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病

在外人眼里,傅五公子系出名门、貌若冠玉、月韵霜姿、识谋善断、日进斗金……可惜身子骨病娇娇;在自家人看来,五爷阴晴不定、皮里阳秋、喜怒无常、行事诡谲……可怕心性里狠辣辣。傅五公子的专职侍药叶凤歌笑如糖刀:五爷乖,快喝了这碗药,我包你体壮、心甜、美百年...

第19章
    叶凤歌也不好再斤斤计较,只是藏在背后的右手发烫、轻颤,让她莫名慌乱。

    往后再不许、不许你闭着眼吃东西!她脑中嗡嗡嗡的,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接着便倾身探出手,想就着温泉池水洗去指尖那叫人羞耻的苏麻。

    可她的手指还没触到水面,就被傅凛一把扣住手腕。

    他的整个肩线都绷直了,乌黑眸心里似有一点晶灿灿的奇异火苗,你,你确定要在这里洗手?

    ****

    望着叶凤歌疑惑的眼神,傅凛双颊红透骨,薄唇抿成线。

    又心虚,又紧张。隐隐还有点可耻的期待。

    这水这水

    洗过那张chuáng单啊!

    其实这泓温泉是山间活水,洗chuáng单都已是将近十日之前的事了,池中的水哪可能还是当日的水。

    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面对偷偷放在心上爱慕着的人,难免多旖旎绮思,总是容易自顾自将许多细节牵qiáng附会攀扯在一处。

    不能洗?叶凤歌自认对傅凛古古怪怪的性子也算了解个七、八分,近来却时常有些跟不上他的趟。

    傅凛暗暗清了清嗓子,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红着脸假作漫不经心,呐,是你自己要、要在这里洗手的啊。

    眼角余光觑着叶凤歌弯腰自池中掬起一捧水,那夜梦中的许多画面顿时又浮现在眼前,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于是也不用催不用劝了,自己就撑着池边站起身来。

    他真怕再泡下去,自己身上的热烫能将这池水给烧开了。

    慢条斯理地洗过手后,叶凤歌总算稳住了大乱的心神。

    见傅凛浑身湿淋淋地从池中石阶走上来,她便撑着膝头站起来,习惯地想要去扶他。

    哪知她蹲得过久,起身的这动作太过突然,眼前立刻一阵金花乱闪,整个人在原地晃了晃。

    她本是要去扶人的,结果反倒是被傅凛扶住了。

    趁她双目紧闭,傅凛不着痕迹地站近半步,一手虚虚圈在她的腰后,薄唇弯弯,双眼望向屋顶,唇畔隐约藏着偷偷摸摸的笑。

    活像只叼住小鱼gān的猫儿。

    叶凤歌缓过那阵轻眩后,睁眼就见傅凛近在咫尺,有些尴尬地笑着推开他些,你自个儿能走回去吗?

    虽瞧着他这会儿jīng神似乎还好,但叶凤歌还是不太放心的。

    我若说不能,傅凛双眼持续望天,唇畔笑意更深,你还会抱我回去是怎么的?

    第十章

    傅凛,你

    叶凤歌心事重重地垂了眼睫,欲言又止。

    她记得师父说过,寻常人在喜怒哀乐上的变化,总会有个起承转合做缓冲。

    傅凛今日见了傅雁回之后,分明是心中起了惊涛骇làng,几乎要失控,这才瞒着众人独自躲到温泉来。

    可自打她方才闯进来后,他的情绪便近乎急转,很快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没心没肺似地同她亲昵笑闹起来。

    她想,这大约就是师父提过的那种情况:某些心伤至深之人,在不愿面对极端情绪的冲击时,就会不自知地开启一种以逃避为主的自我保护。假装云淡风轻,突兀地将事情抛诸脑后,qiáng令自己迅速专注到别的人、事、物上。

    此举短时间内能使人看起来像是已然平静释怀的模样,实则不过是偷偷在心中更深处围了只有当事者自己才进得去的墙。

    死命将那些自己无法消解、承受不住的隐痛全数赶进去藏起来,不见天日。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对心神的耗损看似无形,实则影响更为深重且长久。

    毕竟,那些被qiáng行藏起来的痛苦非但不会凭空消失,反而会在日积月累中叠加、发酵。

    七年来,傅凛已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处理自己乍起的yīn晦心绪。

    最初时他总是捏着那个暗器盒子,安静地将自己关到柜子里发呆;后来大些了,便将自己关到书楼最顶层那个黑乌乌的隔间内,全神贯注地做些jīng巧玩意儿。

    此刻叶凤歌看着他那带笑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他方才面对自己的种种举动,或许与以往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只是他今日借以逃避、用来转移注意的对象,换成了她这个人罢了。

    她真的不敢想象,若将来某一日,傅凛内心深处那道隐秘的墙被长久堆叠的yīn晦心绪冲垮时,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听她似是轻叹了一声,傅凛赶忙低下头,你生气了?我同你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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