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孝义大惊:想什么呢?这都宵禁了!想被夜巡的皇城司卫戍 见他露凶光,熊孝义赶忙改口,行,你艺高人胆大,皇城司卫戍根本不会发现你的行踪。可你这大半夜突然跑去罗家,不怕把罗家人吓到昏过去啊? 我是长了青面獠牙吗?云烈虽忿忿的,却也知他说得有理,便又坐了回去,烦躁地踢了一下桌脚。 今晚不睡了,等宵禁一结束就去解释! 熊孝义遗憾地感慨道,我觉得吧,就算你去把误会都澄清、罗翠微也不生气了,只怕她将来也很难像之前那样,天天往这儿跑了。 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唉。 云烈蹙眉瞪向唉声叹气的熊孝义:凭什么?! 解释清楚了、不生气了,那就,那就,当然应该还和从前一样才对啊! 不给肉吃也没关系啊!也不用再送钱来啊! 年后补发了冬饷,他还会还她钱,给她买甜糕吃,给她总之就是会报答她的! 凭什么不来?! 不对不对,她会来的。等明日他将这些话都跟她说了,她就会来了。 毕竟,她明明就就对他是吧? **** 此刻云烈的眼神实在太过波澜起伏、内涵丰富,又意味不明,熊孝义实在看不大懂。 不过,另一件事他倒是看得很懂的。 呿,等她跟贺国公府越走越近,是个人都不会再来看你那不冷不热的脸色。熊孝义撇撇嘴,不小心扯痛了唇角的淤伤。 嘶痛地倒抽一口凉气后,熊孝义才接着道,罗家有罗家的难处,她既误会你不愿再与她往来,那肯定得另寻靠山照应一下自家啊。 我没云烈脑中嗡嗡的,一时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了。 想到自己再没肉吃了,熊孝义忍不住又补一刀,人家贺国公府可是下帖子去郑重相邀的!简直是礼敬有加、诚挚欢迎。哪像有些人?呵呵。 想当初,有些人可是把罗家的拜帖给退了好几次咧。 云烈当然听得出熊孝义那充满嘲笑的弦外之音,可他此刻没心思计较这个。 贺国公府下的帖子他垂下眼帘,有些别扭地gān咳两声,她,不是,我是说,罗家是真的接下了? 那不然呢?熊孝义没好气地哼了两声。 云烈咬紧了牙。 这个罗翠微!怎么一点毅力都没有?撩都撩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就、就小小一点误会!怎么能转头就往别家跑?! 你去挑几个人来,云烈拍桌,跟我去贺国公府。 啊?几时去? 立刻就去! 说起来,贺国公府离昭王府并不远,就隔着六七条街巷而已。 熊孝义迷茫地站起来:去做什么? 他家不是邀了别人明日赏花吗?云烈咬牙切齿,笑得充满恶意。 **** 正月初十的大早上,罗家门房的人一开门就看到站在外头的云烈,吓得险些打跌。 门房的人并不认得他,但见他一身紫棠色银线云纹素罗,腰间悬的是鸱尾佩玉,料想此人身份必定显贵,心下当即惴惴起来。 这位公子,可是要寻我家哪位主人? 罗翠微。 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我也好向大姑娘通传。 你就跟她说,云烈忍住尴尬,清了清嗓子,云烈求见。 对,他堂堂一个开府王爵,一个领军统帅,亲自登门不说,还用了求见这个词。 就说尊敬不尊敬?! 就说礼遇不礼遇?! 是不是比贺国公府的请帖更有诚意了?! 第22章 因着今日要去贺国公府,罗翠微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妆扮了。 毕竟贺国公府的帖子上说是赏花宴,并非单独宴请,加之又正逢新年,衣饰、妆扮都需慎重斟酌,既不能露怯,也不能太过张扬。 在夏侯绫的从旁协助下,罗翠微最终穿了一袭雪青色的繁花锦垂袖曲裾,又梳了雅致的百合髻,在发髻中缀上几粒小巧的明珠,莹亮如星子在发间闪烁。 既有锦衣华髻,自就不能素面朝天,面上妆容也费了不少功夫。 如此这般收拾停当后,她才与夏侯绫并肩说着事,不疾不徐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