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他的办公室里踱步。他的助手正在从门的锁眼里往外看。“怎么样?”将军问。“那些夜魔还在外面,没走掉,现在我们打开门就是送死,而且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面,不用几秒就可以把门打破。”将军怒斥道:“那我的军队呢?可以让他们来援救我们吗?”助手无奈地说:“军队被阿特里翁杀光了。”将军愤怒地想要敲桌子,但是夜魔在外面,他不敢发太大的声音。将军问:“跳窗有机会逃生吗?”助手摇了摇头。这个窗户是专门用来看山丘的断崖的,如果跳下去的话,直接摔死,当然,吕甘除外。将军叹了口气:“看来,我的一生到了尽头了。”他看着自己桌下的保险箱:“唉……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就在这时,他后面的墙壁裂开。他往后一看,发现是一个金字塔飞行器。而金字塔上站着的是……“波吕丰忒……”将军握紧拳头,“你这个该死的家伙,黑心的商人。”波吕丰忒笑了:“将军,你现在骂我也没有用,因为你就算过来把我杀死,你也永远逃不出去了,除非我载你一程。”将军说:“嗯……哪有这么好的事?”波吕丰忒奸诈地小刀:“当然没有,这是有代价的,你得把箱子里的钱都给我。”将军拍了拍头。波吕丰忒问:“怎么样,活命要紧吧?”将军只好把保险箱里的钱都给他。这时,门破了。“夜魔攻进来了!”助手恐惧地大喊。然而,攻进来的不是夜魔,而是变成狼形的托格亚。助手拿出弩机想要射托格亚,但是托格亚用狼牙咬他的手腕,他痛苦地大叫。将军一脚踢在托格亚的狼头上。但痛得是将军,而不是托格亚。托格亚说:“将军……你一定就是波吕丰忒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波吕丰忒奸笑着点着头)。你们原来在做着这种勾当。”他又指着将军说愤怒地叫喊道:“你竟然和夜魔公司同流合污。”波吕丰忒提醒道:“小心哦,那些夜魔冲进来了。”托格亚下意识地转头,发现一个夜魔扑向了他。托格亚迅速躲开,夜魔扑了个空,没有扑到他身上,而是扑到了将军的身上,咬伤了将军。托格亚扑向那个夜魔,用爪子将夜魔抓倒。其他夜魔也冲了过来。波吕丰忒呼唤道:“卫兵!”于是,波吕丰忒的卫兵拿着弩机开始扫射。托格亚赶紧趴下来躲过,这些弩箭射到大厅里的夜魔的头上。将军无助地喊道:“啊……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波吕丰忒哼了一声:“我可以完成你的愿望,我这里有血清,这些夜魔都是次级夜魔,因为我只供给了阿特里翁次级的夜魔。如果你需要疫苗的话,我可以给你,因为我和阿特里翁已经约定好了,他还给了我将疫苗出售给你们这些政府官员的权利。现在,我给你血清,但是你得再给我那样一个保险箱的钱。”将军哭丧着脸:“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波吕丰忒露出了怪异的微笑:“你不是执政者吗?你从人民身上搜刮啊。”将军点点头,准备接过波吕丰忒给他的疫苗。突然,托格亚跳上了波吕丰忒的金字塔。看见托格亚的突然袭击,波吕丰忒被吓到了:“该死,他怎么上来了……撤!”波吕丰忒的手下赶紧驾驶着金字塔离开。金字塔飞远,将军没拿到疫苗。“不……”将军绝望地呐喊着。可是,波吕丰忒已经无暇处理将军的哭诉了,因为托格亚正在她的金字塔飞行器里捣乱,他已经进入了金字塔内。波吕丰忒的卫兵们用弩箭射击托格亚,但是托格亚灵活无比,他上蹿下跳,那些弩箭根本射不到他。波吕丰忒命令道:“用网把他兜住。”于是,一个拿着特殊弩箭的卫兵走了过来,他开始射击,一射击,啪嗒一声,箭头破裂,一个网就出现了,把托格亚牢牢兜住。托格亚撕扯着网,发现这个网坚硬无比。不过终于,他挣脱了网,不过波吕丰忒已经在他旁边,将一个非固定式活塞装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后面升起了一个有开口玻璃管。波吕丰忒按动活塞的开关,活塞将托格亚暴力推进玻璃管,波吕丰忒又按一次开关,玻璃管的开口闭合,将托格亚关在其中。里面又放出了麻痹的毒气,托格亚便晕了过去。波吕丰忒点了点头:“嗯,可以变成狼……我们又多了一个实验品了,把他带到我们的总部吧!”“是,老大。”他的手下说。其中一个手下提醒波吕丰忒:“老大,您的交易还没和将军做完呢。”“哦,是的。”波吕丰忒才想起来。