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病

在外人眼里,傅五公子系出名门、貌若冠玉、月韵霜姿、识谋善断、日进斗金……可惜身子骨病娇娇;在自家人看来,五爷阴晴不定、皮里阳秋、喜怒无常、行事诡谲……可怕心性里狠辣辣。傅五公子的专职侍药叶凤歌笑如糖刀:五爷乖,快喝了这碗药,我包你体壮、心甜、美百年...

第50章
    可她忽然送礼物给闵肃,是不是意味着

    若她喜欢的是闵肃那样的

    心烦意乱的傅凛仰起头,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不必任何人来告诉他,他自己就知道——

    傅凛,是永远成不了闵肃那般模样的。

    傅凛以手背压住自己的双眼,苦笑涩然,委屈喃声:又不是我想生成这样的。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啊。

    ****

    虽在傅凛面前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可回到房中后,叶凤歌几乎立刻绷不住,忧心忡忡地长吁短叹起来。

    其实在她眼里,傅凛当真是处处都好,就连偶尔别扭闹性子,她瞧着也只觉得有趣,半点不嫌弃他那些花样百出的作妖。

    唯独一件,就是每回他当真心中郁结时,总是憋着非要她自己猜——

    若她猜得不对,他还会气得更厉害。

    可无论两个人之间再亲近熟稔,若总是将心事憋着不说,只等别人来猜 ,鬼才能保证次次都能猜对啊!

    叶凤歌qiáng令自己不要这么快心软,今夜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头去哄他了。

    她心中烦乱,也没心思就寝,便拿了纸笔出来胡乱画画。

    神思恍惚、心浮气躁,她满脑门子都是事,也不太知道自己画的是个什么鬼画符,就那么信笔由缰地出着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凝神一瞧,纸上竟已有了个大致的人像轮廓。

    虽走笔漫不经心,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谁的轮廓。

    叶凤歌无端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忽然又福至心灵般皱紧眉头,抬头侧耳。

    总觉得,房门外有些异样的动静。

    她狐疑地搁下笔,蹑手蹑脚挪到门后,脊背贴在门畔的墙上,小心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朝外打量。

    夜色中,傅凛身上裹着一件黑色大氅,泥塑般立在暮秋中宵的寒风中。

    别问她是怎么看出那黑乎乎一条人影就是傅凛的。

    实在是她对傅凛太熟悉,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他模样、身形的大致轮廓。

    ****

    打开房门走到傅凛面前后,叶凤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他的额温。

    额角与面颊俱是冰沁。

    她又急又气地瞪着他,忙不迭将他冻到僵的两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你抬杠是不是?她一边替他将手搓热些,一边低声轻斥,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门外站着做什么?赶紧回房去捂着。

    傅凛轻咳几声,抿了抿淡紫发乌的唇,僵直的身躯隐隐打颤。

    算了算了,瞧你冻得僵手僵脚,等你挪回房,怕是天都亮了。

    叶凤歌赶忙扶着他进了自己房中,将他安顿在外间的坐榻上,又去里间拿了自己的棉被来将他裹住。

    这深更半夜的,她也不好再去找人烧暖炉来,只好用脚尖勾了雕花圆凳来坐在他前面,仍旧用自己暖融融的掌心煨着他冰凉的手。

    也不忘用凶巴巴的眼神横他。

    存心闹事是吧?不把自己冻出毛病就浑身不舒坦是吧?叶凤歌闭了闭眼,忍下捏扁他的冲动,这么冷的天,也不知在外头傻站多久了你就不能吱一声叫我开门吗?

    傅凛原本一直垂着脸,鼻尖轻抵着围住他的棉被,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

    进了房中裹着叶凤歌的棉被,又被她暖着手,他的唇色已由先前的淡紫发乌渐渐回复了些许暖色的红。

    等她气哼哼说完后,他才慢慢抬起头,幽幽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他的神情平静到近乎无辜,漂亮的薄唇淡淡轻启——

    吱。

    叶凤歌傻眼片刻,旋即噗嗤笑出声,抬手在他额头轻拍了一下。

    这么好看的脸,用来耍宝不合适啊。

    被她的笑意感染,傅凛唇角轻扬,哦。

    不是说,若我自己想不明白,就别去找你吗?叶凤歌将他渐渐回暖的双手塞进棉被中,抬眸笑问。

    我在房里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你有时是真的笨,极有可能一直想不明白,傅凛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我怕等到头发花白都等不到你想明白的那天,只好自己过来了。

    他压低的嗓音沉缓醉人,隔着半臂之遥无声蔓延过来,霎时烫红了叶凤歌的耳朵。

    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后,有些láng狈地抬起手背抵住自己的鼻尖,忿忿道,好好说话!大半夜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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