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又睡不着了? 他打小睡眠就不好,有时能翻来覆去一整夜。 傅凛垂下眼,捏着甜白小匙在碗中胡乱搅着,睡着了的。 若不是chuáng单他压根儿就不想醒。 想到昨夜的梦境,再想想那不知该怎么办的chuáng单,顿时脸红到脖子根。 他本就面白如玉,每每面红耳赤便特别显眼。 这会儿又满脑子全是梦里那些污七八糟的画面,那脸就从白玉成了血玉。 叶凤歌抬眼瞧见他脸红得像要冒烟,顿时惊了,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探。 傅凛慌张道,没、没事!你的面要坨了,还不快吃。 真没事?叶凤歌疑惑地看着他。 有事会跟你说的,不用总盯着我。傅凛垂下红脸,状似认真地开始进食。 若有所思地吃了好几口面后,叶凤歌还是觉得不对劲,再度抬头看过去,你有心事? 傅凛略抬了抬眼,目光却只到她面前的碗,便再没往上挪了。 虽明知她不会瞧见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可还是不大敢与她对视。 他心跳得厉害,怕一开口嗓音要打颤,只得默默摇头。 叶凤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碗里,恍然大悟地笑了,馋肉吃呢? 大约是想问她要,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这才脸红的吧。 傅凛正愁不知该怎么替自己圆场,她倒贴心地送来梯子,当即便点了头,别别扭扭地盯着她碗里那几片酱肉。 你这几日的饮食还得是清淡为主,只能给你一片。 叶凤歌纵容地笑笑,顺手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片酱肉递过去,呐,使小勺接着。 傅凛的早饭是肉末粥,自然就只有个甜白小匙,手边并没有筷子。 他眸心湛了湛,目光闪烁地轻道,麻烦。 略倾身凑过去,就着她的筷子将那片酱肉吃了。 叶凤歌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双颊抹了尴尬的绯色。 这混小子,吃就吃吧,用得着连筷子也 这酱肉不错,傅凛端起粥碗挡住唇角偷笑,嗓音微哑,甜的。 第四章 其实话才说完,傅凛就有些后悔,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那本书果然有毒。 害他做了一夜污七八糟的梦不说,这会儿竟连言行都轻佻起来。 幸亏叶凤歌还在为筷子的事尴尬踌躇着,虽听到他的话,却并未深想,随口漫应道:嗯,掌勺大娘添了些甜酱腌的。 傅凛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咚地落回原处。 有些事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可千万别在这时被她看出什么端倪。 安安分分吃了两匙肉粥过后,瞥见叶凤歌还在瞪着筷子发怔,他抿了抿唇,长腿往桌下一抻,轻轻踢了她的脚尖。 你光盯着那碗面,就能饱了? 叶凤歌讪讪抬起头,见他神色如常,不禁自嘲轻笑,硬着头皮重新拿起筷子。 往年傅凛还小时,她偶尔也会顺手用自己的筷子喂他。 想来方才他也只是一时没过脑子,她若再计较下去倒显着矫情,除了将场面闹得更尴尬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各怀心事的两人意外默契,俱都假装方才无事发生,像平常一样随口说几句闲话,就将早饭给过了。 唤了厅外的小丫头来收拾碗盘后,叶凤歌对傅凛道:顺子晚些就送药来,你是回寝房等 傅凛猛然想起自己藏在寝房柜子里那坨chuáng单,赶忙清了清嗓子,悄悄抬手轻揉着额角,无声地截下了她的话头。 他那暗自忍痛的倔qiáng模样果然让叶凤歌愧疚噎住,心疼地皱起眉。 是方才我踹门时给你撞的? 傅凛飞快将手放下,满脸大度,没事的,不疼。 叶凤歌嗔他一眼,走过去俯身打量他光洁的额面,伤着哪里了? 温热馨香的气息近在咫尺,傅凛心中一悸,唇角上扬,小伤而已。 他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只要叶凤歌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心中就说不出的畅快欢喜,天大的疼痛难受都忍得下去。 从前不明白这是什么缘故,可经过昨夜之后,他好像有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