波吕丰忒望向将军,将军已经咳血,接着他开始怒吼,脸色完全变成灰白。波吕丰忒惋惜地说:“算了,他已经不是将军了,交易结束,不过我已经有很多钱了,就这样吧,今天的旅程结束了。”这时,波吕丰忒问:“阿特里翁在哪里?”一个手下回答:“在休息室。”波吕丰忒想着:“嗯,太好了,阿特里翁不知道将军已经变成了夜魔。”于是,她走近休息室。“阿特里翁,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把将军变成夜魔,你把你现有的一半财产给我……”这时,她的一个手下突然闯入:“老大,大事不好了?”波吕丰忒问:“什么事?”手下焦急地报道:“刚刚一个人把夜魔病毒当下午茶吃进去了,结果……”波吕丰忒瞪了一眼:“丧尸病毒在我这里爆发了?”手下回答:“是的。”波吕丰忒试探性地问:“他吃的是普通的夜魔病毒而不是可以用疫苗控制的次级病毒?”手下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波吕丰忒咒骂道:“该死,谁吃的?”手下颤抖着回答:“是珀尔诺斯。”“那个智障?我不是说过不要让智障加入我的团队的?”“可是您说他挺可爱的……”波吕丰忒捏了捏拳头,她已经气炸了。休息室是在整个金字塔的最上层。要经过金字塔内的一个旋梯才可以上来。波吕丰忒走出休息室,控制台就在休息室的下一层。一个夜魔怒吼着走上来,波吕丰忒一个飞踢把那个夜魔踢倒,那个夜魔滚下楼梯,也顺便把其他爬楼梯的夜魔带下去了。波吕丰忒走到了休息室底下的控制室。拉动了一个拉杆。于是,整个金字塔的下面一部分就与金字塔的引擎所在位置,也就是休息室和控制室,脱离了。整个金字塔的下层缓缓坠落…………学校中的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听到了虚弱的敲门声,她赶紧去开门。一个满嘴是血的人爬到了台阶上。“什么东西!”医生吓得快要晕倒了。“我被人不小心踢倒了……那个人……咳咳……肇事逃走了……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他们赶……时间……我……爬……了过来。咳咳……”医生赶紧去把他扶起来。“天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玻塔尼斯。”……农夫弥纳宋一家正在炉火旁边谈天。弥纳宋问女儿:“今天学校里怎么样啊?”小女儿很自豪:“非常好,我在学校里的考试得了……”还没说完,一个夜魔就冲了进来,他冲进来是如此快速,就像恐怖片突然出现了吓人镜头一样。他如死尸一般,全身苍白,但头发却乌黑,且眼睛里闪着红光。怪物将弥纳宋刚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妻子扑倒在地,妻子被咬了一口。“啊啊啊,”小女孩开始尖叫。那个夜魔于是又冲了上来,刚好咬到了小女孩的脸。小女孩美丽的脸瞬间成了一半美丽的脸。“这是什么东西!”弥纳宋失声大喊起来。他去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那个夜魔冲了上来,但是弥纳宋一下把那个夜魔的脑袋给削了下来。他一开门,发现远处有一块巨大的东西冒着烟,形状看起来像……金字塔……不,更像金字塔的一部分,而大概四五个夜魔在其附近成群结队的游荡着。“哦……宙斯在上。”弥纳宋摸着心脏喃喃道。他进入房间拿了一把弩箭下来。他从窗户里开始射击那些夜魔。嗖,嗖,嗖,他的准度还算高,大概三支箭里面有一支可以命中到夜魔的头,虽然费劲了一整个箭囊的箭,但是只剩下一个夜魔了,而那个夜魔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接近着他的房子。“不管了,和他拼了!”弥纳宋丢下弩箭,拿起了大菜刀,向那个夜魔冲上去。夜魔想要撕咬弥纳宋,但是弥纳宋躲过了他的攻击,他又一刀砍中了夜魔的头。他回去,发现妻子和女儿正在咳着血。“爸爸,我……不太……舒……服……”他的女儿幽幽地说。……玻塔尼斯放学回家。他的心里充满着思绪。“清洗”“清洗”“清洗”西格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子里无法离去。医务室的医生已经给他的内伤开了药。今天吃了药后他感觉自己有点开始愈合了,但还是很难受。每当他的肚子隐隐作痛,他就感到难受,那种对人性的失望是不可阻挡的。社会的欺诈,已经渗透到了原本应该公平和友爱的学校中。