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就偷看吧,瞎学什么风流làngdàng俏公子?你这样是喂! 先前一直红脸笑觑她的傅凛,毫无预警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叶凤歌羞赧急恼地挣扎,娇声怒斥:你你你!得寸进尺是不是?信不信我真打你! 让我抱一下,待会儿就给你打。傅凛收紧了箍住她的手臂,按住她的后脑勺,烫红的颊贴在她鬓边蹭了蹭,笑得格外愉悦,格外满足。 若是按照两人以往的相处模式,他偷看奇怪的书这件事被当面揭穿,她大约是会跳起来追着他打,也少不得要拿出姐姐的架势教训不学好的混账崽子。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答应了不再拿他当小孩子对待,便尽力在改变,没有敷衍他的意思。 傅凛的脸贴在叶凤歌的鬓边,鼻端盈满属于她的馨香,胸腔中有蜜水般的心cháo此起彼伏。 不算‘偷’看,他笑着在她赧红的耳边低声招供,是你自己忘在我房里的,我就顺手翻了翻。 没敢说自打从《十香秘谱》中看到一个崭新天地后,这一个多月来,他已忙里偷闲,将书楼里那些多年无人问津的话本子全都翻过了。 光只是‘顺手翻了翻’,就记这么清楚?!什么鬼脑子。 叶凤歌嘀咕着推了推他,想起西席裴先生不止一次夸过傅凛过目不忘的天分,还惋惜地说过,若非傅凛既无潜心治学的志向,又无出仕为官的念头,假以时日必定能大有作为。 裴先生替傅凛遗憾唏嘘,曾旁敲侧击提点过他,甚至私下里也示意过叶凤歌帮着劝劝。 但叶凤歌懂得傅凛的心思,即便傅凛并未过多解释,她也懂得一二。 毕竟以傅家在临州六城的势力,无论他选择治学还是为官,都避不开傅家的影子。 而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都在将自己的天地拓往更远处。 他要在他的地盘上竖起傅字旗,却不是临川傅氏的傅,更不是定北将军傅雁回的傅。 他要他的旗号上,是傅凛的傅。 就是这样的傅凛,时常会让她莫名觉得 与有荣焉。 **** 你再这么看我,傅凛对上叶凤歌怔忪含笑的迷蒙视线,清了清嗓子,会被亲的。 语毕,低头在她毫无防备的颊边响亮地啾了一声,转身就往窗下跑。 叶凤歌回过神来,捂住红着脸磨着牙跺了跺脚,最终忍无可忍地追过去,随手从临窗的软榻上抓了一个锦垫就往他身上招呼。 你还给我làng得个花样百出了?大人、大人就了不起啊?!大人看了这样那样的书,就可以随意轻薄姑娘家?! 被按在软榻上拿柔软的锦垫狂砸一通后,傅凛自知理亏地抱着头,从臂弯里小心露出一只眼觑着她,抿唇笑哼出声。 我错了。这顿揍他是认的。 毕竟这不是姐姐教训弟弟,是被轻薄了的姑娘家理所应当的反击。 他不知方才叶凤歌在想些什么,可她望着他的眼神与以往太不相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挠得他心痒,情不自禁。 见他痛快认错,叶凤歌重重一哼,将那锦垫使劲丢到他身上。 懒得跟你东拉西扯,再乱来,我当真把你剁得细细的。 好。傅凛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抱头趴在软榻上,从臂弯里拿一只噙笑的眼睛觑她,小心翼翼的。 叶凤歌看了看透窗的渐弱天光,赶忙扳回正题:明日我去找师父取药,先前拜托你的事,你若得空,就替我向表小姐澄清一下。若你太忙或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拜什么托?见她没再生气,傅凛这才坐起身来,捋捋身上的衣袍,既是让你觉着困扰的事,那就只管jiāo给我。 叶凤歌甚少就这些小事找他求助,这对他来说真是极大的鼓舞。 他此刻的心情还真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刀山油锅都去得。 不过明日不行,要等咱们从,傅凛垂下眼帘,顿了顿,扬唇又道,等咱们从临川回来,我再找她谈。 **** 他的话让叶凤歌大惊失色。 自从上回见过他进了临川城的模样后,她在他面前连临川这个地名都不敢轻易提,就怕会使他心神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