好痛,布伦娜,你越来越暴躁了。”
布伦娜嘟囔着:“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现在越来越傻了,尤其是我在旁边的时候,你以前挺聪明的。”
哈迪怕又被布伦娜打了,就没说什么了,渐渐的,他们也走到了那个废弃的房子面前。
房子一共有二楼,而哈迪指着二楼的阳台:“其实如果在阳台上面赏月还是不错的。”布伦娜乐了:“赏月?这么有情怀,这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哈迪挠了挠头:“呃,当然不是,这是欧提告诉我的。但,我自己肯定也能想得出来。”布伦娜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们进入了房间,整个房间子中漆黑一片,似乎曾经有人住过,这种房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能在那里面找到一个老死的尸体。他们上了二楼,布伦娜坐在阳台上,开始赏月。
哈迪则站在后面。
布伦娜问哈迪,她的嘴角上依旧挂着对哈迪的嘲讽:“欧提没告诉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哈迪又挠了挠头:“欧提告诉我什么?”
布伦娜感到有点无奈:“坐吧。”
于是,哈迪坐了下来,坐在了布伦娜旁边。虽然这个屋子非常的恐怖非常的清冷但哈迪现在感觉非常的兴奋,他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他其实很想赏月的,但他的目光总是被布伦娜吸引过去。他刚认识布伦娜的时候,布伦娜只有十三岁,现在两年过去了,她的变化还很大的。除了越来越狂躁之外,她还变得有些忧伤,但与此同时,她的笑与快乐也变得比以前多了,毕竟,快乐永远是对抗悲伤的良药。
无论如何,过去的无忧无虑都不在了,在他们眼里,事情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去年打败了邪恶的玻塔尼斯、许娜以及他们手下的夜魔公司,也获得了夜魔病毒这一恐怖丧尸病毒的疫苗(只是疫苗,而非解药),但是最近,他们发现了奇怪的现象,就是有时候那些夜魔会集体进攻城堡,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他们一样,于是,他们的精神再度紧张起来。西格仍然在逃,这件事,说不定与他有关。
总之,一年了,他们以为事情会结束,但是最近,他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西格和夜魔公司的余孽都没有结束。而他们现在有闲心赏月,但马上可能就要面对他们(尤其是布伦娜)最不想面对的事情:阻止西格的阴谋。
布伦娜此时也把头转向了哈迪,哈迪想逃避她的目光。但他失败了,他依旧在看着布伦娜,他发现她比起以前又漂亮了许多,早已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少女。
哈迪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在这样盯着布伦娜看,会被从阳台上踢下去。不知为何,哈迪感到有点紧张,一般来说,他紧张的时候都会拿欧提来驱邪,作为宙斯所生的塞弥丢斯——类似半神的存在——,欧提在自己周围的人中也算是比较强大的了。而且,欧提是个很怪异但也很有意思的人,再加之哈迪与欧提两个词是押韵的,哈迪常常拿欧提来驱邪。
“欧提欧提欧提……”他开始念叨。
布伦娜轻柔地问着:“在说些什么啊,哈迪?”
哈迪有些不好意思:“呃,我在想,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欧提……嗯,会让我怎么做。”
布伦娜轻声说:“这哪能告诉你啊,得你自己意会咯!”
