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魔公司总部的最中心处的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一个法阵已经完成。这个法阵同样是个圆圈,而圆圈的最终间,画着一个火柴人。最终,法阵的主持人,玻塔尼斯,点燃了蜡烛。他披着一个斗篷,手中拿着他杀死弥纳宋时用的镰刀。过了一会,一只手从法阵的内部中伸出。很快,玻塔尼斯又要完成一次对泰坦的召唤了。伴随着吟唱的声音,这个手逐渐从法阵中伸出来。“出现吧,伊阿珀托斯之三融体!”玻塔尼斯吼道。正当伊阿珀托斯的三个融体准备把手从其中伸出来,仪式出现了干扰。天花板的黑色的岩石开始融化,两个巨大的爬行动物降临到房间中,对玻塔尼斯大吼。红色的如同蝙蝠般的翅膀,蜥蜴般的身躯,流星锤般的尾巴,以及冒火的血盆大口,还有头上的两只角:玻塔尼斯面对的是两条德拉科。“德拉科·泰坦涅得(作者注:德拉科·泰坦涅得即Draco Titaned,希腊罗马神话生物)……”玻塔尼斯默默地念叨,“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和泰坦对战之时,由泰坦喷溅出来的血液化成……”其中一只德拉科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看来你还认得我,平凡的人类……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将我的创造者召唤出来,又给他们注射这种恶心的病毒,让他们陷入疯狂之中。你要知道,你在尝试控制你永远也无法控制的力量,凡人!”玻塔尼斯狂笑道:“不,我控制得了。所谓的泰坦也不过如此。终将是我的工具,而你们也是……”另一只德拉科——说话的那只德拉科的融偶,一只雌性德拉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玻塔尼斯叼了起来,准备吞入口中。“不……”玻塔尼斯叫道,他感觉自己对亡灵的控制受到了干扰,在这么一瞬间,他由于太虚弱了,太痛苦了,无法控制亡灵。德拉科牙深深嵌入了他的腹中。就在这时,许娜出现了。“放他下来!”她勇敢地大吼。那只德拉科吓了一跳,嘴巴竟然松开了。然而,除了吼以外,许娜没有任何攻击方式了。不过,吼一声也够了。此时,玻塔尼斯的精神差不多恢复了过来。他快速地召唤着那些亡灵。很快,成群的夜魔涌入了这个房间,开始攻击想要杀死他们主子的两头德拉科·泰坦涅得。呼呼呼!雄性德拉科和雌性德拉科同时吐息,这些想要冲上来的夜魔全部被他们烧成了灰烬。玻塔尼斯即将陷入了绝望之中,不过召唤仪式的进程又带给了他希望:伊阿珀托斯的三个融体——普罗米修斯、埃庇米修斯和阿特拉斯正逐渐从法阵中爬出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玻塔尼斯又发现地上有一根注射器,其内装的都是夜魔病毒。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夜魔病毒迅速地挨个注射到了普罗米修斯、埃庇米修斯和阿特拉斯体内。“哇啊啊啊!”三位泰坦发出痛苦地嚎叫。而这时,两只德拉科·泰坦涅得已经将夜魔们差不多清理干净了。三位泰坦捂着胸口上的注射孔,朝两只德拉科·泰坦涅得走过来。“普罗米修斯?阿特拉……”两只德拉科·泰坦涅得叫道。三位泰坦没有理他们。踉踉跄跄地,他们似乎要倒在地上。两只德拉科·泰坦涅得想要去用翅膀搀扶他。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光从普罗米修斯的眼睛里闪过。与此同时,玻塔尼斯的嘴角上出现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容。他操控着普罗米修斯咬了雌性德拉科一口。雄性德拉科恐惧地扑扇着翅膀,想要逃走。