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病

在外人眼里,傅五公子系出名门、貌若冠玉、月韵霜姿、识谋善断、日进斗金……可惜身子骨病娇娇;在自家人看来,五爷阴晴不定、皮里阳秋、喜怒无常、行事诡谲……可怕心性里狠辣辣。傅五公子的专职侍药叶凤歌笑如糖刀:五爷乖,快喝了这碗药,我包你体壮、心甜、美百年...

第46章
    若还没出来,她可要没义气地自己先去找吃的了。

    承恩点点头,五爷让我过来说一声,他方才和沥文少爷谈事太费神,就先回房歇了,叫凤姐儿晚上自己吃,不必等他。

    这是谈了个天下兴亡还是怎么的?耗神到饭也不吃?叶凤歌蹙眉嘀咕了一句,又道,可他晚上还得喝药,不吃饭怎么行?

    妙逢时给傅凛开的方子须得饭后服用,空腹喝那药多少是会伤胃的。

    五爷说,晚些给送到寝房,饭和药都送到寝房,承恩挠了挠头,神色复杂地觑了她一眼,低头嗫嚅,他说他会自己吃,叫凤姐儿不必过去了。

    叶凤歌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就下午跟他开了个无聊的小玩笑,他竟气得不想搭理我了?

    承恩赶忙宽慰道,五爷同凤姐儿是打小玩闹惯的,便是恼了也不过一时片刻,就

    我懂我懂,今日原是我先惹他的,自然该我让着他些,叶凤歌笑笑,晚些你先给他送吃的去,我熬好药送过去找他赔罪。

    ****

    原以为傅凛只是小小怄气,叶凤歌虽有些歉疚,却并未太担忧,独自去小厨房跟阿娆、顺子他们一道有说有笑的吃了晚饭,又将泡好的药拿来熬上。

    正拿着小蒲扇专心顾着火呢,就见承恩忧心忡忡地进来。

    怎么了?叶凤歌停下煽火的动作,关切地站直身看向承恩。

    凤姐儿,五爷这回怕是气狠了,承恩苦着脸将托盘往她面前一递,送都寝房的饭眨眼功夫就又递出来了。你瞧这碗饭,就动了这么丁点,喂猫儿也不够啊!

    虽说傅凛在旁人看来性子是yīn晴不定些,可这宅子里都是在他身边好几年的人,素知他以往就算有时生气吃得少些,也绝没有这样敷衍地拿筷子在饭堆儿上杵个dòng就当吃过了的。

    叶凤歌按住眉心,皱着脸自责道,怪我,好端端非要跟他皮那么一下。得,我老实赔罪去吧。

    ****

    满心不安地等着药罐咕噜噜滚起来后,叶凤歌立刻将药盛好,赶紧往主屋寝房去了。

    她双手端着托盘不方便推门,便拿脚尖抵了抵门扉——

    门竟然被闩上了!

    以往为了方便叶凤歌出入,在她送了药来之前,寝房的门是绝对不会闩的。

    叶凤歌自知理亏,也不计较,好声好气地轻唤,五爷,是我。

    回应她的是绵长的沉默。

    叶凤歌皱眉,脚尖略使力在门上踢了两下,傅凛。

    药放在门口就是了。

    冷冷淡淡的嗓音透过门扉清晰传来,分明人就站在门后。

    好嘛,今日是我不该逗你,跟你赔罪了,好不好?叶凤歌站近一些,软声道,你好歹看在我挖了半个时辰的地,累得腰酸背疼替你种小白菜的份上,就别气了吧。

    等了片刻,门终于打开。

    寝房内没有点灯,只有廊下的灯笼幽幽的光芒斜斜拢过来铺到他脚下。

    他的脸隐在幽暗中,只一对乌晶般的眸子闪着委屈的光。

    我

    叶凤歌话才起头,傅凛倏地伸手将她手中托盘上的药碗端过去,仰脖子一饮而尽。

    还烫着呢!叶凤歌没来得及拦下他的动作,只能gān着急地瞪着他,你

    傅凛声音平板,如无波的死水,我要睡了,你回房吧。

    下一刻,那房门当着叶凤歌的面上被关上了。

    侍药叶凤歌,七年来头一回,被傅五公子拒之门外。

    莫说叶凤歌自己,整个北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目瞪口呆。

    第二十三章

    许是幼年在亲生母亲手中死里逃生的经历太过痛苦,也太过刻骨铭心,傅凛对旁人总是防备极深。

    虽说随着年岁渐长,他慢慢学会了克制与假装,只要在熟悉的环境中便能行事如常,不明就里的旁人瞧着,最多只会觉得他性子反复不定,却断断不会察觉他有什么异样。

    可亲近的人都知道,若当真遇到使他心魂大乱的冲击,他依然无法敞开心扉与谁倾诉、jiāo流,多是寻个无人处躲着发呆。

    根据妙逢时的说法,这是傅凛在自行疗愈。如有人非要在这种时候往他跟前凑,他定会不自知地竖起满身螯刺,将能动用的攻击手段全数撒出去。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