“呃……“哈迪又开始挠头了,他尴尬或者想不出问题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哈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爆了。如果为自己身体健康考虑的话,哈迪最好赶紧离开布伦娜,越远越好,否则没有心脏病,都要搞出心脏病来了。而且,糟糕的是,两年了,他还是搞不清布伦娜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他做错了,以前还好,布伦娜可能只是会不理他一到两个小时,最长不过半天,但现在,布伦娜变得有些暴躁,她可能会把哈迪揍一顿。尽管常态下狂战士比瓦尔基里力气大很多,但哈迪觉得自己绝对打不过她。
哈迪小心翼翼地挽住了布伦娜的手,布伦娜则顺势靠在哈迪的肩膀上。
布伦娜轻声对哈迪说:“好好记住,你这个二哈,你今天做得很好。这些技能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呢……”哈迪慌乱地点点头。他看了眼布伦娜,她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哈迪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布伦娜是否像现在这样亲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也不知道布伦娜现在在想什么,过了这么久,他大概也意识到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乐观,随意,而实际上,她是一个很多愁善感的人。所以,哈迪也不大可能猜到布伦娜心里正在想什么,但这也不重要。他知道,他们两个到现在为止都能活着,并且能陪在对方身边,就足够了。
……
巫师们找到这个瑞得先生——探险日志的作者——就花了他们一年,因为他到处探险,而且巫师总是比他慢一步,比如说,瑞得到甲地探险,巫师们去甲地找他,结果甲地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他们失望而归,却发现瑞得早离开甲地,去乙地了。巫师们又去乙地找他,结果乙地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他们失望而归,却发现瑞得早离开乙地,去丙地了。
就这样,他们跟在瑞得先生的屁股后面,找了这个行踪不定的探险家找了一年,而在这些凶险的旅途中,巫师们的队伍少了很多人,欧德尔、一眼大师、瓦尔基里和庇护所的炼金术老师(他们都是狂战士或瓦尔基里)都牺牲了,只有六个巫师还活着。
而他们终于找到的时候,瑞得先生也给他们确认了:.一般来说,从希腊界的迷宫进入北欧域界的狮子与蛇餐厅需要经过三条走廊和两个黑色漏斗,但是那一次他似乎是真的走了四条走廊和三个黑色漏斗。那个多出来的走廊就是有着奇怪壁画的走廊,而那个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个恐怖生物被铁链束缚,且关在了一个密室里面。
到这里,他们便知道那个壁画描绘的是努恩,铁锁链加密室,身披枷锁的恐怖生物,这些描述都与努恩相符。但问题是,为什么瑞得先生那一次刚好就可以进入那条走廊呢?太诡异了。而巫师们也通过决议,将那条走廊命名为努恩走廊,将走廊所属的“第五个域界”命名为域界夹层,也就是独立于五大域界之外的域界之间的区域。
……
珀涅墨达从西荒音乐学院中迈力地跑了出来。
“天哪!”她几乎不太记得刚刚自己到底看见了些什么,但她能记得的是,她看见了一些很可怕的,用她的理智已经无法解释的事情。
“宙斯在上,哇啊啊啊!”她狂奔着,终于奔进了一家桌游店。
一进门,就是桌游店的前台,而招待员问:“哦,这位姑娘,请问你要玩什么桌游啊?”
珀涅墨达吼道:“管它呢!我要一个包厢,一个可以反锁的包厢,而钱……哇啊啊啊,没钱!”
说完,她把奏乐用的表演服脱了下来。
“押你这了,我进了房间后再找钱!”珀涅墨达急匆匆地说,“对了,我要一个可以反锁的包间!”
招待员想了想:“好吧,那去1408吧,我们是第一家连锁店,所以是1,408代表4楼八号,去吧!”珀涅墨达赶紧奔上了四楼,虽然通往四楼并不是登天,但她就是感觉自己上了好久的楼梯。
“哇啊啊啊,终于到了。”她看到了八号房间,砰的一下把门推开,又嘣的一声把门关上。她的手指头在出汗,而她则在焦急地寻找反锁门的旋钮在哪里。
“找到了……”她念叨着,并且开始转动旋钮,门锁上了。
她看到房间里有个沙发,沙发前面是个桌子,而桌子上方摆着各式各样的桌游,然而,她对这些都已经不感兴趣了,她现在只想瘫倒在沙发上。于是,她躺了下来,胸口仍然在上下起伏。
珀涅墨达感觉自己陷入了疯狂:“天哪,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什么‘西荒音乐学院’啊!”她尝试着回忆起自己刚刚的恐怖经历,但她的脑子里只有“恐怖“两个字,其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她尖叫道。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门正在动。没错,正在动。她原本是通过一个旋钮把门给反锁住的,但是那个旋钮正在慢慢打开。
“不要!!!不要!!!”她就一直在叫着。
“武器,武器,我需要武器!”她嘶吼地叫道。
她发现桌上有个给桌游的人物小模型装的武器,还有卡牌介绍:阿刻罗斯,星光之刃。
这时,门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珀涅墨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因为门外的生物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他长着羊角,山羊胡子,而从腰部以下都是山羊腿和蹄!
