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三代经商的罗家富而不贵,被死对头下绊子卡住了最重要的一条商线,京中首富之位岌岌可危。身为长女的罗翠微决定以金钱、美食、笑脸和诚意,抱上昭王殿下这条大腿,以便谈一笔“狼狈为奸”的交易。可是,昭王殿下以刚直的正气成功防御(?)了她的种种腐蚀手段,让她默...

第38章
    转念又一想,她不是习武之人,商贾之家便是遇上点对手使绊子,也不会是多大动静,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少了些谨慎防备也是常理。

    算了,看在这段日子受了她不少好处的份上,他就再投桃报李一回,偷偷护着她些就是。

    熊孝义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既罗翠微请他吃过那么多顿肉,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朋友了。

    乍闻罗翠微被人掌控的行踪,他立刻收了胡闹,严肃地沉吟片刻后,忍不住焦灼起来。

    哎不对啊,若是罗家出了内鬼,那光我们的人在罗家外头盯着有什么用?

    等她下回过来时,我会提醒她的,云烈看看时辰不早,赶忙举步往寝殿走,边走边道,你只管安排人手去就是了。

    昭王府侍卫队这群人大都是从临川解甲归来的,论起本事来倒是个个都得用,只需挑选几个不常在外露面、长相上也不易引人注目的小子就行。

    见熊孝义面有踌躇之色,云烈蹙眉:有问题?

    若是罗翠微发现了咱们的人,熊孝义挠头,困扰地看着他,该怎么解释?

    云烈眸心一凛,满脸鄙视地冷冷看他:她被人窥探行踪这么久都毫无察觉,难道你们连寻常商户家派出的三流眼线都不如?

    那,若是跟huáng家的尾巴狭路相逢,怎么办?熊孝义又问。

    随机应变不会啊?云烈咬牙,不耐烦地瞪他,事到临头看形势,该怎么办怎么办,这时候问我有什么用?

    哦。几时开始派人?

    立刻。

    明日就是除夕了,兄弟们难得悠闲过个年,这时候派谁去我都于心不忍啊,熊孝义有些为难,再说了,这年前节下的也没谁会出门乱跑晚几日再派人行吗?

    云烈头也不回地迈出府门:若是于心不忍,你就亲自去。

    他当然知道罗翠微极有可能好些天不会出门,可这不是要以防万一么?

    譬如说,万一,她实在是很想见他呢?

    这不就非出门不可了吗?

    ****

    待云烈的马车走远到看不见,熊孝义才撇撇嘴嘀咕道:殷勤成这鬼样子,怕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自言自语一通后,他摇摇头转身往后殿去挑人。

    半道遇见陈总管行色匆匆而来。

    殿下走了吗?

    走了啊。

    陈总管拿手掌拍拍额头:方才忘记告诉殿下,早上罗家来了人

    什么时候的事?熊孝义呆了呆。

    就huáng姑娘在正厅与殿下说话时,陈总管道,听说殿下正在接待huáng家的来客,就没打扰,送完年礼没说几句话就走了。算了,等晚些殿下回来时再禀也是一样。

    陈总管并不知huáng家与罗家是死对头这件事。

    见陈总管转身要走,熊孝义一把拉住他的胳臂,小心翼翼地确认:陈叔,来的不是罗翠微吧?

    是她的弟弟罗风鸣,还有夏侯姑娘。陈总管诧异地扭头看着他,还是如实相告。

    完喽,有些人没戏唱喽,熊孝义耸耸肩,黑脸上写满幸灾乐祸,这跟罗翠微亲自来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该!让你说我是狩猎熊!

    第16章

    早上送走罗风鸣与夏侯绫后,罗翠微便去了主院陪父亲说话。她心中不安,只敢东拉西扯些有趣闲事,迟迟没能将正事说出口,

    到了午时,卓愉问过她的意思后,便安排她一道在主院用饭。

    因罗淮要养伤,平日都以药膳为主;他不舍得让孩子们陪着他吃得没滋没味,这几年都是卓愉陪着他单独在主院就餐的。

    卓愉是个细心的人,猜到罗翠微今日必定有重要的事想对罗淮讲,饭毕后就笑说去看看罗翠贞有没有胡闹,将主院留给这父女俩说话。

    说吧。

    罗淮靠坐在临窗的雕花榻上,一件墨黑如缎的狐裘大氅自他的心口处一路裹直脚尖,将他温暖地护在其间。

    午后的微光透窗而来,照亮了他苍白清减的面上那抹淡淡笑意。

    他当年在海上遭逢船难,九死一生捡回命来,肺腑却受到重创,安养数年也未能痊愈,说话时的气息虚弱而短促。

    坐在榻边圆凳上的罗翠微鼻头一酸,索性趴在榻边,将脸埋进了狐裘大氅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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