创造力的缺失,艺术被束缚在了冰冷的分数里面,玻塔尼斯对此感到失望。和每个人,玻塔尼斯都是貌合神离,这令他感到痛苦,他不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该何去何从,做一个隐士吗?不,社会不允许他这样。在城市的侵蚀下,自然的空间正在一步一步地少掉,直到最后,自然会消失殆尽,一点都不剩,只剩下人类自己。天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玻塔尼斯决定去散个步。傍晚的凉风吹在玻塔尼斯的脸上,令玻塔尼斯感到无比的舒适。玻塔尼斯的心胸得了“开阔”,他也看到了自己归属的那个未来。“清洗”。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他感到了他的人生一片光明。由于内伤,他请假先回家了,所以,现在他正好赶到了所有人的下班时间。城镇中,人来人往。他感到了可怕:“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被埋没……他们没有自己的价值……都成了工具……如果人能够少一点……”玻塔尼斯想象着理想社会的样子,虽然人数是原始社会,但是却有着现在的社会的各种设施,各种工具和先进的思想,人们各司其职。一个如同天堂般的世界。在玻塔尼斯的眼中,这才是社会发展到最终的样子。不过想要达到这个最好的结果,需要一次人口的大锐减,需要一次清洗——一次只保留最优秀人类的清洗。“可是,怎么做到清洗呢?”玻塔尼斯默默想着。夜魔病毒……很久以前,夜魔病毒在两个敌对城邦中爆发。两个城邦的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夜魔。最后这两个城邦被封锁了。但如果夜魔病毒不是在那种小城邦中爆发,而是在城市中最嘈杂的地方爆发,比如说购物中心之类的,那么病毒一定会渐渐扩散。最后蔓延到整个世界。玻塔尼斯不知不觉地走上了一个小山丘。夜幕降临,月光洒落在林间,让人感觉这个树林仿佛鬼魅丛生。阴风在树林之间哀嚎着,让这些树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如同走在幻梦中的玻塔尼斯这时才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迷路了,彻彻底底的迷路。他就完全处在这片森林的中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森林中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直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沉浸在一种可怕的念头中。在玻塔尼斯看来,人性……会被清洗,未来的世界将是一个高尚的世界。可是,他现在有两个困难。第一个,他找不到夜魔病毒。第二个,也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他迷路了。也许在他完成他“伟大“的任务之前,他就会彻底失在这片森林中吧。他想到了东林中学的那片森林。毕竟是校园内的,那片森林面积并不大,但是传说中,只要进入了那片森林后,就永远别想出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你该死的……放开我!”一个凶狠的男人说话了:“闭嘴,没人知道你在这里。”玻塔尼斯的心脏开始怦怦跳。看来,这里发生了一个绑架案件。玻塔尼斯这时候已经沉浸在恐怖的思绪中,脑子已经有点疯狂而不清晰了,他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个逻辑并不太通的思路:“如果他会绑架那个人的话,他也要绑架我,我要先发制人……清洗掉那个绑匪……”“清洗清洗清洗清洗清洗……”伴随着不断单调重复的这两个字回响在脑中,玻塔尼斯慢慢循着声音过去。这时,他发现了一个房子。他去房子那边敲了敲门。这只是一座农舍,但是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如同一个地狱的鬼屋。他打开了门,一个农夫迎接他。“你好啊,小伙子,找我有什么事吗?”那个农夫神色有点警惕。玻塔尼斯说:“呃……我晚上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希望来这里借宿一个晚上。