然而,阿特拉斯把雄性德拉科拽了下来,埃庇米修斯则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很快,两只德拉科都开始在地上打滚起来。虽说只有人类和泰坦可以感染夜魔病毒,但是,这两条龙毕竟也是泰坦血液化成的,也相当于是泰坦,因此,他们也被玻塔尼斯感染了。玻塔尼斯摸摸下巴:“看来我的军队规模变得越来越大了……”……波吕丰忒正在与哈迪、布伦娜和罡雷酣战。他们三个偷听太多了,知道了她的主子玻塔尼斯的计划。现在东林已经沦陷了,而玻塔尼斯准备把夜魔病毒再传播到西荒去,西荒沦陷后,他要将病毒洒满五大域界,而知道了她计划的人必须得死。波吕丰忒的手下被哈迪用锤子砸飞,而波吕丰忒集中意念用暗影魔法编织了一个暗影盾,布伦娜用魂渊将暗影盾砍成碎片。罡雷冲进去撞击波吕丰忒,波吕丰忒撞破墙掉到街上。街上大概有三四个夜魔。波吕丰忒说:“哼,你们完蛋了,这些夜魔是帮我的。”她还为了寻求庇护,走到一个夜魔附近,可她不知道,与此同时,玻塔尼斯遭到了德拉科·泰坦涅得的攻击,因而暂时失去了对亡灵的控制,作为亡灵的一种的夜魔又变成了见谁(除了自己的同类,而被治疗的波吕丰忒显然已不是同类了)都咬的状态。那个夜魔咬了波吕丰忒一口。波吕丰忒捂着伤口。恐惧侵蚀了她的心灵: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分钟就要变成夜魔了。她疯狂地朝街上停着的一个金字塔飞行器那里跑过去。“追!”布伦娜说道。很快,他们就追上了那个飞行器。他们趴到了飞行器上。他们知道波吕丰忒肯定发现他们了。但是他们敢肯定,波吕丰忒不会来干扰他们的。在他们看来,波吕丰忒自身难保。她已经被感染了,她必须在一分钟之内返回基地:基地可能有什么能够让她的病毒解除的药剂之类的。想起来了,测试版的解药研究出来了,波吕丰忒必须找到研制出来的解药。三人则趁乱偷偷登上飞行器。飞行器升入空中,三人看着飞行器下的世界,发出了阵阵叹息。沙漠,全部都是沙漠。埃塔修斯说得没错,植物都受到了夜魔病毒的影响,整个世界都已经受到了夜魔病毒的影响。他们希望病毒不会从希腊—罗马复合域界蔓延到其他大陆去,否则所有的文明都会被毁灭。正如诗云:沃土成沙海,茫茫人何在?烟尘随风来,寰宇寂音徊。飞行器在空中飞行的。此时是晚上,能见度较低。不过,他们还是发现眼前有一个轮廓出现了:是一个巨大的浮空基地。这里应该就是夜魔公司的一个分部,驻东林的分部。飞行器飞得很快,大概半分钟就到了。波吕丰忒打开门,她已经开始吐血了,但是她继续往里面走,也不管飞行器上的哈迪和布伦娜,哈迪和布伦娜跳入基地内。波吕丰忒大喊:“把解药给我!”这时,那些员工才发现了波吕丰忒身上的伤口。他们赶紧过去拿解药(毕竟如果不去拿的话,波吕丰忒就会进入那种恐怖的状态)。波吕丰忒在等,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与此同时,有些员工也发现了闯入者。布伦娜召唤了一个恩赫里亚。恩赫里亚抱着一个人的头乱撞,直接把那个人的头扯掉。一群员工拿着弩机过来准备射杀三人。哈迪勇猛地冲过去,把那些拿着弩机的员工一个个打翻。“吕甘!”波吕丰忒用她最响的声音叫道。话音一落,一个吕甘就出现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五米高,手中提着一把巨剑。吕甘开始朝着三人砍过去。他的剑砸在地上。这时,手下突然想起什么:“老大,您不是始祖夜魔吗?您被阿斯克勒庇俄斯大人救了一次,现在不应该产生抗体什么的……”波吕丰忒摸着脑子:“该死,快给我拿来,夜魔病毒也会变异的啊,天哪,我真是要疯掉了!”手下说:“没事,我把最新的解药给你,不过这个解药是测试版的,从来没有起作用过,公司准备炒掉那个制作解药的科学家……”与此同时,哈迪在与吕甘酣战。哈迪被吕甘砸在地上的剑气震飞,哈迪倒地后,吕甘又朝布伦娜走过来,布伦娜知道和他正面硬碰硬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准备智取。