而他的脸更怪异,有点像《死寂》里的比利娃娃,总之,就是娃娃圆脸,附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珀涅墨达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群星之刃”伴随着她仅有的一点可怜的勇气掉到了地上。而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手上也没有拿着什么尖锐的武器,只是一些鼓棒。
“哇哈哈哈!”半人半羊的怪物发出了尖细而恐怖的笑声,拿着鼓棒向珀涅墨达走来。
珀涅墨达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逃不掉,因为她的腿已经软了,从小腿一直到大腿,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滚到了地面上,根本起不来。
而那个怪物则两只手各拿一只鼓棒,邪笑着走到了珀涅墨达旁边。现在珀涅墨达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的脑子里只有警报声,尖锐的警报声,理想状态下应该催促她逃跑但实际上只是把她吓得趴在地上的警报声。
怪物先用鼓棒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珀涅墨达的额头,珀涅墨达倒在地上,虚弱地几乎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接着,怪物继续用鼓棒鼓捣着珀涅墨达的身体。他这边戳一下,那边戳一下,当怪物戳到珀涅墨达的肚子时,珀涅墨达只想呕吐,她干呕着,继续经受着怪物的摧残。
这时,清洁工打开了房间的大门:“别看我只是清洁工,厕所因为我不臭烘烘,来也匆匆去时记得冲冲,否则把你变成公公……”她边唱着欢快的歌边走进房门,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开始尖叫。
“哇啊啊啊啊!”
眼前的场景确实惊骇:一个山羊怪物正在用钝器猛砸着无助的女房客。当清洁工与半羊半人的怪物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她开始回忆着这种半羊半人的怪物到底叫什么,终于,她想起来了:萨梯。
萨梯,一种居住在林间的传说生物,没想到,传说成真了。清洁工再也无法盯着眼前血腥的场景,她疯狂地朝楼下跑去,咚咚咚!她的下楼声吓坏了几个正在往上走的顾客。她回忆着萨梯和自己四目相对的场景。“下一个就是我!”她心里想着。
她必须找到一些防卫用的东西。菜刀!这是她首先想到的。三楼厨房里有很多菜刀,于是,她进入了厨房。厨房里有很多厨师在做菜。“有怪物,在楼上杀人!”她喊道。
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厨师长甚至都翻起了白眼。
“神经病……“她听到有人抱怨了一声。接着,所有人开始继续做菜。就在这时,楼上的天花板突然爆裂开来。她突然意识到,厨房在三楼,而刚刚案发地点在四楼,而且,厨房的天花板上面,好像就是刚刚那个房间。
清洁工开始尖叫,而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木板将清洁工左手以及左手以外的身体分割开来,而一个厨师也很惨地被木板劈成两半。珀涅墨达掉了下来,刚好砸中了一个油瓶,清洁工想要逃跑,结果刚好踩中了地上的油,她感觉自己如同在滑冰一样,根本无法保持平衡,接着,她摔倒了,背部着地,头部刚好砸到了一个厨师的脚踝,厨师脚被砸中,顿时失去了平衡,手中的着火的锅都掉了下来,刚好扣在了清洁工的脸上。
“哇哈哈哈哈!”此时,死了一个珀涅墨达,一个厨师和一个清洁工。而所有人能听到的,只有萨梯的奸笑声。
……
北欧域界。废弃古宅。
布伦娜仍然和哈迪在阳台上赏月。哈迪感到自己从来没那么喜悦过,布伦娜的躁动似乎也被洗去,哈迪望着她如月光般澄澈的眼睛。
布伦娜的脸上似乎划过了一丝悲伤,但那丝悲伤很快就消失了。布伦娜轻柔地对哈迪说:“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哈迪一惊:“呃,什么事?”布伦娜低下头,说道:“求求你,千万不要步入西格的后尘。否则,我……”
哈迪保证:“不,我绝对不会。”
布伦娜把自己的脸凑近哈迪。哈迪看着她,心跳得更厉害了。然而,就在这时,布伦娜的水晶球响了,她吓得从阳台上掉了下去,掉到了地面上。
“痛死了……”布伦娜叫道。
通讯水晶里是欧提的声音:“布伦娜,出事了,我们要叫个人去解决一下。”布伦娜问道:“好吧,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
欧提回答:“三件事,可能互相有关,也可能互相无关。毕竟,夜魔们的不断进攻已经引起了庇护所人的恐慌,毕竟打了疫苗夜魔是不应该攻击我们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甚至有传言说是玻塔尼斯和许娜起死回生了,而最近在西荒和北原又发生了一些超自然事件,这些事件最有可能和夜魔公司有关联(事实证明,欧提说的三件事中只有第一件事是和夜魔公司有关联的)。
第一件事,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三个人和我一起去做,就是希腊—罗马复合域界北原的一个山庄。虽然终城人对病毒免疫,但北原并非只有终城。在夜魔病毒爆发前,北原一位写文章的人去山上度假,去度假村救人的搜救队却发现她音讯全无,而其他山上度假的人似乎目睹了鬼魂的出现,还有一个人被鬼魂吓疯了,他不停地在墙上画着他看到的鬼魂的模样。”
布伦娜的好奇心完全被这件事勾了起来:“所以那个鬼魂长什么样吗?”