农夫点点头。“我叫弥纳宋,进来吧。”于是,玻塔尼斯进入了房子。弥纳宋给从水桶里倒了一杯水。玻塔尼斯并没有准备喝水。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地下室传来了一些声音。尖叫声,还有撕咬的声音。弥纳宋说:“唔,对不起,我的宠物稍微有点吵。”玻塔尼斯只是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弥纳宋的宠物还真有点可怕。“弥纳宋不会把刚刚那个绑匪弄来喂宠物了吧……“他心想着,”那如果这样,我也会被用来喂宠物。我必须先发制人。”这时,他看到了墙壁上有一把镰刀。“不错的武器……”玻塔尼斯心想。弥纳宋说:“我下去处理一下吧,年轻人,在上面等着。”顿时,寂静和黑暗如同浓雾一般袭来。玻塔尼斯冷笑道:“黑夜,我为何要惧怕黑夜,很快,我就会成为黑夜的一部分了。只要我找到了夜魔病毒……”这时,玻塔尼斯看见了一个黑色的雨衣,他将雨衣穿上,又找来了一个麻袋,戳了两个洞,套在自己的头上。他拿起了镰刀,并用镰刀砍下了一个木板。并弯起了木板的一块,当成是盾牌。“现在,我已经是黑夜的一部分了……“玻塔尼斯想到,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非常舒适。玻塔尼斯慢慢地走下楼梯。他瞥了一眼门缝,看到了地下室里的场景。弥纳宋拿着电锯,将一个人……切完后,再喂给他的宠物。那个尸体还活着,还在蠕动。弥纳宋将那个人的一个部位喂给了那个年龄看起来较大的女人……不,女夜魔,弥纳宋过去的妻子“夜魔病毒!”玻塔尼斯感到兴奋起来。弥纳宋回头一看:“天哪,死神来了。”弥纳宋只见眼前,瘦削的身材,披着黑色的雨衣,脸上套着麻袋,手中拿着镰刀。弥纳宋吓坏了,根本没准备还手,他就被玻塔尼斯砍倒在地。玻塔尼斯用镰刀狠狠地砍了他几下,似乎害怕他没被打死一样。从此刻起,玻塔尼斯就变了。不再是懵懂的学生。他是世界的毁灭者,也是他自己眼中的新秩序的建造者。两只绑在柱子上的夜魔嚎叫着,玻塔尼斯用镰刀结束了她们没有灵魂的生命。接着,他找来了两个小刀,伸进夜魔的体内,小刀上沾满了夜魔病毒……任何人别这个刀砍到,都会变异。这时,他看到了那个还在蠕动的被……的人。“嗯……真是可怜人。”玻塔尼斯默默地说,让我结束你的痛苦吧。”接着,玻塔尼斯一刀下去解决了那个被……的人的性命。……哈迪和布伦娜在森林中快速地奔跑,他们不希望自己被赫卡忒那个恐怖的家伙发现。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知道,为什么学生禁止进入这片树林了,为什么传说中这个树林进去就出不来了。哈迪绊倒,掉进了一个树洞,布伦娜也跳了进去,但是这个树洞似乎是没有底的,而树洞错综复杂,有很多个分岔口,由于哈迪是被迫往下掉,每到一个分岔口时,他有可能会掉向左边,也有可能会掉向右边,两者几率时等同的。树洞的尽头,是一个有着白云的虚空,他掉入了虚空,却又被虚空的顶板给吸住……重力。都是重力的原因,那个有着白云的虚空根本不是虚空,只是镜像的天空,他来到了地底的另一个世界,一个与地上森林呈镜像对称的世界,一片镜像森林。而他进来的洞口已经消失了。这里全部都是深绿色的树木,看起来阴暗无比,丛生的密林和层层的阴云让这个地方根本透不进一丝阳光,哈迪观察着自己周围的一切,惊恐地发现布伦娜不见了。“布伦娜!布伦娜!”他叫了几下,但是发现这根本就是徒劳的。布伦娜固然不在,因为他们刚刚经过了无数个分岔口,由于分岔口的数量多,布伦娜和和哈迪在每个分岔口都往同一分支去的几率几乎为零。这时候,哈迪突然发现了一个夜魔朝他奔跑过来。这个夜魔狞笑着,准备攻击哈迪。哈迪真是猝不及防,他还没从布伦娜不见的惊慌中恢复过来,就被这个该死的夜魔攻击了。“天哪!”哈迪赶紧躲过,准备逃走。他跑得很仓促,而越来越多的夜魔过来。这些夜魔仿佛张开嘴巴在说:“消灭外来者,消灭外来者!”哈迪迅速地跑进了一片树林中。这些夜魔树林上面搜寻。哈迪躲在了一个树木的阴影下。然而,他发现一群夜魔不断地啃噬这棵树,他们的利齿把树给啃得摇摇欲坠,终于,轰!那棵树倒了下来,如果哈迪什么也不做,就会被那棵大树压塌掉。但是,哈迪用双手扶住树木,往反方向一推,树木往反方向倒过去,而刚才那些想要将哈迪变成他们当中一员的夜魔,则被树木压在地上。可是,这些夜魔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还好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跳过来了一只熊扑住了哈迪,让哈迪躲过了一只跳过来的夜魔的攻击。