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三代经商的罗家富而不贵,被死对头下绊子卡住了最重要的一条商线,京中首富之位岌岌可危。身为长女的罗翠微决定以金钱、美食、笑脸和诚意,抱上昭王殿下这条大腿,以便谈一笔“狼狈为奸”的交易。可是,昭王殿下以刚直的正气成功防御(?)了她的种种腐蚀手段,让她默...

第47章
    这花盆会被送到罗家来,绝不会是粗心大意的结果。

    罗翠微心中多少有数,云烈虽不拘小节,却不是个鲁莽草率的人。

    若他送这盆紫背葵的真正用意,是要彻底断绝她前往昭王府的借口,那这个花盆一定会被换掉。

    或许,他就是单纯想送一盆花给她?

    只是那盆花,刚好是紫背葵?

    ****

    正月初三,锦惠公主云沛一大早就不请自来,又一次绊住了云烈想要去罗家澄清误会的脚步。

    你没收到风声?云沛气呼呼的。

    云烈被她的突然造访怄得不轻,却又不便发作,只能闷闷领着她在中庭花园里说话。

    并不想请她到厅中坐下说,偏让她站花园里喝风,哼。

    云沛倒没注意自己正站在花园里喝风这点小节,只顾着倾诉满腹愤怒。

    那些个混账玩意儿,还真是脑门子一拍就什么都敢想!云沛怒而振袖,打算等开朝复印后就向父皇谏言,让咱们整军!

    整军怎么了?云烈郁郁瞥了她一眼,顺手从身侧的红梅枝子上薅下一大把花骨朵。

    有话不能一气儿说完吗?这么起承转合地讲,那不得讲到天黑去了。

    云沛单手叉腰,沿着碎石小径往前踱了几步,下脚重重的,你知道他们打算gān什么吗?!

    不知道,正在等着听你说。

    愈发气闷的云烈答得无比耿直,又扯了一条梅枝,辣手无情地薅了个gān净。

    他们打算让咱们裁撤兵员!云沛是真要被气炸了,这才几年?!裁三回了!好,之前说让裁撤因伤因病而战力不足的,这还算是个像样的说法,我再于心不忍,也没多说半个字!

    嗯。云烈漫应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可沅城和临川这两年并无大战,新增的重伤病员总共都没几个,云沛字字句句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听上去恨极恼极,这时候想让咱们整军裁撤,什么意思?!

    那些人这回很显然是想裁减编制规模,削弱这两支军队主帅手中的实力。

    冲咱俩来的,云烈淡淡一哼,倒并没有云沛那样生气,四皇姐,你说完了吗?要走了吗?

    没说完!

    眼下生气也没用,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若到时他们当真提出谏言见招拆招就是。你快走,我有急事要出门。

    可我就是生气!就知道勾心斗角、党同伐异,真是怎么下作怎么来!

    父皇还没那么糊涂。临川与沅城都有不得不防的虎láng,若当真减员,那是在给敌方递刀子。

    再不糊涂,也架不住‘有些人’成日在他跟前舌灿莲花!云沛焦躁怒声,混账玩意儿!心术不正!眼里没点大局哎我说,你能不能放过你家这点儿娇花啊?!

    云烈回头瞥了一眼,尴尬僵住,讪讪将手放下。

    回首他俩一路走来的方向,右手侧那些横溢斜出的红梅枝头,已是光秃秃一片凄凉了。

    第20章

    其实云烈与云沛之间的关系,从未亲厚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虽说天真懵懂的孩提时两人都在内城,少年时也同在北苑的皇家书院进学,但因男女有别,皇子与皇女的宫室殿院总需有个距离分寸;之后一个去了临川,一个去了沅城,即便偶尔有事回京,也未必恰好同时。

    这一两年才见上一面的jiāo道,实在难有什么亲近往来。

    你满脸忍耐是什么意思?云沛眉心皱紧,眼睛虚成眯缝。

    云烈gān咳了两声,抬眼望天:我原本有事要出门。

    你还有心思想着出去玩儿?!云沛一手叉腰,一手怒指他。

    不是出去玩,是若这人不是他的亲姐姐,他真想gān脆利落地飞起一脚就将她出门去。

    然而很不幸,这人就是他的亲姐姐。

    打不得,骂不得,还赶不走。

    人家都打算对咱们挥刀相向了!云沛挥手打断他的话,勾住他的肩膀将他拖走,不行,这事上咱俩是利益攸关的,没道理只有我一个人生气!你得陪我喝酒!陪着我一起骂他们!

    在五位已开府的殿下中,只有云烈与云沛是领军戍边的统帅,所以云沛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件事上两人确实是利益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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