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三代经商的罗家富而不贵,被死对头下绊子卡住了最重要的一条商线,京中首富之位岌岌可危。身为长女的罗翠微决定以金钱、美食、笑脸和诚意,抱上昭王殿下这条大腿,以便谈一笔“狼狈为奸”的交易。可是,昭王殿下以刚直的正气成功防御(?)了她的种种腐蚀手段,让她默...

第8章
    她实在很佩服自己的机智,这话越说越真,真得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罗淮需用紫背葵叶子入药这事不假,但以罗家的财力,这紫背葵再稀罕,哪有拖了几年都寻不来的道理?

    不过是她方才瞧见了昭王府庭中正好有那么几盆,灵光一闪便得出了这法子。

    有的,云烈一听只是这样的小事,应得十分痛快,你可以

    罗翠微眼中适时闪出欣喜的光芒,笑容里掺了一丝丝羞赧与感激,紫背葵在京中毕竟金贵,我也没脸妄求殿下割爱,只需每日过府来讨几片就行。好吗?

    开什么玩笑,若云烈大手一挥让她整盆搬走,她又上哪里去再找借口每日登门混脸熟?

    这láng狈为jian之事,若没有一定程度的熟稔打底,是没法贸贸然说出口的。

    见云烈眉心微蹙,她忙又怯怯补上一句:我会付钱的,便是殿下不稀罕,我也是要付钱的。

    原本娇辣辣、脆脆甜的嗓音忽然变成怯软喃喃,恰到好处地透出一点小小倔qiáng与傲气,仿佛对方若坚持白送她,就会伤透她的自尊颜面。

    随你吧。云烈哽了好一会儿,略显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

    两人达成共识后,罗翠微并未多做逗留,欢欣雀跃地摘了几片紫背葵叶子就道谢辞行了。

    云烈神色凝重地在主座上坐了好一会儿,举步走到罗翠微先前落座之处,俯身捡起她遗落在座下的那个织金锦暗纹香囊。

    他将那香囊轻轻拨开,从里头取出一片药叶嗅了嗅。

    这个罗翠微,果然有诈。

    罗家连更加稀罕的南天竺都能搞到活株,哪里会需要费尽周折、小心翼翼找他讨几片紫背葵叶子?

    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云烈怔怔有所思时,厅外传来老总管陈安的声音:殿下,熊参将求见,是否请他先在书房稍候?

    要去书房还得经过这正殿,云烈懒得走那些无谓过场,就对老总管道:直接领他过来就是。

    老总管所说的熊参将,是此次奉命护送云烈回京的临川军中军参将熊孝义。他在云烈麾下已有七年之久,两人在军中同生共死,既是同袍又是挚友。

    这样的jiāo情,寻常没外人在的场合,是不讲什么虚礼的。

    熊孝义人如其姓,生得个虎背熊腰、黝黑面庞,那大步一迈,一步能顶旁人两步。

    他刚正厅就眼尖地瞧见客座上的茶盏,再看到云烈手中那个jīng致又突兀的香囊,顿时脱口而出:不得了,你府上居然来了个姑娘?!还送你香囊?!

    云烈鄙视地白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与他并肩往书房走去,事情查得如何了?

    说到正事,熊孝义即刻收了笑闹之色,边走边道:我这几日将京中各家商号都捋过了,这两年里从松原走过货的,只有三家。其中城北徐家年轻辈儿里出面掌事的都是儿郎,可以排除。咱们的债主,应该就在京西罗家长女罗翠微,与南城huáng家长女huáng静茹这两人之中。

    罗翠微吗

    云烈的面色益发沉凝,掌心那枚香囊无端变得烫手起来。

    毕竟当时我没在场,眼下实在确认不了究竟是哪一个,熊孝义无比烦躁地抬手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总不能冲上去直接问吧?

    明明是个壮硕大汉,此刻却缩着脖子宛如心虚的小媳妇儿,声音越来越小。再说,就是厚着脸皮问出了结果,眼下也还不起人家五车粮。光是虚头巴脑的一句‘对不住’,洗不gān净当初那错的。

    前年,熊孝义派了一小队兵绕过松原去邻国边境暗查对方布防调动之事,那几名小兵完成使命后从松原回临川的路上,巧遇一支押着五车粮食的商队。

    因朝中有人下绊子,临川军时常遭遇粮饷被克扣、延迟的窘境,这些以命戍边的少年们也是穷凶极饿,当下脑子一热,竟起了歹念,扮作山匪打劫了那支商队的粮食。

    虽是无奈之举,受害苦主在事后也全无报官追究的动静,可错了就是错了。

    这事是临川军之耻,身为主帅的云烈与中军参将熊孝义更觉自己难辞其咎。

    当时天色昏暗,那几名小兵又做贼心虚,并未留意那支商队的商号标记,只记得主事发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商队中又有人提过回京这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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