“坐在我背上!”那个熊还说话了。哈迪只好听他的,坐在了他的背上。熊说话,有点不合常理,但也没有很在意料之外,毕竟,托格亚在狼形态的时候也可以说话。熊带着他快速地向前跑去,熊虽然看似笨重,但是冲起来还是很快的,至少比哈迪跑得要快。熊驮着哈迪跑过了重重的树木,最终,熊带着哈迪钻到了一个洞中。那些夜魔并没有发现哈迪,于是就又四散逃走了。哈迪念叨着:“会说话的熊,真是神奇……不过,我也看见被说话的狼,是个狼人。”熊说:“是的,实际上,我也是个,所谓的……熊人……”接着,熊就开始变形了,不过并非像托格亚那样是个矮人,相反,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但是看起来没那么聪明。他长相粗犷,但是没有人会说他丑,而且哈迪相信,大部分女性会认为他很有魅力。虽然他很高大,但是凭直觉,哈迪认为,他比看上去要年轻的多。“熊人?”“算是吧,实际上,我来自华夏域界,我是一个化熊。我父亲是一个专门探索域界的人,他带着我和我的母亲探索域界,他们找到了传送门,那是一个黑色的漏斗,不过进了这个大漏斗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传送门是单向的。按我父亲的说法,从华夏域界进入黑色漏斗,会来到北欧域界。”“我就是来自北欧域界的。”“看来我们都不是‘本地人’。”哈迪笑了:“那么你是怎么从华夏域界来到北欧域界的?”“我们被一群人绑架了。因为我们能变成熊,一个叫“狮子与蛇”的餐厅的老板把我们抓住,想要吃我们的肉,长身不老,我们脱身了,结果却在餐厅底下的一个地下空间中迷了路,最终找到了第二个黑色漏斗,由于追兵在后,我们跳了进去,接着就来到这里了。经过了迁徙,我们来到了这片宁静的无人打扰的森林中。对了,我的名字是罡雷……”哈迪心不在焉的回答:“嗯……罡雷,现在我只想知道布伦娜在哪里。”罡雷好奇地问(似乎哈迪的话激起了他的兴趣):“对了,请问你说的布伦娜是谁。”哈迪尴尬地说道:“我的一个朋友,进入这里后就和我走散了。”罡雷想到了什么,突然警觉起来:“必然会走散。因为从入口洞穴中掉下来时,会经过无数的分岔路口,而每个分岔路口的都有两个分支,所以,几乎不可能掉到同一个地方的。而且,当你掉出来后,你掉出来经过的洞口也会消失,因为那个洞口也是单向的。”哈迪担心地拍了拍大腿:“天哪,我突然想到……外面那些灰不溜秋的行尸走肉,会不会攻击布伦娜?”罡雷无奈地点点头:“啊……呃……会的。”哈迪着急了:“不行,我们要去救她……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哈迪的问题激起了罡雷痛苦的回忆:“不知道……几天前,一个满身是血的怪人出现在我们这里,他咬了我们其中的一个成员……就是这样……”哈迪似乎联想起来了什么:“那不是和布伦娜给我讲的夜魔病毒一模一样。无论如何,我们得赶紧去救她。天哪,布伦娜现在不会已经……”就在这个时候,三只夜魔出现在洞穴里面。罡雷拍拍脑袋:“糟糕,被发现了。”哈迪着急地说:“那我们先把这三个家伙干掉,再去救布伦娜。”罡雷用爪子抓倒了其中一个夜魔,然而,又一个夜魔冲了上来,哈迪用锤子将那个夜魔打倒在地。第三个夜魔开始攻击哈迪,这下哈迪运气没那么好了,那个夜魔将哈迪扑倒在地。带有病毒的牙齿几乎就要咬到哈迪的脖子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恶心的怪物出现了,一个如同尸体一般的怪物,至少夜魔还是人变成的,还类似于人,只不过皮肤变灰,嘴边沾血而已。而这个怪物,则完全是人体的拙劣模仿。“恩赫里亚!”哈迪高兴地叫道。“哦,大禹在上,这是什么东西?”罡雷捂着头叫道。令罡雷吃惊的是,这个怪物直接将扑在哈迪身上,攻击夜魔的头部。夜魔一命呜呼,倒在地上。罡雷已经害怕了,他觉得自己或者哈迪就是这个怪物的下一个目标。然而,哈迪却发出了喜悦的叫喊。“布伦娜!”哈迪兴奋地叫道。罡雷感觉自己要吐了:“不会吧,布伦娜是那个恶心的东西?”哈迪赶紧摇了摇头:“不,不是。”就在这个时候,布伦娜出场了。她手里拿着魂渊,银色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罡雷兴奋地尖叫:“天哪,哈迪,你的朋友也太漂亮了。”哈迪感到很尴尬。布伦娜望着哈迪,她给了哈迪一个迷人的微笑:“嗯,哈迪,非常高兴你还在。