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许给你比我能给你更 听上去,他似乎有某种很深的心结。 闭嘴,罗翠微软声笑斥,将额头贴在他唇上封了他的口,我生来最会油嘴滑舌,所以旁人的花言巧语是骗不走我去的。 唔唔。 她又道,我罗家府库堆金积玉,我打小在钱堆里跑大,旁人便是挪来金山也迷不着我的眼。 唔唔唔。 虽说罗家富而不贵,可毕竟是从开朝帝师罗堇南那里分出来的血脉,虽是旁支,骨气却在,罗翠微接着道,如今你又将半枚金印jiāo付给我 她缓缓抬头,松开他唇上的封印,所以我什么都不缺,旁人拿什么都拐不了我去。 你别怕,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云烈觉得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实在没什么出息,就这样被她闹得眼眶发烫了,真是一点也不威武。 他稳了稳激dàng的心中热làng,这才玩笑似地抱怨:可你方才没有提到美色。 什么美色?罗翠微迷茫地瞪他。 若有哪家矜贵俊秀的男儿郎美色惑你,你会不会就跟人走了?他哼哼磨牙。 罗翠微在被下踹了他一脚,惹得他闷笑出声后,才恨恨道,我运气不好,偏就喜欢了个连我上妆没上妆都分不清的笨蛋。 其实她还有许多事想问他的,也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给他听。 可他出征在即,她不能在这时表现出太多的不舍与牵念。 这种时候,她必须镇定自若、云淡风轻,好让他心无旁骛、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做他该做的事。 她甚至没有叮咛一句要平安回来这样的话。 因为她深信,他一定会平安,一定会回来。 子时的更声一响,便是三月初五了。 云烈走时,按照两人的约定,罗翠微并未起身相送。 她仍就那样侧卧在榻上,于一室黑暗静默中,感受着枕畔属于另一个的气息渐淡。 **** 三月初六,罗翠微回到罗家大宅,准备继续与罗风鸣一道处理家中堆积的事务。 这种时候,她惟有让自己忙得昏天黑地时,就不会有jīng力再去东想西想,也不会杞人忧天去惊惧一些自己根本帮不上忙的事。 这日才与夏侯绫并肩踏进游廊,就与迎面跑来的罗翠贞相遇。 自打二月里那次,罗翠贞背着她去找徐砚来劝她之后,她就没再与罗翠贞说过一句话。 姐,你回来了,罗翠贞圆圆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说话间气息略略起伏,你、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叫厨院给你做! 不必,多谢小妹好意。罗翠微笑得不咸不淡,客气得令人寒毛直竖。 说完,举步又往前行去。 夏侯绫还不知罗翠贞是怎么将罗翠微惹恼的,见状也不敢多话,赶紧跟上罗翠微的脚步。 罗翠贞眼中浮起泪,急急旋身又追上去,伸手扯了长姐的衣袖。 姐,我错 罗翠微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要哭就回自己院里去关上门哭。 长这么大,罗翠贞还是第一次被长姐如此冷漠相待。 她是真的慌了,另一手赶忙抬袖胡乱抹去决堤的泪,没、没哭的。姐,我认错,你别再生我的气,好吗? 事情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我若与你计较,会被人说欺负小孩子,罗翠微平静地望着自家妹妹,低声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可我若半点不计较,平白受了你给的这委屈,那也没这道理。 罗翠贞猛地摇头,将她的衣袖揪得更紧:没欺负。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阳光照在游廊的廊檐顶,斜斜打下小片yīn影。 在你想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之前,你什么都不必做,罗翠微立在廊下光与影jiāo汇之处,似披了一身灿金铠甲,做了也没用。 阿绫,带三姑娘回去休息,让罗风鸣来我书房。 她对夏侯绫jiāo代完后,从罗翠贞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与罗风鸣将许多账目与商情细细又核一遍过后,日头已是近午。 罗翠微长舒一口大气,双手jiāo握举过头顶,动了动酸疼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