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三代经商的罗家富而不贵,被死对头下绊子卡住了最重要的一条商线,京中首富之位岌岌可危。身为长女的罗翠微决定以金钱、美食、笑脸和诚意,抱上昭王殿下这条大腿,以便谈一笔“狼狈为奸”的交易。可是,昭王殿下以刚直的正气成功防御(?)了她的种种腐蚀手段,让她默...

第79章
    徐二,你还真是既唐突,又失礼,还管得宽,罗翠微手上一顿,终于正眼看他,无论是罗家的事,还是我罗翠微自己的事,都轮不上你来过问吧?

    她之所以挑了一位殿下,不过是因为运气不好,喜欢的人恰好是一位殿下罢了。

    可她觉得有必要对徐砚解释这个。关他什么事了?

    徐砚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眼幽深地望着她。

    解此困局的法子有很多,你为何偏要挑最错的那一个呢?

    见他执意要谈此事,罗翠微蹙眉盯着他,却没吭声。

    徐砚笑眼中渐有了淡淡的悲悯,你于商事上禀赋一般,骨子里又不够圆滑不够敏锐,能一力将罗家撑到如今这样的光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如何的呕心沥血、绞尽脑汁。

    徐砚的目光缓缓对上罗翠微的审视,眼中的笑渐散,只剩下语重心长与痛心疾首。

    你究竟想没想过,挑了一位殿下,就意味着你一定是出嫁而非招赘。即便成功解了罗家这困局,最终也是为他人做嫁衣,你就当真不心疼自己付出的那么多心血?

    哦,这个事我想过的,罗翠微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这才懒懒抬眼回视他,不心疼啊。

    徐砚不知费了多大劲,才忍着没将一口老血喷她脸上。

    好,即便你不在乎jiāo出罗家的家主令,徐砚深吸一口气,那昭王殿下呢?你问没问过,他是为了你罗翠微,还是为了你背后罗家府库的金山玉垒?

    见罗翠微的目光转为震惊和茫然,他就知道,这姑娘之前肯定没想过这层。

    待你只是‘罗翠微’,而不再是‘暂代罗家家主令的掌事大姑娘罗翠微’,你与他,又能走多远?若真到了那时,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32章

    在徐砚沉重目光的注视下,罗翠微单手握起茶杯,将杯中已半凉的茶一饮而尽后,眼中的震惊仍未能褪净。

    人都说你徐砚端和持重、进退有度,‘jiāo浅不便言深’的道理你不懂吗?

    徐砚无奈垂眸,低声一叹,轻轻转动着掌心里的茶杯,纵使你觉得与我谈不上什么jiāo情,可罗叔与我父亲毕竟几十年故jiāo,按理,我也可算

    打住啊,罗翠微美眸大张,轻轻拍了拍桌沿,徐家伯伯与我父亲什么jiāo情,那是他俩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少在我面前拿着jī毛当令箭。

    她的音量并不大,可娇辣辣的嗓音里却自带一份盛气凌人。

    徐砚手上滞了滞,举目朝她看去。

    我是招赘还是出嫁,是掌家主令或是拱手相让,这都是我罗家的家事,轮得上你一个姓徐的指手画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长我一岁,就很有资格教我做人了?

    罗翠微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若有必要,她比谁都嚣张。

    徐二,虽我只是暂代,可毕竟是掌着京西罗家家主令的人,在正经场面上与你父亲都可平起平坐。你是打哪儿来的底气,咄咄bī人地对我‘谆谆教诲’?

    红唇扬起冷冷笑弧,水眸寒凉,不怒自威。

    她没有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驳斥,也没有大声武气地解释自证,只是轻描淡写地指出——

    你徐砚,还只是徐家栽培的继任者之一;而我,是京中首富之家的实际掌事人。

    论地位分量,你还不配与我相提并论,更不配指教我任何事。

    ****

    因着罗翠微的刻意回避,徐砚与她已近十年没有正面打过jiāo道。

    直到此刻,徐砚才真正意识到,坐在他对面的罗翠微,早不是孩提时那个与他追逐打闹的小小姑娘了。

    哪怕她于商事上并无惊才绝艳的成就,哪怕罗家眼下略显颓势,可罗家在她手中大致无恙地撑过了整整四年,没有像众人原本以为的那般就地倒下。

    她是在罗淮命悬一线之际接下家主令,独自扛起京中首富大旗的罗家掌事人;而他,只是在父辈约束与栽培之下的徐家二公子。

    如她所言,他比她年长的那一岁,完全不值一提。

    认真捋下来,两人之间,她才是真正居高临下的那个。

    方才是我说话的方式欠妥了,对不住,徐砚恳切致歉后,温声解释道,可我是为你好。

    本着凡事留一线的准则,见对方服软,罗翠微也没再穷追猛打,神色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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