现在我还担心找不到你呢……”哈迪望着布伦娜的眼睛:“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你被那些夜魔给吞吃了……”布伦娜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是谁?”哈迪介绍:“罡雷,我刚认识的那个朋友,一个化熊族。”布伦娜突然面无表情地说:“嗯,化熊族,我倒是听说过……哈迪,我们走吧,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我叫罡雷。”罡雷直瞪瞪地看着她说,“对了,你真的很美。”布伦娜这时才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她也感到很尴尬,罡雷这么说确实太直接了,不过看在他与社会一直处在半分离的状态这点上,他这么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就在这个时候,布伦娜突然听到了一声吼声。哈迪问:“那是什么声音。”布伦娜解释道:“一个正在追着我的野兽,外面都是那种夜魔,我本来没有希望生存下来,但是这个野兽虽然也在攻击我,但是可以把夜魔都吓走。”哈迪问布伦娜:“你知道怎么才能从这个镜像森林出去吗?”布伦娜摇摇头:“不知道。”罡雷却回答道:“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出去,那就是腐臭巢穴。”布伦娜问:“腐臭巢穴是什么?”罡雷开始颤抖:“就是这个森林中心的一个洞,里面住着百头巨蜥拉冬(作者注:即Ladon,希腊罗马神话中的生物)以及它目前的同伴戈耳工(作者注:戈耳工,即gorgon,希腊罗马神话生物)。传说中,这条百头的巨蜥真的很恶心,不要说对蛇有恐惧症的人了,正常的人看到就会一辈子吃不下饭。“戈耳工则是福尔库斯与刻托融合产生的,也属于一种宁芙。她们的首领是墨杜萨、欧律阿勒和斯忒诺。她们在过去曾因为触犯了神圣的法律被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的雅典娜变成了可怕的妖怪。“后来,有英雄杀死了她们,她们的灵魂回到了蓬托斯的深渊重塑形体。她们恢复了人形的样子,不过也变得歇斯底里。”哈迪心情凝重地问他:“就没有人尝试过从腐臭巢穴出去吗?”罡雷加重语气说:“没有人成功,都是有去无回。”布伦娜叹息道:“可是上面的世界快要毁灭了。天知道西格能搞出什么名堂。”哈迪拍拍自己的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布伦娜神情复杂地说:“总之,你永远不要小看他,他很固执、很坚决也很……善良,他总是充满爱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哈迪开始指责:“所以你不杀他吗,你本来有个可以很方便杀他的机会,但是你没下去手。”布伦娜似乎不太开心:“我现在不想说话……”哈迪却继续说,虽然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还是让布伦娜觉得字字扎心:“你不明白吗,他在利用你,因为他知道你永远不会杀他。”布伦娜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不,不要说了……”接着,她低下了头。就在这时,似乎一道闪电劈下来。洞穴顶上的石头开始坍塌了下来。布伦娜赶紧召唤一个恩赫里亚,跳到一块更高一点的巨石上,撑住了正要坍塌下来的洞顶。不过没过多久,这个恩赫里亚就撑不住了,被巨石压扁。“快逃!“布伦娜说,说完,他们开始跑路了。一块巨石坍塌下来,挡住了三人的路。哈迪捂住胸口:“天哪,打雷怎么刚好往洞里打的。”布伦娜说:“不,那不是雷。”这时候,他们望向前去,才发现了那个“打雷”的生物,那个让夜魔都惧怕的生物。那是一个像蝙蝠一样的东西,他是三种动物的杂交。羊、狮子和蛇。他总体来说是一只羊,但却长着一只狮子头,尾巴上覆盖着绿色的鳞片,它的末端也是一个蛇头。简单点来说,它有三个头,狮子头和羊头在前,蛇头在尾。罡雷惊声尖叫:“那是喀迈拉!它不属于镜像森林……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哈迪和布伦娜也回想起来,他们在《希腊—罗马复合域界志怪》中也看到过喀迈拉。