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病

在外人眼里,傅五公子系出名门、貌若冠玉、月韵霜姿、识谋善断、日进斗金……可惜身子骨病娇娇;在自家人看来,五爷阴晴不定、皮里阳秋、喜怒无常、行事诡谲……可怕心性里狠辣辣。傅五公子的专职侍药叶凤歌笑如糖刀:五爷乖,快喝了这碗药,我包你体壮、心甜、美百年...

第39章
    果然,盖在被子下握住她的那只手立时收得更紧了。

    ****

    傅凛的寒症每每发作,随后总是会有持续时长不定的高热。

    根据妙逢时的说法,傅凛寒症发作后伴生的高热与寻常人的风寒高热并不相同。

    这是他的身体在自我保护,骤升的体热是为与寒症抗衡而爆发的,不但不能急于降温,还得在他服药后用温和的热源持续将他煨着。

    叶凤歌让景平将新添的两个火盆放在了外间,又让顺子将两个汤婆子放在被中暖着傅凛的手脚。

    待这些琐事都打点好之后,除了叶凤歌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要退出去的,否则傅凛就会挣扎着启动房中的机关。

    如今这寝房中的机关已经过他多次改良,早已不是当年叶凤歌刚来时那么简单,一不小心甚至可能出人命。

    叶凤歌哄着喂傅凛喝了半碗热粥,又将药汁喂过后,那两个火盆腾出的暖意也已徐缓蔓进内间来,将整个寝房烘得温暖如chūn。

    扶着傅凛躺下,替他将被角掖紧,叶凤歌一垂眼就见他立刻又执拗地伸出手来。

    知道你这会儿难受,她无奈轻叹着,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一并塞回被中,重新坐回chuáng边,睡吧,有事睡醒了再说。

    他的脸色仍是苍白的,唯独颧骨处有深重红痕,显然是高热已起了。

    傅凛勉qiáng将眼皮撑开一道缝隙,齿关轻颤,混沌含糊地低嚷,睡不着。现在就说。

    每当这种时候,只要他没有昏沉睡去,一定会特别黏人。

    也特别难缠。

    根本不会接受任何忤逆他心意的回应。

    叶凤歌好声好气地顺着他,说什么?

    你躺下说。

    叶凤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仗着我不好意思趁人之危欺负你,还真是什么要求都敢提。

    以往这种时刻,她为了防止傅凛夜里不清醒时将被子掀了,常会整夜靠坐在榻上,用腿替他压着被沿。

    但躺在他chuáng上这种事,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虽说她自问坦dàng,向来也没在傅凛面前拘束过小节,可到底男女有别,即便是天底下最亲密无间的姐弟,也没有成年后还躺在同张chuáng上的道理。

    许是见她迟迟没动,傅凛握着她手的右臂忽地发力一扯。

    叶凤歌斜身坐在chuáng边,重心本就不稳,毫无防备之下被他这么一扯,当即就跌向chuáng榻。

    幸亏她反应敏捷,手肘往chuáng上重重磕了一下,这才没扑身压到他身上。

    那一磕正正磕在她手肘的麻经上,难受至极的滋味瞬间从肘部直冲脑门,让她眼前金花四溅。

    ****

    叶凤歌立刻皱紧了脸,闭目忍过那阵疼后,才张开泛起薄泪的美眸,心有余悸地瞪着他,我躺,我躺还不行吗?

    她认命地笑叹了一口气,踢掉鞋子旋身上榻,想像以前那样将被沿压在身下。

    傅凛见状,长臂一展,使了浑身力气拦腰将她拖进被中,整个抱进怀里。

    叶凤歌瞠目,挣扎了两下就被他委屈巴巴却又倔qiáng无比的神色打败,只能虚张声势地瞪着他。

    脑子不清醒了,力气倒挺大啊?

    你躺这里,他侧身将她紧紧抱好,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我冷。

    他觉得自己脑子挺清醒,倒是叶凤歌才糊涂呢。

    他是叫她躺在他怀里,又不是叫她躺在旁边。

    笨。

    第二十章

    房内本就暖,叶凤歌又是和衣被拖进被子里,很快就热得头顶生烟。

    僵硬的周身渐渐由内而外dàng起热烫,唯独头顶被傅凛用下颌抵住的那一处反倒觉着愈发幽凉。

    想来他当真是冷得厉害,通身上下无一处不在轻颤。

    叶凤歌想起师父说过,傅凛的高热与旁人不同,有温和的热源煨着他才是最好的。

    也罢,不与他斤斤计较,谁叫她这人恰好够温和,就权且充当这热源吧。

    许是她的温顺配合让傅凛心中稍安,圈着她的手臂渐渐放软了力道。

    叶凤歌使劲眨了眨眼,在心中默诵:医家弟子当有如父如母之仁之慈呃,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算了,这句想不起来,跳过。

    目中惟见患者之疾之苦,不以男女之殊之异而而

    算了算了,这句也想不起来,跳过。

    心间无杂念,眼底无尘垢,是故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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