他把魂渊丢给了恩赫里亚。恩赫里亚用魂渊在吕甘四周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圈。接着,飞行器的一块地板与其他地板分开,带着吕甘,直接掉到地面上去了。“哇啊啊!我不管什么测试版。”波吕丰忒发出了将要变异的大吼……她变成了一个夜魔,一个浮在空中的夜魔。哈迪颤抖着问道:“呃,夜魔都有浮空的技能吗?”布伦娜摇摇头:“应该没有,但是别忘了,波吕丰忒是始祖夜魔,是夜魔病毒的零号病人。和别的夜魔不太一样的。”突然,波吕丰忒眼睛一亮。掏出了她的暗影法杖。她的暗影法杖里伸出暗紫色的触手,伸向那些员工,并且吸干那些员工的生命力。很快,那些员工都变得皮包骨头,如同被榨干一般。哈迪、布伦娜和罡雷则尽力地躲避着这些暗影触手,终于,波吕丰忒的饕餮盛宴结束了。她已经收集了很多的能量,现在,她变得无比强大。她向三人发射了不可阻挡的由暗影物质凝聚而成的飞弹。三人赶紧躲开这密集的飞弹雨。哈迪尝试向波吕丰忒冲上去,然而,波吕丰忒往地上一震,哈迪就被震飞了。罡雷也想要撞上去,但是波吕丰忒敏捷地躲开,并且用暗影触手将罡雷缠起来,她用这些如同丝带一般的暗影触手把罡雷放在地上乱砸。布伦娜冲过去帮助罡雷砍断了其中一个暗影触手。波吕丰忒似乎有些愤怒。她又用暗影法杖召唤了暗影飞弹来攻击布伦娜,布伦娜躲开。用魂渊准备去砍波吕丰忒。波吕丰忒集中意念,她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由暗影物质组成的防护罩。布伦娜用魂渊狂砍这个暗影防护罩,毕竟,如果她不攻破波吕丰忒的防御,罡雷也许也会被她吸干。哈迪也冲过去用锤子帮忙。在哈迪和布伦娜不懈的攻击下,波吕丰忒看似无敌的防护罩还是裂开了。波吕丰忒吼了一声,一道震荡波以她会中心震荡开来,将哈迪和布伦娜全部都震飞。为了发动这次攻击,她集中了全部的意念,因而缠绕着罡雷的触手松开了。正当波吕丰忒筋疲力尽以为自己已经要胜利的时候,罡雷蹿了出来,把波吕丰忒拖到地面上,用爪子狠狠地抓挠她。波吕丰忒的衣服都被撕出了很多的缺口。波吕丰忒的身上也留下了可怖的伤口。哈迪和布伦娜也跑了过来。哈迪用锤子攻击她,而布伦娜则用魂渊攻击她,终于,在三人密集而毁灭性的攻击下,波吕丰忒顶不住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将哈迪、布伦娜和罡雷从她身上震开。接着,她想要逃离这个飞行器。可是,哈迪抓住了她,毕竟,她肯定会在积蓄体力之后回来复仇,让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活下来是很有危险的。哈迪费力地呻吟:“我要撑不住了。”“解药……”布伦娜突然瞄到了一个东西。那是因为刚刚的混乱掉在地上的盒子。布伦娜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玻璃注射器。是手下刚刚说的测试版从来没发挥过作用的解药。对普通人没作用的解药说不定就对波吕丰忒有作用呢,毕竟,波吕丰忒体内是有一定抗体的。这时,波吕丰忒挣脱了哈迪的束缚,往外飞去。布伦娜将注射器投掷出去,注射器刚好插在波吕丰忒背上,而她已经飞走了。哈迪、布伦娜和罡雷注视着波吕丰忒越飞越远,皮肤也从灰色变成正常的黄色,波吕丰忒从夜魔变回了人类,失去了悬浮的能力,从高空掉在地上,摔得一命呜呼。整个飞行器里此时一个员工都没有了,因为都被波吕丰忒刚刚吸收掉了。布伦娜喜悦地说:“太好了,现在这个飞行器归我们了。”哈迪和罡雷觉得布伦娜言之有理,也点了点头。哈迪在一番激战后也有些糊涂了:“对了,我们为什么要上这个飞船来着?”布伦娜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那还用说?我们是要去捣毁夜魔公司的啊,你听到他们的计划了,不能让他们再扩散夜魔病毒了,北原、西荒,以及其他三个域界,不能让夜魔公司染指那些地方。”