喀迈拉由堤丰和厄喀德娜融合产生,而堤丰和厄喀德娜都是由刚刚罡雷所说的普罗托盖诺斯议会的两名首领——该亚和塔尔塔罗斯——融合产生的。喀迈拉的狮子头朝着哈迪咆哮,狮子头旁边的空气开始震动,哈迪赶紧躲开:他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产生的震荡波纹。现在他明白,刚才那根本不是打雷了,只是喀迈拉的狮子头在吼叫。布伦娜提醒哈迪:“小心,强酸。”哈迪知道布伦娜指的是什么,因为喀迈拉的蛇头喷出了毒液。毒液将一大块地皮给腐蚀掉。原本欣欣向荣的一片草地现在寸草不生。喀迈拉的狮子头又开始咆哮,空气振动,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也许喀迈拉就是因此才叫喀迈拉的吧?(这句是瞎扯的)。布伦娜躲开,接着冲上去。她集中着全身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被喀迈拉的任何攻击方式攻击到。她敏捷地绕开了喀迈拉吼叫的方向,并且用魂渊将它的羊头砍了下来。现在,三头怪物喀迈拉只剩两个头了。失去了一只头的喀迈拉绝望地用它的蛇头喷着毒液,布伦娜优美地躲开,降落在哈迪和罡雷旁边。布伦娜简洁地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哈迪问:“什么计划?”布伦娜快速地说:“这样,我们必须到达那个什么腐臭巢穴,但是夜魔太多了,而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生存下去会很难。只有一个方法让我们穿过如此海量的夜魔。就是利用喀迈拉。喀迈拉追着我们,我们跑,到了没有夜魔的地方再干掉它。”罡雷称赞道:“真有你的,看来你不仅漂亮还有脑子。”布伦娜似乎很不好意思。喀迈拉一声大吼,三人拔腿就跑,一场追逐就此开始。罡雷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如果这里有神殿就好了,任何危险,都可以去神殿里和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汇报。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的力量强大,一定能够帮助我们的,可是这个镜像森林似乎已经失去神的眷顾了。”布伦娜一惊:“哦,神殿,找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帮忙,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早知道这样,调查夜魔公司,还有西格在学校里乱搞,这类杂事本都可以去找奥林庇安奥林庇安族帮忙了。”喀迈拉双管齐下,两只头同时吐息,而三人(或者说两人一熊)跑在前面,他们穿过了重重的树林,利用喀迈拉驱赶走了夜魔们。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诡异无比,因为它似乎有一个隐形的防护罩,专门阻隔着夜魔: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些呈弧形排列的夜魔不是因为喀迈拉才作出如此怪异的举动的。他们一定是惧怕森林中央的某个东西,某个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实际上,他们惧怕的是拉冬,腐臭巢穴的居住者。就在他们将要越过那个边界来到夜魔害怕的安全区的时候,哈迪绊了一跤。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哈迪捂着脸大叫。喀迈拉用狮子头叼起了哈迪,准备用蛇头的毒液终结哈迪。布伦娜朝着喀迈拉的没叼着哈迪的那只蛇头发射了恩赫里亚:符文从魂渊剑中飞出,一个残缺不全的身影聚集而成。恩赫里亚疯狂地撕挠着喀迈拉的狮子头。蛇头方向有少许改变,喷射而出的绿色毒液刚好打击到了叼着哈迪的狮子头的脖子上。“好险……“哈迪心里想道,”如果毒液溅在我身上就完蛋了。”喀迈拉勃然大怒,但是它又不能用叼着哈迪的狮子头吼叫,因为这样吼叫产生的震荡波可能会堵在自己头内部从而像吹爆气球一样把自己的头给炸掉。就在这个时候,罡雷变成熊像子弹一样撞上去。