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病

在外人眼里,傅五公子系出名门、貌若冠玉、月韵霜姿、识谋善断、日进斗金……可惜身子骨病娇娇;在自家人看来,五爷阴晴不定、皮里阳秋、喜怒无常、行事诡谲……可怕心性里狠辣辣。傅五公子的专职侍药叶凤歌笑如糖刀:五爷乖,快喝了这碗药,我包你体壮、心甜、美百年...

第70章
    大家周末快乐

    第三十三章

    既都吃进去了,若再想着吐出来,那就太不像话了。

    得益于西席裴先生的教导斧正,傅凛说话吐字素来雅言正音。

    约莫两三年前,在经过一阵少年郎必经的灾难期之后,他的嗓音更是褪去了从前的稚嫩清越,开口自带几分珠玉般的清贵质地。

    傅凛说这话时不疾不徐,只是语气似带了淡淡警示,听得叶凤歌耳根红透,忍不住惊疑不定地觑他一眼。

    此刻的傅凛看上去平静从容,悠悠然进食的举止甚至当得起一句雍容闲雅,端的是一副世家公子该有的矜贵自持。

    只不过,那冠玉俊颜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晨曦霞绯,睛瞳灿亮如蕴秋水,于波光流转间撩人心怀——

    是情窦初开的模样没错了。

    心惊于他这副与平日大不相同的异像,叶凤歌被烫着似的,慌慌张张收回了目光,僵硬讪笑着捏紧手中的筷子,极力回想昨夜醉酒后的种种。

    可任她绞尽脑汁,除了幽幽暗暗的几个零碎画面之外,脑中就只剩白茫茫一片。

    最糟糕的是,那几个零碎的画面,都是她啄上他的唇。

    这个事实让叶凤歌头大如斗,瞬间就觉脖子上顶了千斤重。

    因着小时被父母丢出家门送给师父的遭遇,她心中始终有一份谨慎拘束,怕再被人看做无用累赘,是以从不会轻易任性放纵。

    昨夜是她活到这么大头回放任自己大醉酩酊,却不想竟捅出这么大个篓子。

    酒后乱性。

    这四个字所引发的心虚与惭愧实在沉重,渐渐压弯了她纤细的脖颈,秀气红脸低得快要埋进面前的粥碗里了。

    她瞪着眼前那碗近到几乎纤毫毕现的白粥,耳畔似有一个痛心疾首的声音在叩问她的良知:那是傅凛啊!你看做亲弟弟般的傅凛啊!

    叶凤歌,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不,怎么下得去口?!

    你索性一头栽下去将自己溺死在这碗粥里得了。

    ****

    傅凛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叶凤歌的举动。

    她那羞耻红脸、无颜以对的模样让傅凛确定,她对昨夜的事没什么记忆,自己先前那些模棱两可的说辞将她唬得不轻。

    他极力克制着笑出声的冲动,却压不住那弯弯扬起的唇角,心中有种类似偷扯了小姑娘的辫子,却没被她发现的变态愉悦。

    自欺欺人、装傻不出声,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傅凛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颗白灼菜心,放到叶凤歌的碗里,昨夜可是你先动的口。

    再不是先前那种要说不说的一语双关,简直可说是gān净利落地戳破了窗户纸。

    叶凤歌qiáng忍跳起来夺门而出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只是、只是亲了两下,又没、没有嘶

    话说太急,扯得唇上一阵浅细刺疼,她赶忙以指压住下唇,秀颜通红地qiáng调:我醒来时分明衣衫齐整!你你你别想讹我!

    好歹她也算是医家弟子,对于有没有怎么样还是有大致认知的。

    傅凛淡淡哼了哼,‘只是亲了两下’,就不算轻薄了?

    那、那你可以反抗啊!再怎么说再怎么说,你力气都比我大!叶凤歌知道自己这话亏心得很,简直像个吃gān抹净后不想认账的làngdàng纨绔。

    可她脑子乱得很,又被傅凛这样步步紧bī,除了话赶话地勉qiáng顽抗,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谁说我没反抗?傅凛颊上的浅绯转为酡红,轻咳两声后抬眼望着顶上横梁,半真半假地咕囔道,不然你以为你唇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叶凤歌听得眼睛瞪直了,压在下唇的食指顿时像被火烧。

    原来,自己喝醉以后,竟是这么禽shòu的吗?

    说真的,她就只想得起自己亲了傅凛两下,旁的事全记不得。傅凛含这含糊糊几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昨夜她怕是shòu性大发了。

    叶凤歌羞耻且尴尬地沉吟半晌后,转过红脸看向傅凛,满脸堆起粉饰太平的僵笑。

    你看,是这样啊,她试图摆出语重心长的嘴脸,你不是常说你是大人了吗?大人之间这样的事,嗯哼,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是吧?

    大缙人在男女之事上的风气并不算十分保守,合则聚不合则散之事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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