罡雷又问:“那阻止了夜魔公司之后我们去哪里?”布伦娜回答道:“我们去下一个域界,埃及域界,那里应该还没被夜魔病毒感染。我们过河拆桥,让这个域界的人永远都到达不了埃及域界,就可以了,夜魔病毒就不会过去了。”哈迪想到了这个方案的一个漏洞:“但是夜魔公司可能会想办法把病毒弄过去。”布伦娜回答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先把夜魔公司彻底摧毁了。夜魔公司的基地是一个浮空的飞行器,只要我们把飞行器的核心损毁掉,飞行器会掉下去,这个公司会彻底毁灭。”哈迪这时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吧,自杀式袭击……”布伦娜沉思了一会,然后说:“不一定是自杀式袭击,我们就要制定一个计划,尽量保证自己不会死咯。比如说,我相信,飞行器上肯定是有跳伞的工具的,我们把跳伞的工具毁掉,只剩下留给我们自己的,再摧毁飞行器,就可以彻底毁灭这个公司了。当然,如果没有跳伞工具的话,我们只能牺牲自己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罡雷这时又问:“没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到达公司的总部?”布伦娜思考了一会说:“我们去驾驶室看看吧,说不定有个地图。”布伦娜在这个飞行器里面摸索着,终于,她找到了一个门,她将门打开。门里面就是飞船的驾驶室。驾驶室都是由各种拉杆组成。哈迪、布伦娜和罡雷研究了足足一个小时,才通过一个手册弄懂了这个东西如何驾驶。(当然,在三个人中,布伦娜对此功劳最大。)一般来说,凡人和不朽者的科技完全是两码事。从载具方面,凡人的科技需要动力,比如说矮人的蒸汽,而人类只能用生物能(比如马车)了。不朽者的科技却可以利用一些离其重塑形体的位置相近的矿区挖上来的魔法石进行驱动。波吕丰忒不是不朽者,但是她也从冥界采集到了鬼火石和暗影石来进行金字塔飞行器的驱动。哈迪说:“奥丁保佑,希望一切安好。”布伦娜说:“对,希望一切安好。”飞船渐渐飞离了东林城。哈迪问:“我们要多久才可以到达北原?”布伦娜说:“这里有个沙漏,上面写着:十二个小时。天哪,这要很久的。”十二个小时,确实是很长的时间。布伦娜发现这个飞行基地中还是有很多药水的。她于是利用她的炼金术知识,泡了一个治疗药水。可是,当她把治疗药水带给两个男孩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之前战斗产生的伤口早已自愈好了。布伦娜感到很失望,但她还是做了一个栓子,把治疗药水拴在自己的衣服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用上呢。飞船飞行着,东林——这个此时已经是夜魔横行的城市渐渐被他们抛到脑后。他们也进入了梦乡。……布伦娜梦(虽然是梦,但是回忆性质的梦,所有的场景都是真实的,没有夸张处理,那些布伦娜未亲历的场面也是她的合理推测)到了自己的过去。那是自己八岁的时候。她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她的旁边是西格,一个高大的,比她大三岁左右的男孩。他们已经在外面一个月了。他们在外面的原因各不相同。布伦娜老是在周围制造起各种灵异事件,因而被当作是半巨怪给抓起来,而至于西格为什么要离家,布伦娜还不知道。布伦娜曾经问过他,但是他没有回答,只是摸摸布伦娜的头,然后望向远方。他们此时坐在一个溪流旁边,喝着溪水,明媚的阳光照在溪水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光。一条小鱼在溪水中游动着,快活地扭动着它的身躯。“布伦娜,想吃鱼吗?”西格微笑着看着布伦娜。布伦娜摇摇头。“好啊!”布伦娜同意了。很快,西格就抓了一条鱼,并且生了火,烤了起来。