托格亚也经常这么干,但是托格亚作为狼,没有熊有力量,而罡雷虽不如托格亚敏捷,可他力量大:这一撞,直接把喀迈拉给撞翻在地,托格亚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布伦娜想要用魂渊把喀迈拉钉在地上,但是喀迈拉翻了个身,就躲过了,布伦娜插了空。喀迈拉腾空而起,翅膀掀起了阵阵飓风。布伦娜被卷入飓风中。而罡雷狠狠地抱着一棵树才没有被飓风给刮起来。喀迈拉用蛇头朝着飓风里面发射了几枚毒液球,毒液球随着布伦娜在飓风里面一起旋转。这个场景很像人造卫星穿梭在充满着宇宙垃圾的环地球轨道上。而毒液球就是这些太空垃圾,人造卫星撞到太空垃圾会损害,布伦娜的生命碰到毒液球后也会损害——她可能直接被腐蚀成一个骷髅。幸运的是,布伦娜很敏捷,她躲闪着这些迎面而来的毒液球。喀迈拉愤怒了,它知道自己吐的毒液球还不够多,于是,它又吐了一点。海量的毒液球朝着布伦娜飞了过来。布伦娜陷入了绝望当中,就算她再强,也躲不过啊。罡雷看到布伦娜快要被毒液球杀死了,他必须想想办法,他的脑子像机器一样嗡嗡嗡地运转,但是他仍然没有想到任何的方法。哈迪看到布伦娜快要不行了,很着急,趁着喀迈拉吐毒液球的间隙,用锤子狠狠地敲喀迈拉的眼睛,喀迈拉把他吐开了,他便被吸入了另一个飓风里面。布伦娜想要召唤恩赫里亚,但是她的魂渊还没冷却好。现在只能靠罡雷了。他此时正以人形态抱着一棵树。罡雷松开树,变成熊,用重力让自己撞在一块石头上。他变回人形态,把巨石丢出去,巨石砸进了旋风中,帮布伦娜把所有的毒液球都挡住了。啵啵啵!那些毒液球被石头撞到后炸裂开来。而此时,哈迪已经依靠锤子的重力下降到了飓风的底部,奋力跑出了飓风。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想象一下那些打着伞卖力逆风行走的人就知道了。哈迪把锤子砸向喀迈拉,刚好砸中了喀迈拉的狮子头的那只嘴,卡住了它狮子头的嘴巴哈迪都为喀迈拉感到疼痛。喀迈拉由于锤子的重力而下降到了地上,翅膀也不再扇风。布伦娜用魂渊损坏了喀迈拉的翅膀。喀迈拉痛苦地大叫,两只头同时开始吐息。其中狮子头被锤子卡住了。咆哮产生的能量全部积在了头内,于是震荡波直接在头里面炸开了,就像气球积太多气后爆炸一样,爆炸后怪物的体液浸染着地上的绿草,而锤子则被强大的冲击波炸到了天上,又掉在了地上。哈迪的铁锤掉在远处的地上时产生的能量直接震碎了旁边的四五个夜魔。哈迪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它死了。”他刚说完,他的蛇头又翘了起来,朝着哈迪喷射了毒液。罡雷赶紧把哈迪撞开,但是自己险些被毒液射中。“谢谢你……“哈迪由衷地说。布伦娜的恩赫里亚又冷却好了——布伦娜两次召唤恩赫里亚之间必须是有一定间隙的。她集中精力召唤了一个,然而在符文还没聚合而成恩赫里亚的时候,喀迈拉就喷射出了毒液,把恩赫里亚烧成了碎片。恩赫里亚虽然表现得像个炮灰,但它也给了哈迪机会,哈迪跑过去拿了锤子,接着冲回来打中了喀迈拉,喀迈拉蛇头的一只牙齿都被哈迪打掉了下来。用锤子暴揍。这是哈迪最擅长的事,而且几乎没有生物能抵挡得住,喀迈拉也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它用爪子抓挠哈迪,哈迪躲过了。接下来轮到布伦娜了。她很擅长捅菊花,这招屡试不爽。喀迈拉被布伦娜捅得痛死了。想要飞走。但是它刚起飞,就发现自己一只翅膀已经被撕下来了一半,根本不听使唤了,没飞多远,就坠落了。这时候,三人才想起来,他们刚刚做的事没意义。因为喀迈拉叼走了哈迪,他们和喀迈拉对战完全是为了救哈迪,而挡喀迈拉不再扇飓风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可以跑了。现在,他们还在满是夜魔的地方。不过,至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并且反思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了。逃出这个镜像森林,之前这里生活的人们不敢也不必这么做,因为镜像森林的外围还是宁静且充满生机的,他们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而且他们畏惧在腐臭巢穴居住的未知的百头巨蜥拉冬。逃离路程凶险,而这里生活又幸福,他们为什么要逃出去呢?但是现在,哈迪、罡雷和布伦娜必须这么做,因为他们不可能在丧尸横行的这里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