水晶球中的欧提神色似乎凝重起来:“还记得夜魔公司吗?鬼魂的脸和夜魔公司的那个女魔头——许娜——的脸一模一样。许娜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成了亡灵生物再生了,而如果许娜可以再生,那么说明玻塔尼斯还活着。你们已经销毁了亡灵之戒,但是不排除有重铸的可能,所以这件事,需要三个人加上我一起调查。”
布伦娜又问:“那还有两件事呢?”她感到心里一阵紧张,所长大人亲自出马,一定是要事。
欧提说道:“有一件事是西荒的一家桌游店出现了杀人案。三人死亡,其中一名是珀涅墨达,是西荒音乐学院的学生,而她在死之前,就被听到高喊‘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什么西荒音乐学院啊’,所以,我觉得那个音乐学院一定有问题,而且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也有报纸批评过那个音乐学院有问题,很多人走过时会感到汗毛直竖。”
布伦娜觉得这个也挺有意思的,她又问道:“那最后一件事情呢?”
欧提笑了:“我直觉认为,这件事和我们调查的西格、夜魔公司、什么的关系少一些,因为我们已经确定犯人了,波吕斐摩斯——一个独眼巨人——,他最近似乎越来越暴躁了,也许是受到了夜魔病毒散发的影响,夜魔病毒的患者症状之一就是有暴力倾向,只是据我所知,夜魔病毒的感染对象只有人类和泰坦(包括德拉科·泰坦捏得),独眼巨人会不会感染还未知。”
布伦娜叹了口气:“唉,夜魔这种东西将成为世界永远的一个伤痕。”
……
巫师们正在苦思冥想,想要找出努恩走廊和域界夹层的秘密,通往纳尼亚的魔衣柜有时会开启,有时候不开启,而那条努恩走廊也一样。然而,这个世界是遵循一定规律的,而那个规律是什么呢?
正当一切都毫无头绪的时候,巫师们决定在试一试。如果世界上有一个“穿越域界次数最多讲”的话,那么肯定要颁给六位巫师了。他们已经尝试了在代达罗斯跨越域界的迷宫之中穿行了无数次,每次都一样,从希腊—罗马复合域界到北欧域界要经过三条走廊和两个黑色漏斗,从来没有出现四条走廊和三个黑色漏斗。
就在他们准备从北欧域界走进狮子与蛇餐厅并再次观察的时候,有一个尖叫着的人从狮子与蛇餐厅里面跑了出来。
“哇啊啊啊!上面有鬼啊,四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五个人了!”那个人尖叫着说道。
灰袍巫师赶紧喊道:“抓住他!”
绿袍巫师问道:“为什么?”
灰袍巫师低吼道:“抓住他就是了,你这个绿帽鬼,别这么多废话!”
接着,灰袍巫师就跑了起来,其他巫师跟在他后面。绿袍巫师本来想再骂他几句的,但是看到灰袍巫师带着众人这么严肃认真地跑了起来,也跟着跑了起来。
那个人看到六个人追上来了,还以为狮子与蛇餐厅里的鬼出来索命了,便跑得更快了。灰袍巫师用法杖嗖的一下,就把那个人给冰冻住了,他的冰块是灰色的。实际上,六个巫师的法术都是冰霜法术,只不过冰的颜色不同了,像极了不同颜色的彩色玻璃。灰袍巫师的冰就是灰色的冰。
灰袍巫师只把那个人的脚给冻住,他跑不了了。
灰袍巫师赶紧对他说:“别害怕,我们不是鬼,告诉我们,狮子与蛇餐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里闹鬼。”
那个人回答:“狮子与蛇的顶层。狮子与蛇看起来是个三层建筑,但是明明在三层还有一个门,门里面是向上的台阶。我一直觉得那很诡异,想去探险,但那个通往不存在的第四层的门是锁着的。但我认识一个朋友会开锁。在寒波岛中学有一个叫锁哥的人,他的开锁能力高超,我让他给我了一个万能开锁器,我打开了那个锁,上了并不存在的四楼,结果……”
众人正准备听他说下一句,突然,他“哇啊啊啊!”一声尖叫起来,竟挣脱了灰袍巫师的冰块,跑走了。
绿袍巫师逮着了一个骂灰袍巫师的机会,赶紧骂道:“冰块强度不够啊,看来还是老了。”
灰袍巫师只是耸了耸肩。
……
提里翁在做梦。他梦到了自己的过去。
他看到了自己和丢萨的争吵。
丢萨辱骂他:“你怎么能这样,你们冥河社搞的那些肮脏的东西,难道还要污染到塞涅丝头上吗?”