吃着鱼,布伦娜微笑着对西格说:“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说话的时候,她满嘴都是鱼肉。西格点了点头:“我也是……”很快,火焰熄灭了,只剩下一丝丝的余烬。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西格说:“今天我们就睡这里吧……”布伦娜点点头。可是,她突然发现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布伦娜望着西格,后者正竖着耳朵,两眼盯着草丛看。接着,西格给布伦娜做了一个手势,布伦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躲在了西格背后。突然,草丛中蹿出了一个身影。“狂战士!”西格叫道。狂战士朝西格扑了上来。西格躲开。狂战士龇着牙,想要发动下一次攻击。实际上,他们并不是狂战士,而是穿上了狂战士伪装的幻术约顿。但是,他们看起来就和狂战士一模一样,而且西格和布伦娜都以为他们是狂战士,因此暂且就称作“狂战士”好了。西格准备反击,他和狂战士扭打起来。如果是三年后,这个狂战士肯定瞬间会被西格打趴下。然而,这时候西格只有十一岁,他的力气还没成长到最大的时候。西格也是个狂战士。实际上,狂战士的力量到十三岁左右就定型了,而现在西格尚处于弱小的阶段。国王的狂战士把西格扑倒在地。西格无力反击。“不,别杀他!”布伦娜哀求道。她现在还很年轻,很天真,不知道和有些人哀求是没有用的。“布伦娜,快逃!”西格绝望地喊道。布伦娜不会逃,因为逃了也没地方去。这时,布伦娜感到一股力量从自己体内升起:她感应到了和自己绑定在一起的那股力量。国王的狂战士也感到了不太对劲。过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了一个尸体般的怪物。那个怪物残缺不全。“恩赫里亚……”西格惊叹道。恩赫里亚的手中拿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剑,布伦娜能认处,那是父亲收藏起来的宝剑,魂渊。魂渊上面原本是没有符文的,这些符文都是布伦娜在半清醒的状态下刻的,刻下符文起,这把剑在灵魂上就以和布伦娜绑定到了一起。恩赫里亚将符文剑插进狂战士的腰部。狂战士虚弱地吼叫着。西格于是挣脱了开来,把魂渊从狂战士的背部拔了出来。狂战士叫嚣着想要去将布伦娜撕烂,然而西格一脚就把他踢进了河里。西格急切地向布伦娜喊道:“干得好。但是这样拖不了他多久,他马上就要陷入狂怒了,我们根本没法对付他。”布伦娜赶紧随着西格开始逃命。实际上,他们在惊慌的过程中,根本没有看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此时,周围一片黑暗。布伦娜惊慌地牵着西格的大手,在西格的旁边哆嗦着。“不要怕,布伦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看到了吗?那里有个房子。我们到里面藏起来。”他说道。于是,他和布伦娜走进去敲门。咚咚咚!过了一会,门就开了。布伦娜常常读到恐怖故事,其中一个就是在荒郊野外,四个年轻人——两对情侣——迷了路,准备到一个房子中庇护,门开了,是一个管家开的门。其中一对情侣走了进去,另一对情侣中的男青年想要进去,但是女青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进去,于是,男青年也没有进去。门关上了,这对情侣没地方住了,男青年责骂女青年刚刚为什么不进去,现在也不好意思在去敲门了。女青年颤颤巍巍地说刚刚那个管家没有影子,是个鬼。门开了,布伦娜的心里也哆嗦了一下。她感到很释然,因为开门的人有影子。但是开门的人却没有友好的表情。“来干什么?“他呵斥道。布伦娜有点害怕,她低着头,她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那个人忍心这么骂两个迷路的小孩。