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三代经商的罗家富而不贵,被死对头下绊子卡住了最重要的一条商线,京中首富之位岌岌可危。身为长女的罗翠微决定以金钱、美食、笑脸和诚意,抱上昭王殿下这条大腿,以便谈一笔“狼狈为奸”的交易。可是,昭王殿下以刚直的正气成功防御(?)了她的种种腐蚀手段,让她默...

第39章
    罗淮见状,笑着伸手轻抚她沮丧的脑袋,我家小姑娘,遇着难处了。

    这轻轻一句浅声笑言,让罗翠微眼中泛起泪痕。

    你家小姑娘没用了!枉你亲自教了那么多年她那扁着嘴qiáng忍泪意的模样,像极了写不出功课的沮丧蒙童。

    再说我家小姑娘没用,我就打你,罗淮笑着屈指敲敲她的额头,天大的事也不必怕,你的老父亲,还在这儿呢。

    这几年他一直在主院养伤,将家中商事全放手jiāo给罗翠微与罗风鸣,可这并不表示他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他之所以从不多加gān涉,是希望两个孩子能自己多尝试、多摸索,毕竟有许多事是教不来的,只有让他们亲自置身其中历练之后,那些经验才会真正成为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可当他的孩子遇到自以为迈不过的坎时,他这个老父亲还是要站出来帮衬着些的。

    ****

    听罗翠微说完始末后,罗淮抽丝剥茧地直指根源——

    明知huáng家在松原卡咱家商队,怎么还傻不愣登的,砸重金张罗货物,一根筋非往那边闯?

    罗翠微有些羞惭地垂下脑袋,讷讷道:因为每十趟货里总能出去三四趟,我们就心怀侥幸。加之咱们家每年利润的重头都在北线,舍不得轻易撒手。

    而huáng家最狠辣之处,也就是吃透了他们姐弟俩的这种心思,让他们总觉得还有一线生机。

    北线的利润可观,是从前没有huáng家作梗的前提下。罗淮轻笑,眸中dòng若观火。

    huáng家算好你俩不舍得退出北线,就在松原连耗你们两年。十出其三四,赚的那几趟,补得上赔掉的亏空吗?

    罗翠微抬头怔怔看向他,犹如醍醐灌顶。

    最初她与罗风鸣就曾疑惑过,为何有时货到了松原就会顺利被放行,有时候又会被以各种理由扣下。

    只是他俩到底还是嫩了些,没再往深处去想,就这样一头撞进人家算好的圈套里去了。

    松原就是huáng家为罗家jīng心准备的一片沼泽,初初踩进去时,虽觉有些危险,但那软绵绵的威胁看起来仍有余地,哪知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见她已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罗淮老怀甚慰地笑开。

    以咱们的家底,只要调度得当,就算倒霉到,接下来十年内都出多进少,罗家最惨,也不过就是坠至中等商家,又垮不了。偏在北线与huáng家置什么倔qiáng气?

    在松原继续十趟货出三四趟地与huáng家缠斗到底,那无疑是饮鸩止渴;而借道临川保北线商路,却也是火中取栗,在罗淮看来都不算最好的法子。

    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彻底放弃北线、避开huáng家锋芒,拱手让出京中首富的名头。

    收紧金流蛰伏三五年,另寻别的商机重起声势。

    huáng家虽棋快一着,已扶植出几个家中子弟出仕,可在罗淮看来,自家还远没到绝路。

    天地广阔,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能有生意可做,huáng家还没有无孔不入的能力。

    你与风鸣虽火候还不够,却都不是不成才的。我就不信,三五年还不够你们摸索出一条新路子。

    ****

    得了父亲的点拨,罗翠微茅塞顿开,自主院出来时已一扫昨日的沮丧与挫败,神采奕奕地着人向各地掌柜传讯,开chūn后暂停为北线商路备货。

    姐,罗风鸣在你书房等好久呢,耷拉个脸跟谁欠下他一百吊钱跑路了似的。罗翠贞笑眯眯背着双手凑过来。

    哎,父亲跟你说什么了?也教教我呗?

    罗翠微捏了捏她的脸,我先去和罗风鸣谈些事,闲下来再慢慢说给你听。

    罗翠贞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边走边偷笑:姐,你是不是原打算砸重金买通昭王府,从临川绕道走北线的货来着?

    临近年节,书院早早休课将学子们放回家,罗翠贞已在家中待了好几日,该知道的事也都隐约知道了些。

    这法子不厚道,于大节有亏,我最终放弃了,罗翠微偏过脸看向矮自己半头的妹妹,认真地问,你有什么想法是吗?

    打从罗翠贞开蒙起,先生们就说她天分高,只要培养得当,无论治学还是致仕都是极好的苗子。

    因此卓愉一直不太希望罗翠贞多掺和家中商事,只愿她专心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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