塞涅丝轻声提醒丢萨:“不,不要说了,他也是好心……”
可是丢萨很是愤怒,他指着提里翁说:“我警告你,你别对塞涅丝动手动脚的,否则我,信不信我抽死你!”
提里翁并没有说什么,仍然望着塞涅丝。
“不许看她!滚回你的冥河社去!”丢萨喊道,接着冲上去想去砍提里翁,提里翁拿出剑和他对打,但是丢萨是出了名的剑术高手,提里翁哪打得过他,他的剑被丢萨抽掉,丢萨扔下剑,用拳头狠狠地揍他,人群中发出了哄笑声。
“果然是冥河社的,这么猥琐,天天聊什么力量力量,没想到这么弱啊……”旁边的人群发出了对提里翁的嘲笑,塞涅丝只是捂着眼睛,不敢看他。
提里翁感到一阵愤怒,他和塞涅丝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而现在,他却在她面前受辱。塞涅丝站了起来,却又被丢萨打倒在地,他想要再坐起来,但是丢萨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他向后倒在地上,后脑勺着地。
接着,他醒了,捂着胸口,冷汗直冒,当年的耻辱感即使到了现在也挥之不去。
“仄修斯,快起床,欧提有任务给我们!”是塞涅丝的声音。
……
任务已经分配完成了,玻塔尼斯和许娜的阴云似乎完全没有散去,而如果死灵之戒得到重铸的话,夜魔可能会发展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因此,大部分人还是守在城堡中,若城堡失防了,庇护所里的人也可以来个支援。
而哈迪去调查西荒音乐学院的事情,布伦娜去调查波吕斐摩斯的连环杀人案,欧提、羽棠、塞涅丝和那个叫走仄修斯的狂战士前去调查玻塔尼斯和许娜的事情。
庇护所和西荒还是有一些联系的,希腊—罗马复合域界有三大大陆,东林、北原、西荒。东林已经完全被夜魔病毒感染,而北原大部分地区也被感染。现在,庇护所拿到了终城的神圣宝石,而沃恩等矮人也根据神圣宝石研究出了疫苗(这过程当然少不了布伦娜的参与),而疫苗被分发到了西荒,西荒全员免疫。感动的西荒人民为庇护所在西荒建立了一个基地。而能干的矮人在城堡中又挖了一条地下室。
没错,他们以东林庇护所城堡的地下室为起点,西荒的庇护所基地为终点,修建了一条海底矿车轨道,从东林直通西荒。而西荒人也因此知道了庇护所的存在。希腊—罗马复合域界的人固然对狂战士、瓦尔基里、狼人这些强大存在是没有概念的,但他们知道塞弥丢斯,也知道庇护所中都是像塞弥丢斯一样强大的人。因此,他们遇到了一些极度危险的问题(比如神秘的邪教组织),都会去请庇护所帮忙。
这次也是如此,常年作为西荒恐怖文学火热题材的西荒音乐学院确实需要一个彻底的调查。而哈迪则成了调查者。
西荒是一个十分前沿的港口城市。“西荒”这个名字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仿佛西荒整个地方都是无穷无尽的荒土,人们穴居在洞中,与自然而抗争。
但事实完全相反,“西荒”的“荒”是自然环境的荒芜,而非人文环境的荒芜。事实上在大域界,人文发展地已经很不错了,而不朽者及其所代表的自然空间正在一步步地被侵蚀,人类占据了一切,不朽者从人类的天敌退化到了仅仅是探险者的天敌。一般来说,为了健康,城市们都会绿化一下的,或者不消灭掉所有植物。
然而,西荒原本植物就少,绿化难度也大,现在完全进入了一种不可持续发展的状态,尽管在外人(比如说哈迪)看来,西荒是一个很高大上的城市,他们进西荒,就好像农村人进城一下,什么都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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