西格说:“我们就进来一下。”那个人伸出了手。“钱呢?”他问道。西格摸摸口袋,接着用他最礼貌的语气说:“对不起没有钱,我们就进来一下,可以吗?”那个人砰的一声把门关掉。“西格……”布伦娜轻柔地唤道。西格此时几乎要晕过去了,他的脸上出现了愤怒、失落并存的表情。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声音。是刚刚那个狂战士。西格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布伦娜继续逃命。接着,梦境的景象开始变化,刚刚那个梦境回忆的不是她所遇到过最恐怖的经历,接下来的才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最恐怖的经历。在梦境的最开始,布伦娜和西格正在遭受国王派来的狂战士的追杀。此时,布伦娜十岁,西格十三岁。而他们跑着跑着,看到了一辆马车。他们为了逃避狂战士的追杀,直接跳上了马车,狂战士再快,也没有马跑得快,他们于是逃过了一劫。马车上除了他们俩和车夫外,还有两个人,旅游男和旅游女。此时,他们处于寒波岛,寒波岛上的人民为了追求自由,想要建立一个理想的体制(因此哈迪生活在一个还不错的环境里),布伦娜和西格认为他们能在这里寻求庇护。不过,最后,他们还是离开了,因为鳞眠城的势力还是渐渐的浸染到了寒波岛中,而在他们寒波岛的旅程中,发生了这样一件恐怖的事情:路上他们累了,决定休息一下,这时,又有一个人过来搭车,他们勉强同意了。那个人是个戴着口罩的女孩。旅游男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说:“叫我裂口女就可以了……”旅游男满脸冷汗:“呃……裂口女,不错的名字。”裂口女说:“其实,我是这边镇子里大屠夫的女儿,由于交通问题,我们现在客人变少了,唉,真是难受。其实我也体验过屠宰的那种感觉,那是真的爽啊,你们就没有杀过猪啊牛啊之类的吗?”西格摇了摇头:“太暴力了,没试过……”裂口女笑了:“哈哈哈,暴力,一点都不暴力。我第一次屠宰的时候只有八岁,后来就上瘾了,后来,我就向往着虐待人牲。但是,就在我快要达到能够虐待人牲的年龄的时候,我们居然经历了一次什么追求狗屁自由的起义,而养人牲竟然被认为是道德败坏之后,由于变故,我们又很少有屠宰的机会了,只能改行种地。我告诉你,那种感觉真的很爽。”接着,她突然抓过了旅游男的手腕,并且拿把剪刀,狠狠地朝旅游男剪过去。裂口女发出了兴奋地嚎叫:“超级爽!哇哈哈哈哈哈,就像这样!”旅游男嚎叫道:“哇啊啊啊,快把她踢下车,我的手指要断掉了。”一边嚎叫着,西格一边大力把裂口女踢下了车。裂口女似乎想要摘下口罩,众人赶紧回头,不想看见裂口女到底长什么样子。旅游男开始包扎他的伤口。“我的天,怎么有这种人。”他咒骂着。突然,旅游男说道:“肚子饿了,要去吃点面包。”马车夫抱怨道:“不能等会去吃吗?”旅游男却说:“不行。肚子受不了。”马车夫抱怨着:“老天,你就不能忍受一下自己的食欲吗?”接着,旅游男就去吃面包去了,旅游女也跟着他一起去,一边走着,一边抚摸着旅游男的伤口。终于,旅游男走到了一家房子面前。他推门进入了房子,旅游女在外面等。这时,旅游男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忽然间,一个壮汉从厨房里钻了出来,那个壮汉浑身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个头套。那个头套是个猪头头套,而且似乎就是用活猪头通过加工做成的!那个猪头男拿着一把屠刀,分分钟就把旅游男切成了碎片。接着,猪头男把头套先起来,并拿起旅游男的一部分塞进嘴里。“亲爱的,你在哪里?”旅游女在外面亲切地叫道。她走进了房子,顿时惊呆了,她看见了旅游男被切成碎片的尸体。“老天……”她刚说完,她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猪头和一个闪闪发亮的屠刀,很快,她也被切成了碎片。而此时在马车上。马车夫抱怨道:“天哪,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走吧,我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马车夫、布伦娜和西格就前往查看。他们一进房子,就感到一个屠刀劈了过来,将马车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布伦娜和西格看事情不妙,赶紧逃跑。他们跑着跑着,看到了一间屋子。他们走进了屋子,把屋子的门给关上。屠夫追到了屋子门前,他嚎叫着,用屠刀在门上面劈砍出了一道道裂痕。这时,他们听到了咳嗽声。咳嗽声的来源是屋子里的一个穿着铁甲,戴着一个防毒面具的人。那个人手中拿着一瓶药水,他将药水砸在地上,绿色的气体蔓延了整个房间。哈迪和布伦娜便感到一阵窒息,倒在地上。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被绑在一个厨房里面。厨房里一共是三个人:裂口女、防毒面具男和猪头男。猪头男拿着屠刀,似乎准备将两人杀掉。防毒面具男很愤怒,一拳打在猪头男的脸上,猪头男被打倒在地。防毒面具男发出了低沉的声音:“杀,杀,杀,就知道杀,也不懂得玩一玩。裂口女,给你弟弟示范一下,什么叫玩!”裂口女乖巧地说:“是,叔叔。”这时,裂口女走到布伦娜面前。“我美吗?”裂口女问道。布伦娜说了实话:“戴着口罩还不错。”“那摘下口罩怎么样呢?”这时,裂口女摘下了口罩,布伦娜赶紧闭上了眼睛。裂口女发出了震天的嚎叫:“哇哈哈,闭着眼睛就没意思了。”接着,裂口女把口罩又戴上了。防毒面具男对猪头男吼道:“学学你姐姐,过来试试,和他们玩一玩。”猪头男低下了头,只好遵命。于是,猪头男换了一把切骨刀,走到西格旁边。毕竟是厨房嘛,各种刀都有。防毒面具男吼道:“该死,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叫你跟他们玩,没叫你把他们肢解了!难道,在你眼里除了杀就是肢解吗?”猪头男似乎很不满意。他一刀砍过去,防毒面具男身体的一部分便从他身体脱离了。裂口女摘下口罩开始尖叫,猪头男则掀起一点头套,露出嘴巴,把防毒面具男的一部分吞入肚中。“哇啊啊啊!”猪头男继续砍人,侄子处理着叔叔,场面惨不忍睹。裂口女则把自己嘴巴被割裂的脸贴到布伦娜面前尖叫。布伦娜突然间挣脱了绳索,一脚把裂口女踢飞。西格也挣脱了绳索。猪头男则发出低沉的呻吟,望向他们。“哇啊哈哈啊!”布伦娜惊醒。这时,哈迪也醒了过来。“布伦娜,怎么回事,你全身冒冷汗……”哈迪关切地问。布伦娜轻声地向哈迪说:“我梦见西格了……”哈迪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点吃醋,但是他没有和布伦娜说。布伦娜又对哈迪说:“我梦见以前在厨房里发生的那些事了?”哈迪很好奇:“所以到底是怎么一件事?”布伦娜把整个故事简短地和哈迪讲了一下,又说:“那些人本来是屠宰场的,他们由于寒波岛推翻专制政治实行自由体制失去了屠宰人牲的机会,又换了一种屠宰方式。推翻专制本是好的,养人牲本来就是一件极度残忍的事情,——不过你是生活在寒波岛的,不知道有‘人牲’这样东西——本就应该被废止,而终于废止后,人们还上瘾了,不同意了,因此,西格对此感到很失望。我当时还没有思考到人性这一层面,只不过这次旅程给了我很多心理阴影。”哈迪感到很震撼:“天哪,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布伦娜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很抱歉,之前对你那么凶,还把我从我桌上赶走,我只是……”哈迪问:“心理阴影?”布伦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